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的晨曦被一層淡淡的陰霾籠罩,原本復甦的土地上,緊張的氣息悄然瀰漫。治水軍士兵們加快了搭建鑄鼎爐的進度,叮叮噹噹的敲擊聲與靈脈氣運轉的嗡鳴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急促的備戰樂章。林菩提正在指導塗山瑤融合自在火與古陣之力,應龍蜷縮在他肩頭,時不時警惕地望向塗山外圍的方向。
“師父,自在火與古陣靈韻的融合越來越順暢了。”塗山瑤停下修煉,額間狐紋閃爍著淡粉色光芒,周身縈繞著一縷淡金色的守護靈韻,“有這兩種力量加持,我感覺能調動更多古陣之力守護塗山。”
林菩提點了點頭,剛要開口鼓勵,一道急促的馬蹄聲突然從塗山入口方向傳來,打破了暫時的平靜。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治水軍斥候渾身浴血,騎著一匹氣喘吁吁的靈馬,瘋了似的朝著月桂殿遺址方向衝來。
“緊急軍情——!”斥候的聲音嘶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啟稟大禹大人、菩提先生!神庭追兵已抵達塗山外圍,領頭的是一名金仙,帶領百名神庭修士,距離塗山不足五十里!”
“甚麼?!”眾人臉色驟變。誰也沒想到,神庭追兵來得如此之快,原本以為還有幾天的準備時間,如今卻已兵臨城下。
大禹快步走了過來,神色凝重地問道:“詳細說說,對方兵力如何?有無特殊部署?”
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急促地說道:“對方兵力約百名,個個氣息強悍,都是神庭精銳修士。領頭的金仙身著金色鎧甲,氣息恐怖,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強大的威壓。他們在塗山外圍十里處紮營,似乎在休整,準備隨時發動攻擊!”
大禹眉頭緊鎖,沉吟道:“金仙帶隊,百名精銳……神庭這次是下了血本,誓要破壞鑄鼎計劃。”他轉頭看向石堅,語氣威嚴:“石堅,情況緊急,立刻整合邊荒勇士與塗山族人,組建護鼎軍,隨治水軍一同佈防!”
“是!”石堅轟然應諾,轉身大步離去。他的聲音如同洪鐘,響徹整個塗山:“邊荒的兄弟們!塗山的族人們!神庭狗賊兵臨城下,想要破壞鑄鼎大業,屠戮蒼生!願意隨我守護塗山、守護鑄鼎爐的,拿起武器,到我這裡集合!”
石堅的號召力極強,話音剛落,邊荒勇士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拿起靈脈武器衝了過來。塗山族人也不甘示弱,年輕力壯的族人都拿起了祖傳的武器,哪怕是年老的族人,也拿著農具趕來,想要為守護家園出一份力。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石堅便整合了一支數百人的隊伍。他將治水軍士兵與邊荒勇士、塗山族人混編,分成數個小隊,分發了治水軍準備的靈脈武器——這些武器都經過治水靈脈氣的加持,對邪祟和神庭修士有額外的剋制效果。
“列隊!”石堅一聲大喝,數百人的隊伍迅速排列整齊,雖然衣著不一、武器各異,但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石堅手持破濁刃,站在隊伍最前方,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神庭賊子助紂為虐,散佈死水,殘害生靈!如今又想來破壞鑄鼎計劃,毀掉洪荒的希望!我們身後是塗山,是鑄鼎爐,是萬千蒼生!今日,我們便是護鼎軍,誓與塗山共存亡!”
“護鼎守塗山,死戰不退!”
“護鼎守塗山,死戰不退!”
數百人的吶喊聲如同驚雷般響徹山谷,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口號聲中,眾人的氣勢節節攀升,哪怕面對金仙帶領的神庭精銳,也沒有絲毫畏懼。陽光穿透陰霾,灑在護鼎軍士兵們的身上,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顯得格外悲壯而堅定。
林菩提看著這支迅速組建起來的護鼎軍,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正是有這些心懷蒼生、不畏強權的人,洪荒才有希望。他握緊手中的赤龍斧,轉身對大禹說道:“大人,護鼎軍已組建完成,接下來如何部署?”
