“我倒要看看,你這濁脈之子究竟有何能耐擺架子!今日,便讓你知曉,我中原修士的厲害!”
蒼雲長老的厲聲喝罵還在塗山廣場上空迴盪,那道淡青色的脈氣浪濤已轟然砸向地面。“砰”的巨響震得全場耳膜嗡嗡作響,青黑石板裂開的猙獰紋路如同巨蛇蔓延,碎石飛濺間,一股蠻橫的挑釁意味撲面而來。
這一擊,不僅是砸向石板,更是砸向林菩提的威嚴,砸向整個塗山道場的底線!
廣場上的邊荒族人瞬間炸了鍋,怒罵聲此起彼伏,握著兵器的手已然蓄勢待發;中原族人則大多面露得意,覺得蒼雲長老這一手徹底鎮住了場面,看向邊荒族人的眼神愈發輕蔑。
唯有林菩提依舊神色平靜,可站在他身側的石堅,已然怒到了極致!
蒼雲長老的淡青色氣浪剛一落地,石堅的身影便如離弦之箭般動了!
他原本緊握破蠱斧的手猛地發力,指節捏得咯咯作響,玄鐵戰甲上的抗神紋路因脈氣湧動而泛起微光。幾乎是眨眼間,他便橫移到林菩提身前,寬厚的脊背如鐵塔般矗立,將所有潛在的威脅徹底擋在身後。
“老東西,竟敢對師尊無禮,你找死!”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聲浪裹挾著渾厚的土系脈氣席捲全場,連空中飄散的碎石都被震得停滯了一瞬。石堅怒目圓睜,雙眼瞪得如同銅鈴大小,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周身的土系脈氣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淡黃色的氣流縈繞周身,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無比,站在附近的幾名中原修士甚至感覺胸口發悶,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蒼雲長老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隨即看清出頭的是石堅,臉上瞬間堆滿了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不過是個邊荒鑄器奴,也敢在老夫面前叫囂?”
他上下打量著石堅,目光掃過那身玄鐵戰甲和手中的破蠱斧,眼神裡的輕蔑更甚:“憑藉一身蠻力罷了,粗鄙不堪!信不信老夫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這孽障?”
鑄器奴?
這三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狠狠刺中了石堅的底線!他出身邊荒,靠一手鑄器本事立足,最痛恨的便是旁人用“奴”字侮辱自己;更別說對方還連帶嘲諷師尊林菩提,這讓本就耿直易怒的石堅徹底紅了眼。
“找死!”
石堅懶得再與這老東西廢話,胸中怒火化作滾燙的脈氣,順著四肢百骸湧入破蠱斧中。他雙腳猛地蹬地,“咔嚓”一聲,堅硬的青黑石板竟被他踏出兩個淺淺的腳印,身形藉著反衝之力,如出膛的炮彈般朝著蒼雲長老竄去。
手中的破蠱斧被他高高舉起,斧身鐫刻的抗神紋路瞬間亮起璀璨的淡黃色光芒,渾厚的土系脈氣順著紋路瘋狂流轉,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周圍的中原精銳修士只覺得一股磅礴的壓迫感襲來,下意識地紛紛後退躲避,原本整齊的佇列瞬間亂了一角。
“師尊之命,便是天地間的規矩!不服管教,先過我這柄破蠱斧再說!”
石堅的怒喝聲穿透氣浪,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他並未選擇與蒼雲長老正面硬拼——那樣未免太過便宜這老東西,他要擊碎的,是這老東西引以為傲的身份與權威!
蒼雲長老見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沒想到這石堅說動手就動手,更沒想到對方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身後的紫檀木座椅!
那可不是普通的座椅!
這把紫檀木座椅,是蒼雲部落的傳家寶,由千年紫檀木打造而成。要知道,紫檀木本就堅硬如金石,入水即沉,百年成材已是不易,千年紫檀更是稀有到極致,木質堅硬得連鐵釘都難以釘入。這把座椅不僅重達數百斤,表面還雕刻著繁複的治水紋路,與蒼雲長老錦袍上的圖案遙相呼應,是他身份、地位與家族榮耀的象徵,尋常修士全力一擊都難以在上面留下半點痕跡。
蒼雲長老平日裡對這把座椅愛惜不已,走到哪裡都要帶著,就是要靠它彰顯蒼雲部落的上古功績,壓制各方勢力。可此刻,石堅的破蠱斧竟直直朝著座椅劈來!
“孽障,敢爾!”
蒼雲長老怒聲咆哮,急忙催動脈氣想要阻攔,可石堅的速度實在太快,斧刃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斬向了紫檀木座椅。
“咔嚓——!”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陡然爆發,比剛才蒼雲長老砸裂石板的聲音還要響亮數倍!
