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古陣的淡金色光芒依舊在山谷間流轉,滋養著復甦的土地。月桂殿遺址前,林菩提剛扶起跪地拜師的塗山瑤,周圍的邊荒勇士和塗山族人便投來期許的目光。大禹站在一旁,眼神溫和地注視著這一幕,彷彿在見證一段新的傳承開啟。
“既已拜我為師,便需立下心誓,堅守初心。”林菩提神色嚴肅,語氣莊重,“我傳你修煉之法,並非為了爭強好勝,而是為了守護塗山,助力護鼎大業。你可明白?”
塗山瑤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後退兩步,轉身面向塗山古陣的方向,緩緩閉上雙眼。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氣,額間的狐紋突然亮起,淡粉色的光芒中夾雜著一絲古樸的氣息,與遠處古陣核心的淡金色光芒遙相呼應。
“我塗山瑤,以塗山血脈起誓!”她的聲音清亮而堅定,響徹整個山谷,“願以一生護鼎護塗山,追隨師父腳步,斬邪祟、守蒼生,不負承鼎人所託,不負塗山族人期望!若違此誓,願遭血脈反噬,靈脈盡斷!”
話音落下的瞬間,塗山瑤額間的狐紋光芒暴漲,一道淡粉色的血脈之力沖天而起,與古陣核心灑落的淡金色守護靈韻交織在一起。奇妙的一幕發生了,那縷淡金色的守護靈韻彷彿被血脈誓言感召,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帶,緩緩飄落,纏繞在塗山瑤周身。
光帶所過之處,塗山瑤的氣息肉眼可見地變得沉穩,原本略顯稚嫩的眼神多了幾分堅毅。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塗山古陣之間建立了一種更深層次的聯絡,古陣的守護之力彷彿隨時可以為她所用。
“好一個以血脈立誓!”大禹忍不住讚歎道,“塗山血脈與古陣共鳴,守護靈韻加持其身,此乃天定的守護之力。菩提,你收了個好徒弟。”
林菩提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走上前拍了拍塗山瑤的肩膀:“從今往後,你便是我林菩提的弟子。我傳你自在火基礎修煉法門,你需好生研習,將其與塗山古陣之力融合,方能真正守護塗山。”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塗山瑤恭敬地行禮,眼中滿是激動。
林菩提不再多言,抬手凝聚一縷淡淡的金色火焰,正是自在火的本源火種。他輕輕一揮手,火種緩緩飄向塗山瑤的眉心,同時口中唸誦著自在火的修煉心法:“自在之火,生於本心,至陽至純,可淨化邪祟,可滋養靈脈……引火入體,需以心為爐,以靈脈為引,不可急躁,不可懈怠……”
金色火種融入眉心的瞬間,塗山瑤立刻按照心法運轉體內靈脈氣。她能感覺到,一縷溫暖的火焰之力在靈脈中緩緩流淌,所過之處,靈脈氣變得愈發純淨。但自在火畢竟是至陽之力,她初涉修煉,對力量的掌控還十分生疏,剛想加快引導速度,便出了岔子。
“噗嗤——”一聲輕響,塗山瑤的裙襬突然燃起一團金色的火焰。她嚇了一跳,瞬間慌了神,完全忘了運轉心法滅火,反而下意識地原地轉圈,嘴裡還不停喊著:“著火了!師父救我!”
