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鉗制住藥僧的下巴,迫使他張嘴,又將小藥瓶湊到他嘴邊,十餘顆高粱大小的藥丸就滑落進了喉嚨裡。
待收回手,藥僧急忙翻身扣嗓子眼,想要將其吐出來,可惜除了吐出兩口清水外,甚麼都沒有。
李隨風見此哈哈大笑,這是他自己的藥,吃死了也怪不得他,不再看藥僧的醜態,李隨風一轉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妖僧感覺到下體脹痛,忙從地上爬起來,他要快些回到藥房裡煉解藥。
跑到一半,藥僧下體就拖到了膝蓋上,又過了片刻,街上倒下一具“三條腿”的怪異屍體。
福來居的小二清晨開啟店門,見一個披著僧衣的光頭和尚躺在酒樓門口,趕緊進屋去把自家掌櫃喊出來檢視情況。
李掌櫃放下手裡算盤走了出來,低頭一瞧,咦,這不是那個造福杭州城的神僧嗎,他之前也是瘋狂求藥的一員,是見過藥僧的,當下就將他認了出來。
雖然不知神僧為何暈倒在門口,不過李掌櫃已經決定將人帶到酒樓裡悉心照顧,待藥僧醒來後,一定會看在他誠心的份上,賜他壯陽神藥!
李掌櫃招呼小二一起幫忙把藥僧抬進屋,小二走到藥僧腳下,兩隻手抓住他的腳脖子,剛抬起來就發覺不對,這人怎麼還有一條腿垂在地上?
小二下意識鬆了手,示意自家掌櫃先將藥僧的上半身放回地面。
“掌櫃的,這人怎麼好像有三條腿啊?”
李掌櫃下意識呵斥了小二一聲,走到藥僧腿邊,發現他下頭確實有些不對勁,就將寬鬆的僧袍掀開。
只見藥僧兩腿間又長出了第三條粗壯的“腿”,長度甚至超過了左右。
目睹了這噁心又恐怖場面的二人頓時發出驚恐的尖叫,叫聲吸引了附近的,又有許多人走出房門出來檢視。
——
王元卿還不知道一直頭疼的藥僧已經死了,並且在杭州城裡引起了多大的恐慌。他一覺睡到大天亮,只感覺從未有過的舒坦,終於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後,一掀被子跳下床,就見李隨風正坐在他臥房的凳子上閉目養神。
一見到他,王元卿心情就更好了:“你怎麼在這,難道你昨晚沒有休息嗎?”
李隨風昨晚解決完藥僧後,又拿著木頭人找到了躲在王家花園裡的陳氏女,她就是陳歡樂那個被人掏心而死的女兒。
李隨風解除了木頭人對陳氏女的束縛,就一紙鶴將父女倆送回了老家,最近陰間地府亂得很,陸判潛逃,還帶走了判官筆和一冊生死簿,反正現在是沒有陰差上來帶陳氏女下去投胎的,先回家裡等著吧。
他原本想立刻告訴王元卿,藥僧已經被他解決,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會被邪術騷擾了,哪知他睡得死死的,李隨風最終也沒有吵醒他,就坐在一旁打坐休息。
“你上次住過的房間我吩咐了人每天都去打掃,特意給你留著的。”王元卿催促李隨風去休息。
李隨風忍住上揚的嘴角,抿唇斜睨了他一眼:“你就不怕我再也不回來了?”
“有備無患嘛,”王元卿坐到他旁邊,清了清嗓子後一本正經的問他,“你看咱們都有這麼多次交情了,應該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李隨風不置可否。
看對方不說話,王元卿急了:“你幫了我這麼多次,難不成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勉強算吧。”李隨風鬆口。
“勉強算,那就是算了。”王元卿也不在意他說的勉強,直接厚臉皮認下了。
“既然是朋友,那朋友邀請你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你看行不行?”
就知道不該順著你這傢伙說話,下一秒就要順杆爬。李隨風起身往外走去,王元卿以為他是生氣了要離開,忙拉住他的衣袖。
李隨風看他一副緊張得不行的樣子,哼笑道:“難不成你剛才說打掃好的屋子,是騙我的不成?”
王元卿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會錯了意,趕緊鬆開了手。
“去吧去吧,一會兒我再來找你。”
看著李隨風轉身離開,王元卿突然想起了甚麼,跑到裡屋,開啟箱籠翻找起來。
一旁的丫鬟還以為他是要翻找衣裳,忙上前幫忙。
“我前段時間放了一個大包袱在裡頭,現在怎麼不見了?”
丫鬟恍然大悟,原來是找這個:“奴婢開啟看幾套道袍,就放到最裡頭那個大木箱裡了,奴婢這就取出來。”
大木箱的實木蓋子為了防蟲子蛀咬,做得特別厚,導致蓋子十分沉重,兩個丫鬟合力才將蓋子抬起來,另一個丫鬟探身取出包裹。
王元卿接過開啟一看,確實是他之前吩咐針線房的繡娘縫製的衣服。
他第一次見到李隨風的時候,他就穿著一身破爛道袍,還披頭散髮,搞得自己差點以為他在搞行為藝術,後面幾次倒是沒有披頭散髮了,還是穿得破破爛爛的。
上次李隨風住他家,王元卿就想著重新給他制幾套衣服,誰知他第二天就走了,王元卿都沒機會把衣服給他。
王元卿提著包裹到李隨風的房間,象徵性地敲了敲門,等到李隨風無奈的聲音傳來,他就立刻推門走了進去。
“你怎麼又來了?”
“我有東西忘了交給你了。”王元卿笑著舉起手裡的大包袱。
李隨風從床上下來:“甚麼東西?”
“只是幾套衣服。”
看出李隨風要拒絕,王元卿忙道:“我們既然是朋友,你送了我這麼重要的小紙人,我送你幾套不值錢的衣服,你還要推拒嗎?”
王元卿一臉你不要就是嫌棄我的表情,李隨風只得伸手接過,在他看來衣物能蔽體就行,偏王元卿在意這點細節。
王元卿看他接過了,又開始催促他換上試一下合不合身,他只是肉眼估算了一下他的尺寸,讓繡娘往寬鬆了做,反正道袍就是寬寬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