破蠱斧的斧刃精準地劈在紫檀木座椅的正中央,渾厚的土系脈氣順著斧刃湧入座椅,千年堅硬的木質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竟如朽木般不堪一擊。只見座椅瞬間被劈成兩半,斷裂處的木紋清晰可見,無數木屑帶著凌厲的氣勁飛濺四射,有的甚至擦著中原族人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座椅上鋪著的錦緞坐墊,更是在斧勁的衝擊下瞬間被震得粉碎,棉絮與綢緞碎片漫天飛舞,與木屑交織在一起,場面狼藉不堪。
蒼雲長老猝不及防,被斧刃劈出的氣浪狠狠掀中胸口,身形猛地一個趔趄,往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穩住,腰間的玉佩亮起淡淡的白光,替他擋下了一部分衝擊力。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一片,原本梳理整齊的白髮都有些散亂,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被滔天的憤怒徹底取代。
他的座椅!他象徵身份與榮耀的紫檀木座椅,竟然被這邊荒鑄器奴一斧劈碎了!
“啊啊啊!我的座椅!”蒼雲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石堅,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
石堅卻根本沒理會他的咆哮,劈碎座椅後,他提著滴血未沾的破蠱斧,一步步朝著蒼雲長老走去。每一步落下,都重重地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走到蒼雲長老面前三步處,石堅停下了腳步,築基中期的脈氣毫無保留地全開!淡黃色的脈氣如同潮水般湧出,形成一股磅礴的威壓,朝著蒼雲長老及周圍的中原族人狠狠碾壓而去。
首當其衝的蒼雲長老只覺得一股窒息的壓迫感襲來,胸口發悶,氣血翻湧,原本凝聚的脈氣都有些紊亂。他身後的中原族人更是不堪,紛紛臉色發白,呼吸急促,雙腿發軟,不由自主地往後倒退,原本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看向石堅的眼神裡滿是恐懼。
有幾個修為較弱的中原修士,甚至直接被威壓壓得單膝跪地,渾身顫抖著無法起身。
石堅眼神兇狠地盯著蒼雲長老,如同盯著一頭待宰的獵物,厲聲喝道:“再敢對師尊有半句不敬,下次我斬的就不是你的座椅,而是你的頭顱!”
這句話如同冰冷的刀鋒,狠狠扎進每個中原族人的心裡。
全場死寂!
剛才還喧囂不已的塗山廣場,此刻安靜得能聽到風吹過衣角的聲音。所有人都被石堅這雷霆一擊、霸氣宣言震懾住了。
下一秒,西側的邊荒族人率先反應過來,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喝彩聲!
“好!石將軍威武!”
“劈得好!這老東西就該這麼收拾!”
“誰敢動林先生一根手指,石將軍的破蠱斧可不答應!”
邊荒族人個個滿臉激動,高舉著手中的長刀、戰斧,聲浪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將中原族人的怯懦徹底掩蓋。他們看向石堅的眼神裡,滿是崇敬與狂熱——這就是塗山道場的實力,這就是護主的鐵血手段!
反觀東側的中原族人,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跋扈。不少人臉色蒼白,眼神躲閃,不敢再與石堅對視,更不敢再看林菩提。剛才蒼雲長老還說石堅是“蠻力鑄器奴”,可那能一斧劈碎千年紫檀木的力量,哪裡是普通蠻力?
不少原本心存僥倖,覺得可以跟著蒼雲長老搶奪靈脈和九鼎碎片的中原族人,此刻眼神徹底動搖了。他們終於意識到,塗山道場絕非他們可以隨意挑釁的軟柿子,石堅這一斧,不僅劈碎了蒼雲長老的座椅,更劈碎了他們心中的僥倖。
兩族之間的氣勢對比,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
石堅依舊提著破蠱斧站在蒼雲長老面前,淡黃色的脈氣威壓絲毫未減,如同一尊不可撼動的戰神。他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展現了自己的實力,也展現了塗山道場護主的決心,瞬間壓制住了全場的躁動。
林菩提站在石堅身後,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讚許。石堅的做法,正合他意——對付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道理講得再多也沒用,唯有絕對的實力,才能讓他們認清現實。
蒼雲長老穩住身形,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鐵青之色越來越濃,幾乎要滴出墨來。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受過如此屈辱!不僅被一個邊荒修士當眾打臉,連象徵身份的傳家寶都被劈碎,這要是傳出去,他蒼雲長老,乃至整個蒼雲部落,都會成為洪荒大地的笑柄!
心中的憤怒已然達到了頂點,理智徹底被怒火吞噬。蒼雲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刺骨的殺意,雙手緩緩抬起,濃郁的淡青色脈氣在他掌心瘋狂凝聚,形成一個旋轉的氣團,氣團周圍的空氣都被攪得扭曲起來,散發出駭人的氣息。
他惡狠狠地盯著石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字一句地厲聲喝道:“孽障!竟敢毀我座椅、辱我尊嚴,今日老夫必斬你立威,讓你知曉挑釁中原長輩的下場!”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掌心的淡青色氣團猛地暴漲,一股凌厲的殺機朝著石堅狠狠鎖定而去!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