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從吳家脫身,王元卿和李隨風兩人帶著一大包乾人參用瞬移回到家,王元卿栽到床上,累得很快就入睡了。
李隨風抬手給房間佈置了隔音咒,才轉身推門出去。
門外,老君正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徒弟,用浮塵柄端敲他們的頭。
“讓你們下界是為了反思自己,結果你們就只記得吃好喝好!”
金角和銀角因為重新投胎的緣故,如今化成人形也只是兩個兩歲左右的小童,被老君戳得像不倒翁一樣晃來晃去。
“師父,師父我們錯了。”
金銀角抱著老君的大腿連連求饒,老君這才沒好氣地收手。
轉頭見李隨風抱著手臂,站在屋簷下冷冷地望著他們,老君輕咳了一聲,看著兩個被養得白白胖胖的弟子,尷尬道:“這兩個頑徒好逸惡勞,只知道一味地貪圖享受,我這便要帶他們回兜率宮去燒爐子了。”
金角和銀角偷偷互相對視一眼,俱覺得未來一片黑暗。
“你看,如今王生已經吃下仙桃,壽數超出凡人範疇,何不帶著他脫離紅塵,正式修行?”老君提議道。
“況且,他如今已是我名義下的弟子,又負責看守天書閣,遲遲在人間逗留,也不符合天規。”
李隨風皺起眉,王元卿身上牽扯因果太多,就算是自己現在強行渡他入道,這人總有一天也會重返紅塵。
“時機未到。”
況且他當初要老君收王元卿為弟子,是怕自己化道後被剝離七情六慾,將王元卿給忘了,想要給他尋個後臺強硬的庇護,如今自己重返人間,此事倒顯得多此一舉了。
老君撫著長鬚道:“此事還需要他自己做主,你總有一天要歸位,又怎麼知道他不願意留在天宮陪伴你?”
於是王元卿又在睡夢中被喊醒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隱約聽到李隨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迷迷糊糊地就飄了出去。
直到身體穿過木門,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魂又飄了,幸好一抬頭就發現李隨風站在前頭,不然他還以為自己被勾魂了呢。
李隨風將自己給他找了份工作的事情一說,王元卿沒想到自己居然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端上了天庭的鐵飯碗。
可很快他就有些為難地道:“可我爹還等著我考進士呢。”
雖然天庭鐵飯碗聽起來也很高大上,但是他又不能白日飛昇,便猶如錦衣夜行,實在不符合凡人光宗耀祖的普世標準。
“而且我倆還要造孩子呢,雙職工能行嗎?”
王元卿自以為小聲地湊到李隨風耳邊和他咬耳朵。
李隨風還沒說話,老君突然道:“這也好辦!”
以李隨風如今的修為,就算是捏團泥巴也能造出個人來,唯一考慮的就是沒有合適的靈魂,他正好有人選。
“披香殿玉女和奎木狼有私情,即將被打下人間歷劫,不如就讓她投胎給你二人做一世短暫的孩兒,如何?”
王元卿掏了掏耳朵,語氣是說不出的古怪:“披香殿?!”
“這、莫非有甚麼不妥?”
老君以為王元卿是想要男孩,於是解釋道:“魂魄本無男女之分,端看九殿塑造的肉身是男是女,玉女也無妨。”
王元卿搖頭,該死的架空世界,居然連西遊裡的人物都跑出來打醬油了。
“挺好的,就她吧。”
這也是個倒黴催的,雖然違反公司規定搞辦公室戀情不好,但是談戀愛明明是兩個人的事,就因為奎木狼級別比她高,事發後受懲罰的居然只有她。
後來投胎成白花羞,還要被奎木狼擄走困在山洞裡生孩子,實在是慘。
王元卿都點頭同意了,李隨風自然沒有意見,他對子嗣後代並沒有想法,一切不過是為了王元卿罷了。
伸手從袖中取出一個三寸高的石雕小人拋給老君:“多謝了。”
老君用浮塵捲住,收進空間中,又取出一個小盒託在手中。
“我名下除了這兩個劣徒,也只有一隻青兕,日後你要在兜率宮做事,也算是我的徒弟,為師也不是小氣的人,這是見面禮。”
王元卿看著小小的盒子,心念一動,趕緊接下,並十分有眼色地喊了一句“師父”。
老君滿意地點頭,帶著金銀角離開了。
王元卿對著含淚不捨的金銀角揮了揮手,便迫不及待地開啟盒子,見裡面果然躺著一顆仙丹,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真漂亮!”金丹在夜色中散發著溫潤的微光,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李隨風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笑道:“七轉仙丹,他這次出手還算大方。”
接著便牽著他的手重新回了內室,王元卿見自己的肉身還躺在床上,趕緊歸位,後半夜終於一覺到天亮,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