周圍的人見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林菩提剛想出手,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竄了出來。應龍原本蜷縮在林菩提肩頭打盹,被火焰的氣息驚醒,看到塗山瑤裙襬著火,立刻張開小嘴,一口淡金色的龍息噴了出去。
龍息溫和卻有效,裙襬上的火焰瞬間被撲滅。但應龍沒控制好力度,龍息餘波順帶把塗山瑤頭上的粉色髮帶吹飛了出去,頭髮散落下來,顯得有些狼狽又滑稽。
“嗷嗚~”應龍甩了甩小尾巴,似乎在邀功,又像是在不好意思。
塗山瑤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燒焦的裙襬,又摸了摸散落的頭髮,臉頰瞬間紅了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師、師父,我……”
“無妨。”林菩提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初修煉者難免掌控不當,自在火雖溫和,卻也需要耐心磨合。你且靜下心來,再次嘗試,這次放慢速度,感受火種與靈脈氣的融合。”
塗山瑤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靜下心來引導體內的自在火。有了之前的教訓,她不敢再急躁,緩緩運轉靈脈氣,金色的火焰之力在靈脈中平穩流淌,這次再也沒有出現失控的情況。
就在塗山瑤潛心修煉的時候,不遠處的空地上,一場滑稽的“教學”正在上演。石風自告奮勇要教小石“彈弓禦敵術”,還特意拿出了自己珍藏的變異靈脈結晶當示範彈藥,引得不少邊荒勇士圍觀。
“小石,看好了!”石風雙手緊握彈弓,擺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姿勢,對著遠處的一棵枯樹說道,“彈弓禦敵,講究的是快、準、狠!拉弦要穩,瞄準要準,鬆手要快,像這樣……”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拉開彈弓的皮筋,將一枚靈脈結晶卡在皮筋中間。小石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認真地看著石風的動作,小手裡還攥著一把自己做的小木弓。
“看我的!發射!”石風大喊一聲,猛地鬆開手。誰料他用力過猛,彈弓的皮筋突然“啪”的一聲崩開了,斷裂的皮筋帶著靈脈結晶飛了出去,而彈弓的木柄則反彈回來,正好砸在他自己的腳背上。
“哎喲!我的腳!”石風疼得齜牙咧嘴,抱著腳原地跳了起來,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那枚靈脈結晶也沒擊中枯樹,反而飛到了旁邊的草叢裡,不見了蹤影。
“風哥,你沒事吧?”小石一臉擔憂地跑過去,想扶石風。
圍觀的邊荒勇士們則哈哈大笑起來,有人調侃道:“石風兄弟,你這彈弓禦敵術,怎麼先把自己給傷了?”
“就是啊,這威力確實夠‘狠’,就是沒對準敵人!”
石風臉一紅,強裝鎮定地說道:“笑甚麼笑!這只是個意外!剛才是皮筋老化了,不是我技術不行!再來一次,我肯定能打中!”
他說著,撿起地上的彈弓木柄,想重新裝上皮筋,結果發現皮筋已經斷成了兩截,根本沒法用。石風看著斷成兩截的皮筋,又看了看自己紅腫的腳背,委屈得差點哭出來。
輕鬆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林菩提見塗山瑤已經能平穩引導自在火,便走到大禹身邊,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大人,鑄鼎材料的收集計劃,我想盡快啟程。神庭那邊恐怕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大禹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你說得沒錯。濁淵雖被擒,但神庭必然會察覺到異常,我們必須加快進度。我已讓治水軍斥候探查九州靈脈核心的具體位置,待斥候傳回訊息,你便可出發。”
“那塗山這邊……”林菩提有些擔憂地看向正在修煉的塗山瑤和忙碌的族人。
“塗山有古陣守護,再加上石堅和治水軍留守,暫時無虞。”大禹說道,“我會留守塗山,主持搭建鑄鼎爐的事宜。你只需安心收集靈脈核心,切記,遇到神庭勢力,能避則避,若無法避免,便以自保為重。”
林菩提點了點頭,轉身走到石堅和正在揉腳的石風身邊,囑託道:“石堅大哥,我出發後,塗山的守護重任就交給你了。你帶領邊荒勇士和治水軍,務必守護好古陣和未來的鑄鼎爐,不可有任何閃失。”
“菩提兄弟放心!”石堅拍著胸脯保證道,“有我在,定讓塗山固若金湯!神庭要是敢來犯,我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林菩提又看向石風:“石風,你性子跳脫,但彈弓術確實有一手。你協助石堅大哥,負責外圍的警戒工作,用你的變異靈脈結晶,好好發揮遠端優勢。”
石風立刻挺直了腰板,忘了腳疼,說道:“放心吧菩提兄弟!我保證把外圍守得嚴嚴實實,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誰敢靠近,我就用彈弓把他們的腦袋打個包!”
