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菩提的“全魚宴啟動儀式”剛把火生起來,淮河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原本平靜的水面突然隆起一座“水山”,一隻長著鍋蓋大眼球、渾身裹著綠苔的水怪從水裡鑽出來,張開滿是尖牙的嘴,一口叼走了蘆根剛烤好的半條鯉魚。
“我的烤鯉魚!”蘆根舉著烤魚叉追出去,水怪尾巴一甩,濺了他滿臉泥水,“你這長蟲!賠我的魚!”
“這是淮河遠古水怪‘玄鱗獸’!”共伯臉色慘白,摸了摸懷裡還在發紫光的引水靈,“是它引過來的……玄水部肯定在引水靈里加了‘食魚咒’,讓水怪專門搶淮河的魚!”
玄鱗獸叼著鯉魚,在水面上轉了個圈,突然朝著蘆葦部的魚苗區衝去——那裡養著蘆根寶貝的魚卵。“不好!它要吃魚苗!”塗山瑤拔劍就衝,青銅劍砍在玄鱗獸的鱗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硬砍沒用!這東西的鱗甲比玄鐵還硬!”共工化作水影纏上去,想用水力困住它,卻被玄鱗獸一尾巴抽飛,正好砸進林菩提的火堆裡,黑袍瞬間燒出個洞,“我的新袍子!林長老,快想想辦法!”
林菩提剛舉起雷神錘,就看到石堅扛著塊磨盤大的石頭衝過來:“看我的‘石破天驚’!”石頭砸向玄鱗獸,卻被它用腦袋一頂,反彈回去砸中了玄鐵部首領的腳,“哎喲!石堅你砸我幹甚麼!”
“我是想砸水怪——不對,我是想幫你開路!”石堅撓著頭道歉,玄鐵部首領舉著撈沙耙,一耙子勾住玄鱗獸的魚鰭:“別吵了!快拉!”可玄鱗獸力氣太大,反而把他和一群弟子拖著在水面上跑,像串糖葫蘆。
混亂中,共伯蹲在岸邊,看著自己種的水草被玄鱗獸攪得亂七八糟,突然嘆了口氣:“我除了種水草,好像甚麼用都沒有……連條魚都護不住。”他踢了踢腳邊一條翻肚皮的鹹魚,“跟這東西一樣沒用。”
“做人沒有夢想,那跟鹹魚有甚麼分別?”林菩提踩著雷靈飄到他身邊,把雷神錘往他手裡一塞,“你不是想當魚神壇的大祭司嗎?你的夢想是守護淮河的魚群,這水怪搶魚,正好是你展本事的時候!”
共伯愣了一下,看著手裡雷神錘傳來的溫暖力量,突然眼睛亮了:“對!我的夢想是讓淮河的魚群再也不受欺負!”他把雷神錘還給林菩提,抓起一把水草種子撒進水裡,“大哥!幫我控水!我要用‘水草天羅網’!”
共工剛從火堆裡爬出來,黑袍還冒著煙:“早說啊!看我的‘順水推舟’!”他揮手引來水流,將水草種子順著水勢推向玄鱗獸,共伯念動巫咒,種子瞬間發芽,長成碗口粗的水草,纏上玄鱗獸的四肢和尾巴。
“癢……癢死我了!”玄鱗獸突然開口說話,扭動著身體想掙脫水草,“你們別撓我癢癢!我也是被逼的!玄水部用巫毒控制我,讓我搶魚破壞航道!”
眾人都愣住了——沒想到水怪還會說話,而且聲音像個委屈的小孩。林菩提趁機衝過去,雷神錘貼著玄鱗獸的鱗甲,雷靈鑽進它體內:“別怕,我幫你淨化巫毒!”金光順著鱗甲蔓延,玄鱗獸身上的紫黑色巫氣漸漸消散。
“舒服多了……”玄鱗獸甩了甩尾巴,把叼在嘴裡的鯉魚吐出來,不好意思地說,“我本來是守護淮河魚群的神獸,被玄水部的巫法控制了才搗亂。為了賠罪,我幫你們清理航道里的暗礁吧!我的鱗甲能撞碎石頭!”
“這可是你說的!”玄鐵部首領立刻舉著撈沙耙跑過來,褲腳還沾著剛才被石頭砸出的泥印,“航道拐彎處有三塊大暗礁,你快去撞碎!撞完了我請你吃烤鯉魚——用我新發明的‘撈沙耙旋轉烤架’,保證外焦裡嫩!”他說著就把撈沙耙橫過來,演示如何用耙齒固定魚身,結果耙齒勾住了自己的腰帶,一轉身差點把褲子扯掉。
玄鱗獸眼睛一亮,尾巴拍得水面“啪啪”響,一頭扎進水裡。沒一會兒就傳來“轟隆”的撞礁聲,緊接著水面冒出一串氣泡,它頂著一頭碎石浮上來,嘴裡還叼著塊沾著青苔的石頭:“嗝——這塊石頭硌牙!”它把石頭吐到岸邊,正好砸中剛跑過來的石堅,石堅摸著頭大喊:“我這是被水怪報恩了——不對,我是被砸懵了!”