大禹點了點頭,目光投向塗山外圍的方向,沉聲道:“神庭追兵初到,必然會先襲擾塗山外圍,試探我們的防守力量。治水軍主力隨我守護鑄鼎爐,這裡是核心,絕不能有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菩提,我需要你帶領一支精銳小隊,悄悄繞到塗山外圍,偵查神庭追兵的具體部署、兵力詳情,尤其是那名金仙的實力和功法特點。切記,不可貿然動手,以偵查為主,安全第一。”
“明白!”林菩提應道,轉身看向身邊的小石和幾名治水軍精銳,“小石,隨我出發。你們幾個,跟我走,注意隱蔽氣息。”
“好嘞!菩提哥哥!”小石舉起手中的裂斧,興奮地喊道。他早就想和林菩提一起並肩作戰了,如今終於有了機會。
就在林菩提準備出發的時候,一道身影突然湊了過來,正是石風。他懷裡抱著一堆自己製作的簡易彈弓,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跑到護鼎軍隊伍中,大聲說道:“兄弟們,別光靠近戰啊!遠端戰力也很重要!看我發明的‘破邪彈弓’,用靈脈結晶當彈藥,威力無窮!我這裡有一批,免費分發,先到先得!”
說著,他便開始給身邊的護鼎軍士兵分發彈弓。這些彈弓都是用塗山的堅韌木材製作而成,皮筋是用妖獸的筋腱煉製的,彈性十足。士兵們見狀,都好奇地圍了過來,紛紛伸手索要。
“都別急,都有份!”石風一邊分發彈弓,一邊得意地講解,“使用的時候注意瞄準,拉滿皮筋再鬆手,保證能把神庭狗賊的腦袋打個大包!”
一名士兵拿到彈弓後,立刻迫不及待地找了一塊石頭當彈藥,拉滿皮筋,朝著遠處的一棵枯樹射去。結果他剛鬆手,彈弓的皮筋就歪了,石頭沒有射向枯樹,反而朝著旁邊的一頂治水軍帳篷射去。
“啪!”一聲脆響,帳篷被石頭砸出了一個大洞。那名士兵頓時嚇得臉色發白,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誰幹的?!”正在檢查防線的石堅聽到動靜,轉頭看了過來,當他看到帳篷上的大洞時,頓時勃然大怒。他循著石頭飛來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石風在分發彈弓,立刻明白了過來。
“石風!你個混小子!”石堅怒吼一聲,手持破濁刃朝著石風衝了過去,“都甚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胡鬧!用這種破爛彈弓也就算了,還把帳篷砸壞了!看我不收拾你!”
石風看到石堅硬衝衝地衝過來,嚇得魂都飛了,扔下手中的彈弓,轉身就跑:“哥!哥你別生氣!這是意外!純屬意外!我這是在提升遠端戰力,為護鼎大業做貢獻啊!”
“你這是添亂!給我站住!”石堅緊追不捨。兩人一個跑一個追,繞著護鼎軍的隊伍跑了起來,石風一邊跑一邊求饒,石堅一邊追一邊罵,原本緊張的備戰氛圍,瞬間被這滑稽的一幕沖淡了不少,護鼎軍士兵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石堅,住手吧。”大禹笑著擺了擺手,“石風也是一片好心,只是方法不對。現在是備戰關鍵時期,不要再耽誤時間了。”
石堅聞言,才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瞪了石風一眼:“下次再敢胡鬧,看我怎麼收拾你!”
