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蘭和林沉舟齊齊看向那群韋氏年輕男子,八名年輕男子皆是十八上下,陰柔或陽剛的,各有千秋。有幾名生得俊秀,一看就非常乖巧聽話。
林沉舟難聽的話都到嘴邊了,又給忍住了。
劉相說,“韋大人死了嫡長子,公主得了南北街,韋大人心中有怨,若公主也能召韋氏男子為駙馬,也算是化恩怨為姻緣,也是一樁佳話。”
李汐禾進花廳時還疑惑為甚麼韋氏會有這麼多年輕男子作陪,這群男子太年輕,還沒到韋氏的權力核心,卻在這裡作陪,本身就奇怪,只是沒想到韋氏竟奔著這樣的主意。
要韋氏男子當她的駙馬,李汐禾笑了。
顧景蘭歪著頭,邪氣說,“劉相,你都到告老還鄉的年齡,能當公主的爺爺了,竟想著給公主帳中送人,送的還是韋氏男子,公主說你為老不尊,真是一點都沒說錯,你這麼喜歡送人,太子妃剛沒了孩子,你怎麼不給太子多送幾個女子!”
這話戳到劉相肺管子,太子妃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眼眶瞬間紅了,劉相憤怒至極,“顧景蘭,在場都是太子的血親,或姻親,你算甚麼?哪有你說話的份!”
“我是大駙馬,是太子妹夫,不算姻親嗎?”顧景蘭面不改色,從大舅哥變成妹夫,也是姻親!
太子妃為了報喪子之仇,剋制著情緒,笑聲說,“公主,祖父也是好心,在場都是自家人,國公爺也正有此意,韋氏男子任由你挑選,定能挑到乖巧聽話合心意的。”
韋青松遙敬了李汐禾一杯,“是啊,公主,我韋家的男子文武雙全,並不輸你如今的駙馬們,又不會像你如今的駙馬們那般,不是見死不救,也非忘恩負義,更不會對你囚禁強迫,我們定會以公主馬首是瞻。”
林沉舟和韋青松在青樓大打出手過,積怨極深,氣得口不擇言,“你流連花叢在外都有外室子,也配當公主的駙馬。”
韋青松臉色鐵青,“林沉舟,你別血口噴人,我尚未婚配,清清白白,哪來的外室子。”
“夠了!”韋國公也不想家醜外揚,“公主,你對我韋氏動手,又差點射殺三公主,與我們結仇極深,若真的要和解,只是嘴上談一談,並不值得信任,聯姻是最牢固的結盟方式。韋氏男子不僅要當駙馬,且你們要有血脈延續,這才是最牢固的結盟。”
李汐禾氣定神閒地喝著酒,目光掃過韋氏那群男子,有一說一,的確生得不錯。世家男子聯姻之女,容貌都不差,故而後代容色都好,從小山珍海味養著,身體挺拔,放在人群中都是鶴立雞群的。其中有兩人都是嫡子,韋國公是真的豁出去了。
顧景蘭聲音冷淡,“若我不同意呢?”
韋國公說,“小侯爺,要不要召駙馬是公主的事,你還沒權做決定吧?”
“他還真有權!”李汐禾和顧景蘭,林沉舟一致對外,“本宮對小侯爺有承諾,不管多少駙馬,他為尊,除了聖旨賜婚的駙馬,若本宮再有駙馬,皆要他點頭才行。”
劉相和韋國公對視一眼,面露不屑,女子就是女子,哪怕擁有權力也受制於男人。
堂堂公主竟然被顧景蘭拿捏了。
韋長峰冷聲說,“太子,公主拒絕召韋氏男子為駙馬,就是沒誠意和解,區區一個男人,公主府添一雙筷子的事都不願意,我們怎麼相信公主是真心為殿下著想。”
林沉舟可忍耐不住了,“你們韋氏甚麼意思,見過逼婚的,沒見過逼自家子女當妾的,公主都不願意,你們要強迫她嗎?”
“你有甚麼資格說話,半斤八兩。”
“我是聖旨賜婚,你有嗎?”林沉舟懟回去,血氣方剛的,忍了許久,話也難聽,“你們上趕著伺候公主,惡不噁心,公主就算要挑選駙馬也不是甚麼人都要!”
“你甚麼意思?我們韋氏的男子哪點比不上你們?”
“哪點都比不上,決鬥嗎?”林沉舟冷聲說,“都不必顧景蘭出手,想要當駙馬,先打過我再說!”
花廳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韋氏男人說是文武雙全,可誰真敢和林沉舟決鬥,這不是找死嗎?
太子臉色不善,“汐禾,你的意思呢?”
他的眼神在給李汐禾施壓,李汐禾知道最好的解決方案就是同意韋氏男子當駙馬,暫時穩住太子,畢竟他們算是談和的,沒必要激化矛盾,退一步海闊天空。
然而,這事太噁心了!
況且,她真的要韋氏男子當駙馬,東南黨豈不是炸了,就這麼一步就會斬斷李汐禾所積累的政治資源。
太子聯姻的目的,也是要剪掉李汐禾背後的文官集團,就像當初李汐禾要砍斷河東韋氏,就是砍掉太子的臂膀,太子以牙還牙。
“太子哥哥,我就是一個弱女子,四個駙馬爭風吃醋已讓我頭疼不已,再來一個駙馬,我真吃不消。”李汐禾迎著太子很有壓迫感的眼神,“我不願意!”
太子臉色瞬間冷了。
“汐禾,孤誠心攢了局想要與你和解,可你好像並不願意。”太子說,“自從你回京,孤失了河東韋氏一半產業,南北街也拱手相讓,香香差點被你射殺,孤也因你被禁足,你的一舉一動都劍指孤的儲位。你從無權無勢的嫡公主,到如今東南文官集團相護,顧景蘭和林沉舟甘願供你驅使,孤勢弱,而你趁機做強,孤是不是能理解成,你的目標就是孤的儲君之位,你並不想和孤和解?”
李汐禾笑著說,“我從不願意與你為敵,許多事也只是不得已為之,太子哥哥不相信,那就算了。我只是不喜歡婚事被人左右,我要四個駙馬,是我求來的。我這個人只喜歡我所喜歡的,我不喜歡的,你強給我也無用,我隨便找個理由就能弄死他,你也奈何不了我,平白無故折損一個人,到時候又怪罪到我頭上,我也很冤枉。”
韋長峰怒拍桌子,圖窮匕見,“太子,您和她廢甚麼話,她就是要您的儲君之位,今天決不允許她活著走出太子府!”
顧景蘭嗤笑,“公主,我早就告訴過你了,這就是一場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