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汐禾為自己差點上了顧景蘭的當而生氣,她不該如此沉不住氣,差點被他看穿,也不知道顧景蘭是否懷疑她,李汐禾轉移了話題,問他景心的蠱毒怎麼說。
顧景蘭進宮原本就是和李汐禾說顧景心的蠱毒,“那對同命蠱被陸與臻用血養了多年,並不易解,源頭在母蠱,她需要近距離接近陸與臻,引出母蠱。”
“懂了!”李汐禾說,“我設宴,邀陸與臻作陪,給他下藥。”
陸與臻非常謹慎,若是顧景蘭出面去藥他,必然會引起他的懷疑。同命蠱除了生死相依,陸與臻還能透過蠱來折磨顧景心,顧景蘭不想打草驚蛇。
顧景蘭同他說陸與臻用蠱蟲來控制景心,在顧景蘭第一次當街殺他時,陸與臻為了防止顧景蘭傷他,就故意用蠱蟲來折磨景心。
景心雖失了意識,仍會被蠱蟲折磨,痛苦不堪就是醒不過來。
顧景蘭就咽不下這口氣,仇人就在眼前,他還只能巴結,他這人吃軟不吃硬,陸與臻非要這麼噁心他,他就越發折磨陸與臻,陸與臻就算催動蠱蟲折磨景心,顧景蘭卻對陸與臻說,你折磨景心,她也醒不過來,受點皮肉之苦罷了,又不在他身上,相反的,景心受一點苦,陸與臻就要十倍償還,他就和陸與臻硬碰硬了。
彼此都拿捏了軟肋就看誰更豁得出去,很顯然顧景蘭贏了,陸家才會迅速走下坡路,陸與臻就算拿蠱蟲要挾顧景蘭也沒用,顧景蘭會直接要他去死,他要真敢拉景心同歸於盡,他敬陸與臻是一條漢子,可陸與臻惜命得很。
可若他去藥陸與臻,陸與臻知道顧景蘭在想辦法解蠱蟲,就未必會留情,蠱蟲要是沒了,他必死無疑,他肯定會拉景心陪葬。
顧景蘭兄妹和陸與臻這筆賬也是時候該算清楚,李汐禾做事果斷,說是宴請當天就派人去陸家。
李汐禾不認這門婚事,陸與臻是知道的,赴宴時心裡狐疑。
李汐禾不認太上皇的聖旨賜婚打得他措手不及,就像太子和公主奪權,宮變他也是事後知道,顧景蘭和林沉舟佔盡先機陪著李汐禾同生共死,他甚麼都沒做就輸了一步,且他是太子的人,李汐禾沒清算,也沒動他的官位,宮變後從未找過他也沒刁難他,陸與臻心裡打鼓,總覺得頭上懸著一把刀,遲早要落下來。
他摸不清楚李汐禾的路數,故而也膽戰心驚的,赴宴時坐立難安。
李汐禾給他斟酒,“陸大人,當初利用你來牽制顧景蘭,是本宮的私心。如今大局已定,婚事雖不能許你,可你若想要甚麼補償,儘管提出來,本宮儘可能滿足你。”
陸與臻有些驚訝,沒想到李汐禾竟是奔著補償他來的。
他當然知道李汐禾是利用他來牽制顧景蘭。
“公主,臣是真心愛慕公主的。”
“本宮不信真心,這天底下人人都能說真心傾慕本宮,你又為本宮做過甚麼呢?所以,我們就不談感情,免得補償也沒了,你竹籃打水一場空,你說呢?”
她態度太過強硬,陸與臻眼神黯然,他是真的很喜歡李汐禾。
不管初衷是甚麼,可他心裡想過和她白首偕老。
可如今,長公主的權勢壓倒一切,她不願意,沒人逼她。
“那您和顧景蘭的婚事呢?”
“我不喜歡顧景蘭。”李汐禾四兩撥千斤,“你懂了嗎?”
陸與臻懂了,他素來是一個會審時度勢的人,既然李汐禾願意補償,他也不執著於一定要當駙馬。
“臣想要公主時刻庇佑著臣,不被顧景蘭羞辱,打壓,能保臣在中書省不受顧景蘭管轄,如此臣就心滿意足了。”
李汐禾暗忖,她果然沒看錯陸與臻。
“好,本宮答應你,只要本宮在位一日,顧景蘭就動不了你。”李汐禾和他乾杯,“這杯酒,算是本宮的承諾了。”
李汐禾一飲而盡。
陸與臻就沒想過顧景蘭會把景心之事告訴李汐禾,畢竟顧景心受辱一事定北侯的人都不知道,顧景蘭為了保護景心,怎麼可能讓外人知曉,對李汐禾這杯酒也沒設防。
李汐禾又給他倒了酒,遺憾地說,“若不是本宮受制於顧景蘭,陸大人這皮囊當駙馬,還真不賴。”
她願意說好聽的話,沒人能頂得住,何況陸與臻對自己的容貌也自信,從小迷倒那麼多京中貴女,他也知道自己受女子歡迎,在李汐禾的迷魂湯中倒是一杯一杯地喝酒,氣氛極好,直到一壺酒見底,他一頭栽到桌上。
顧景蘭和葉姑娘從陰影裡走出,顧景蘭黑著臉,顯然把李汐禾哄陸與臻,拉踩他的話全聽進去了。
該不會都是她的真心話吧?
李汐禾好像看不見他的黑臉,對葉姑娘說,“小葉姐,看一眼同命蠱吧,這東西可真是稀罕物,我都想養一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