安排好留守事宜後,林菩提又走到塗山瑤身邊。此時塗山瑤已經結束了修煉,體內的自在火雖然還很微弱,但已經能熟練掌控。看到林菩提走來,她立刻恭敬地行禮:“師父。”
“你的進步很快。”林菩提點了點頭,語氣溫和,“我即將啟程前往九州各地,收集鑄鼎所需的靈脈核心。塗山的守護,除了石堅大哥和治水軍,還需要你多費心。你要儘快將自在火與古陣之力融合,提升實力,守護好族人。”
“弟子明白!”塗山瑤堅定地說道,“師父放心啟程,塗山有我在,絕不會出任何問題!等師父回來,弟子定已能獨當一面,為師父助力!”
林菩提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知道,接下來的征程充滿艱險,但塗山的守護有了這些可靠的夥伴,他也能安心出發了。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時,塗山深處的關押之地,一場陰謀正在悄然醞釀。濁淵被鎮水索捆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身上的死水靈脈氣被治水軍的封印壓制,無法動彈。但他的眼神卻依舊陰狠,死死盯著頭頂的石壁,心中滿是不甘和怨毒。
“大禹!林菩提!你們別得意!”濁淵在心中嘶吼,“我乃神庭先鋒,神庭絕不會放棄我!只要我能把訊息傳出去,神庭的強者就會踏平塗山,把你們碎屍萬段!”
他開始暗中運轉體內僅存的一絲死水靈脈氣,小心翼翼地觸碰著藏在牙齒縫隙裡的一枚黑色符文——這是神庭賜予他的緊急傳信暗紋,只要注入死水靈脈氣,就能跨越距離,向神庭中樞傳送求救訊號。
治水軍的封印雖然強大,但主要針對的是他體外的死水靈脈氣,對於藏在牙齒縫隙裡的微小暗紋,並沒有起到太大的壓制作用。濁淵忍著封印帶來的劇痛,一點點將死水靈脈氣注入暗紋之中。
“嗡——”一聲細微的嗡鳴響起,黑色暗紋瞬間爆發出一縷淡淡的黑色光芒,光芒穿透關押之地的石壁,直衝雲霄,很快便消失在天際。暗紋發出訊號後,便化作飛灰,消散在濁淵的口中。
“成功了!”濁淵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笑意,“神庭的強者很快就會來!塗山,很快就會變成一片焦土!鑄鼎計劃?不過是痴心妄想!”
他發出低沉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惡毒和期待。鎮守在關押之地外的治水軍士兵並沒有察覺到這細微的動靜,他們以為濁淵已經被徹底壓制,翻不起甚麼風浪。
而此時,遠在洪荒深處的神庭中樞,一座威嚴的宮殿內,一枚黑色的令牌突然亮起。一名身著金色鎧甲的神將察覺到令牌的異動,立刻走上前,拿起令牌檢視。令牌上清晰地顯示出塗山的位置,以及“危急求救,鑄鼎計劃”的字樣。
“塗山?鑄鼎計劃?”神將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立刻轉身朝著宮殿深處走去,“啟稟上神!塗山方向傳來緊急求救訊號,幽淵族先鋒濁淵遇險,且大禹在塗山密謀鑄鼎!”
宮殿深處,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大禹?鑄鼎?膽子不小!傳我命令,派遣金仙金光仙率領百名神庭修士,即刻前往塗山,斬殺大禹和承鼎人,破壞鑄鼎計劃!務必將塗山徹底肅清!”
“是!”神將恭敬地應道,轉身離去,很快便集結了一支精銳的神庭修士隊伍,朝著塗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塗山之上,林菩提還在為啟程做最後的準備,他並不知道,濁淵已經成功向神庭傳送了求救訊號,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快速逼近。而塗山瑤雖然已經能掌控基礎的自在火,但她的實力還十分薄弱,想要在神庭金仙的攻擊下守護塗山,無疑是巨大的挑戰。
鑄鼎計劃被迫加速,林菩提必須儘快集齊九州靈脈核心。而塗山的守護力量,也面臨著前所未有的考驗。陽光依舊溫暖,但空氣中,已經悄然瀰漫起一絲緊張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