石風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探出頭來,吐了吐舌頭:“知道了哥,我不胡鬧了還不行嗎。”
另一邊,應龍看到護鼎軍列陣的氣勢,也來了興致。它從林菩提的肩頭跳了下來,扇動著小小的龍翼,想要在陣前展示一下自己的龍威。它深吸一口氣,努力擺出一副威嚴的樣子,然後猛地朝著空中飛去。
結果它剛飛起來沒多高,腳下不知被甚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啪嗒”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小尾巴還在不停地揮舞著,顯得格外狼狽。周圍計程車兵們看到這一幕,笑得更開心了。
應龍羞得滿臉通紅,連忙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飛快地跑到林菩提身邊,一頭鑽進他的懷裡,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像是在尋求安慰,又像是在掩飾自己的尷尬。
林菩提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應龍的腦袋:“好了,小調皮,別鬧了。我要出發偵查了,你乖乖在這裡待著,保護好瑤瑤和鑄鼎爐。”
“嗷嗚~”應龍委屈地叫了一聲,點了點頭,乖乖地從林菩提懷裡鑽出來,飛到塗山瑤的身邊。
安撫好應龍後,林菩提不再耽誤時間,帶領小石和幾名治水軍精銳,悄然離開了塗山核心區域,朝著外圍摸去。他們運轉靈脈氣,將自己的氣息完全隱藏起來,如同幽靈般在山林間穿梭。
越靠近塗山外圍,空氣中的壓迫感就越強。神庭修士的靈脈氣如同烏雲般籠罩在前方,其中還夾雜著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氣息——那是幽淵族的死水靈脈氣。
“菩提哥哥,前面有好多神庭修士!”小石壓低聲音,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片空地說道。
林菩提點了點頭,示意眾人隱蔽在草叢中,悄悄探頭觀察。只見空地上搭建著數十頂金色的帳篷,帳篷周圍有神庭修士來回巡邏,個個氣息強悍。在帳篷中央,一名身著金色鎧甲的修士正坐在一張石椅上,閉目養神。他周身散發著強大的金仙威壓,哪怕隔著很遠的距離,林菩提都能感受到一股窒息般的壓力。
更讓林菩提神色凝重的是,在巡邏的神庭修士中,混雜著十幾名身形佝僂、面板黝黑的修士,他們的眼睛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死水靈脈氣——正是幽淵族修士!
“神庭竟然真的和幽淵族勾結得如此深入,連幽淵族修士都編入了追兵隊伍。”林菩提心中暗道,“看來他們為了破壞鑄鼎計劃,已經不擇手段了。”
他仔細觀察著神庭追兵的部署,將巡邏路線、兵力分佈、金仙的位置都記在心裡。就在他準備帶領小隊悄悄撤退,將偵查到的情況彙報給大禹時,一名幽淵族修士突然轉過頭,朝著他們隱蔽的方向望了過來,幽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警惕。
“誰在那裡?!”幽淵族修士大喊一聲,手中凝聚出一團黑色的死水靈脈氣,朝著草叢扔了過來。
“不好,被發現了!”林菩提臉色一變,立刻喊道:“撤退!”
眾人立刻轉身就跑,但已經晚了。聽到動靜的神庭修士紛紛圍了過來,數十名神庭修士和幽淵族修士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林菩提小隊困在了中間。為首的一名神庭修士冷笑一聲:“膽子不小,竟然敢來偵查我們神庭的隊伍!看來塗山的人是活膩了!”
林菩提將小石護在身後,手持赤龍斧,眼神冰冷地看著周圍的神庭修士:“神庭助紂為虐,與幽淵族勾結,殘害蒼生,才是真正的找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包圍他們的這小股神庭先鋒,實力都不弱,最低都是靈海境的修為,其中還有幾名洞虛境的修士。而自己這邊,除了他和小石,幾名治水軍精銳都是洞虛境初期的修為,硬拼起來毫無勝算。
更讓他擔憂的是,不遠處的金仙還沒有動靜。若是那名金仙出手,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林菩提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突圍的辦法。他知道,必須儘快衝出去,將這裡的情況彙報給大禹,否則不僅他們小隊會全軍覆沒,塗山的防守部署也會陷入被動。
周圍的神庭修士一步步逼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他們能感受到林菩提身上的強大氣息,知道抓住林菩提會是大功一件。包圍圈越來越小,危機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