“這才對嘛!”林菩提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聞到一股焦味——雷靈正趴在玄鱗獸吐出來的鯉魚上,用電流烤魚,魚皮都烤成金黃色了。“雷靈!你這小傢伙,甚麼時候學會偷烤魚了?”
雷靈叼著烤鯉魚跑過來,蹭了蹭共伯的手,像是在分享。共伯接過鯉魚,剛咬一口就被燙得直吐舌頭,玄鱗獸突然從水裡噴了口涼水給他降溫,結果力道沒控制好,把共伯的頭髮澆成了落湯雞。“對不起對不起!”玄鱗獸慌忙道歉,尾巴在水裡亂擺,濺起的水花又把路過的塗山瑤裙子打溼了。共伯抹了把臉上的水,咬著噴香的魚肉笑:“沒事!這比蘆根烤的還香!以後我種水草,玄鱗獸護魚,咱們就是‘淮河魚群守護天團’!”
就在這時,大禹的弟子慌慌張張跑過來,手裡舉著塊玄黑色的鱗片:“林長老!玄鱗獸撞暗礁時掉下來的鱗片,裡面有玄水部的巫紋!”眾人湊過去一看,鱗片上刻著複雜的巫紋,和之前反話巫毒草的巫紋是同一個樣式。
“看來玄水部不是小打小鬧。”巫支祁的臉色嚴肅起來,“他們引水怪、種毒草,都是為了破壞淮河航道,阻止我們聯盟。”
共工把燒破的黑袍一扯,露出結實的胳膊:“怕甚麼!以前我當大哥時沒收拾他們,現在正好聯手把玄水部一鍋端!林長老,你下令吧,我和共伯打頭陣!”
“別急。”林菩提撿起鱗片,用雷神錘淨化掉上面的巫紋,錘身金光一閃,把鱗片烤得溫熱——雷靈又在趁機“偷加熱”。“玄水部的老巢在淮河源頭的黑風洞,那裡地勢險惡,咱們得先聯合上游的‘風部落’,再製定計劃。”他突然咧嘴一笑,舉著治水金印敲了敲玄鐵部首領的撈沙耙,“不過在那之前,咱們先把玄鱗獸撞碎的暗礁清理乾淨,順便舉辦個‘淮河第一屆烤魚大賽’——冠軍獎勵十條大鯉魚,外加玄鐵部定製‘烤魚專用耙’!”
“我要參加!”蘆根舉著烤魚叉跳起來,叉尖還插著半塊烤焦的魚皮,“我的烤魚技術天下第一!上次我烤的魚,連石頭都被薰香了!”他說著就演示起“旋轉烤魚法”,結果魚叉上的魚皮飛出去,正好貼在巫支祁的玉如意上,把玉如意染成了焦黃色。
“你那叫烤炭!”玄鐵部首領不服氣,把撈沙耙往地上一戳,叉齒插進土裡帶出只小螃蟹,“我用撈沙耙烤的魚才香!上次我烤的鯉魚,連魚刺都酥了!”大禹剛要開口強調“比賽要公平”,就被巫支祁拉了一把——巫支祁正偷偷用控水術洗玉如意上的焦皮,結果水沒控制好,澆了大禹一袖子。“你在幫我降溫?”大禹挑眉,巫支祁立刻收術:“我是在清理垃圾——不對,我是在幫你整理衣袖!”
眾人吵著鬧著往航道走去,玄鱗獸從水裡探出頭,像條巨型寵物狗似的跟著隊伍遊,時不時用尾巴拍起水花,濺得眾人一身溼。共伯走在中間,懷裡揣著水草種子,嘴裡哼著自己編的“護魚歌”,調子跑得上天入地,玄鱗獸卻聽得津津有味,還跟著哼出“咕嚕咕嚕”的水聲伴奏。石堅扛著塊新搬的石頭,說要給烤魚大賽當“評委席”,結果石頭太重,壓得他一路歪歪扭扭,差點撞進淮河。共伯看著身邊熱鬧的景象,再也沒有之前的失落——他終於明白,就算不當大哥,就算只是種水草,有夢想的人,也不會變成鹹魚。
夕陽下,淮河的水面波光粼粼,水草在水裡輕輕搖擺,玄鱗獸的身影在水面上劃出優美的弧線。林菩提叼著戒菸神器,舉著治水金印,看著身邊吵吵鬧鬧的夥伴們,突然覺得,治水的路雖然長,但有這群有夢想的“瘋子”陪著,連麻煩都變得有意思起來。
只是他沒注意,遠處的黑風山上,一個穿著玄水部黑袍的人影正盯著他們,手裡舉著個水晶球,球裡映著林菩提和雷神錘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突然,一隻水鳥從他頭頂飛過,拉了泡鳥屎正好砸在水晶球上,把林菩提的影子糊成了一團。“該死的鳥!”黑袍人氣得揮拳砸向樹幹,結果樹幹上的馬蜂窩掉下來,把他蟄得抱頭鼠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