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隨風看他雙眼通紅,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有些想笑又強壓住了。
“你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又讓哪個不長眼的給鬼怪欺負了?”
王元卿委屈道:“……這次不是鬼,是朝廷派來的巡撫,還有那個會邪術的藥僧……”
說到一半,他又抬起袖子擦淚,李隨風想起之前他身陷畫皮鬼的大本營,都還活力滿滿的和自己頂嘴,這次卻一見他就掉眼淚,肯定是讓人給欺負狠了。
“這算甚麼大事,也值得你這樣。”李隨風表情不屑,“馬上我就讓他們嚐嚐甚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都說俠以武犯禁,這些術士也不遑多讓。”
王元卿細細講了那藥僧如何施展邪術,每晚變化出不同的妖魔鬼怪來騷擾恐嚇他們家,雖然最終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卻折磨得人精神脆弱,苦不堪言。
他穿越過來的這些年,除了被逼著讀書科考外,簡直可以說過的是神仙日子了,父母寵溺,家境不俗,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堵著門欺負,真是憋了一肚子窩囊氣。
“好了好了。”李隨風下意識抬手想要安撫他,動作到一半又覺得不妥,趕緊收了回去。
欲蓋彌彰地輕咳了一聲,他迅速轉身朝王家的方向走去:“快走吧,說不定現在趕過去還能抓住那個藥僧。”
王元卿沒有發覺他的異常,聽話地點點頭,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
王家後門。
藥僧一萬個後悔自己為甚麼要答應來整治王家,原本以為是手到擒來的小事,誰知他將身上所有道具都快消耗完了,王家看起來還是安安穩穩的。
重新取出木頭人,這是他最後一件道具了。
陳氏女被喚出來,驚恐地望著他。
藥僧見此皺了皺眉,看著就膽小如鼠的樣子,真不相信她能嚇唬到王家人,不過上次她就成功了,說不定是有些天賦在身上的。
畢竟他現在也沒得挑了。
“目標就是你上次去的這家,去盡情嚇唬他們吧!”
陳氏女不敢違逆,老老實實穿過門板,進了王家。
她左右打量了一圈,發現周圍沒有人,便埋頭往之前藏身的花園飄去。
有了上次糊弄成功的經驗,她並不準備聽藥僧的話跑去作惡,先找個地方躲起來以免嚇到人,等過一會再出去覆命說事情已經辦好了,反正他又看不到,不會知道她在說謊。
——
李隨風看著王元卿進了王家大門,直到門被關上,他面色才倏地沉下來,俊美的面容上流露出幾分陰狠,藥僧是吧。
他催動口訣,一轉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王家地處西湖邊上,即使是夏季,一到半夜湖風一陣一陣的刮過來,凍得人直打哆嗦。
藥僧蹲在背風的拐角,還是冷得上下牙直打顫。
唉,以前走街串巷賣假藥的時候要受這種苦,後頭加入神通教學了真本事,可惜要受人差遣,還是要受這種苦。
正在藥僧自怨自艾的時候,渾然不知身後出現了一個煞星。
李隨風抬腿對著藥僧的背部用力一踹,藥僧毫無防備之下,被踹得頭朝下像球一樣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他整個人趴在地上,驚恐地回頭看偷襲他的人是誰,見是一個身著破道袍,頭挽道髻的年輕道人,正站在後頭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來者不善!藥僧心頭警鈴大作,他試探性地慢慢爬起來,胖臉上擠出笑容:“我與道友素不相識,卻不知是哪裡得罪了你,還請道友明示,若有誤會……”
話還沒說完,李隨風就五指成爪,向他抓來,剛才那是不想背後偷襲,現在都已經光明正大站在他面前了,誰還要聽他廢話。
藥僧被嚇得臉色大變,當即就要轉身逃走。他除了會些歪門邪道,在背地裡害人外,和人正面對上,只有捱打的份。
李隨風沒想到這人竟然連一點法術都不用,當即收爪為掌,拍向他的心口,直將人打得重新撲倒在地,口吐鮮血。
一個木頭人從藥僧的懷裡掉了出來,滾到一旁。
“誤、誤會……”
藥僧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打移位了,腹內一陣劇痛。
“誤會?”李隨風看著他垂死掙扎的醜態,冷笑道,“欺負王、王家是時候你怎麼不說是誤會,聽說你一直堅持不懈地每晚派遣邪物侵擾王家人,很是勤快啊。”
“要對付王家的人不是我!是秦懷義那傢伙,我也是聽命行事而已。”
死道友不死貧道,藥僧毫不猶豫將指使他的人供了出來,只求李隨風聽了能大發慈悲放他一馬。
“如此說來你倒是罪不至死,還有些無辜?”
“道友明察,我也只是個聽人行事的小嘍囉而……”
藥僧沒聽出李隨風語氣中的嘲諷,還以為自己的狡辯起了作用,他要放過自己,直到看到李隨風抬腳走了幾步,彎腰將一個木頭人撿了起來。
“乙亥年、壬午月、己巳日、丙寅時。”李隨風輕聲念出木頭人背部雕刻的小字,轉而譏諷的看向藥僧。
“打聽到人的生辰八字後,便趁機殺人控魂,也敢說無辜?”
鐵證如山,藥僧再狡辯不得,眼看著李隨風就要一掌拍向他腦門,自己就要落得個頭骨碎裂而死的下場,前所未有的恐懼襲上心頭。
“慢著!”
藥僧涕泗橫流,一張白胖的臉上再看不出之前愚弄百姓時的高高在上和淡然。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妖魔鬼怪,你是修道之人,殺了我你就要犯殺戒,以後再也不能得道成仙,你不能殺我……”
李隨風的右掌離藥僧的頭顱不過幾寸距離,聽完了藥僧的話,當真停下了動作。
“我確實不能為了你這種人犯下殺戒。”
藥僧一顆高高提起的心頓時落回了原地。
“多謝道友大發慈悲,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李隨風嗤笑起來,並不反駁他的異想天開。他拿起藥僧散落在地的布褡子,從裡面掏出一個寸許高的小藥瓶。
“這是小僧平日裡煉製的藥丸,願全部贈送給道友。”
藥僧以為李隨風是要搜刮他的財物,忙討好道。
李隨風將瓶口的木塞拔掉,一股子濃烈的腥臭味就爭先恐後湧了出來。
李隨風瞬間臉黑得能滴墨,你才要壯陽治短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