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卡覺得很有意思。
笑容裡透著一股玩味：“你手裡面能有甚麼東西是我感興趣的？”
不是他看不起這裡，而是落幕城這樣偏遠的地方。
除了一些比較特殊的資源，還能做出甚麼讓貴族都能感興趣的東西？
雖然他的本意就是來碰碰運氣，不過當然不能表現出來。
“紙，有興趣嗎？”
萊卡頓時興趣缺缺。
在當下，其他的造紙的技術已經開始出現。
只是利用做羊皮紙的思路做出來的。
但是真正的造紙技術掌握在神殿手中，平民連對紙的概念都沒有，也使用不了這些。
但不代表萊卡沒見過。
在神殿那邊，已經有完整的廉價紙版書籍了，只不過做工上還多依賴於魔法手段。
價格雖然低廉，但製造起來也沒那麼容易。
只不過神殿還是超前的，意識到了甚麼，並沒有推廣這個東西的使用。
但也讓落幕城找到了個空子。
紙在聖努亞不流行，神殿沒說這是不能造的東西。
萊卡這樣的大商人，除了昂貴的羊皮紙，對於傳說中那種廉價的紙張並不太感興趣。
更何況他看見過製造的普通紙，那些紙摸起來粗糙，顏色也不美觀，並不符合貴族的對美的追求。
不過萊卡沒有一口說死，只是對於一個小地方有紙感覺到驚訝：“甚麼樣的紙？羊皮的，還是其他動物皮做的？”
“你跟我來。”
宋曜一眼就能看出萊卡和別人不一樣。
——除了貴族有幾個魔法師穿的這麼招搖和暴發戶的。
身上的衣物全是絲綢做的。
還有一種商人特有的精明味道。
萊卡在落幕城，也不擔心這宋曜想做甚麼，很快跟他來到了一個特別大的木質房間裡。
萊卡暫時還不知道，這裡被稱作廠房。
造紙坊和木工廠是從遊戲進來第一天就開始計劃整出來的東西，所以這會兒造紙坊已經出了成果並不奇怪。
而且他們利用現代網際網路資料，做出來的紙張已經目前的材料下最好的效果。
整個造紙坊有一種奇怪的味道，四處都鋪滿了白色的紙張。
萊卡一進來眼睛就被那些還在那些晾曬的紙張吸引了。
他下意識伸長脖子問道：“那是甚麼？”
“紙，只是最基礎版的，普通紙而已。”
這些紙張並不是純白的，因為現在還不能引用化工技術，沒辦法做到極致漂白。
但它有個優點，玩家們經過幾天摸索，就搞清楚了該怎麼做成最好效果的紙張。
它很光滑，平整，絕對適合日常書寫。
只需要一支普通炭筆。
頭一批已經進了城主大人的城堡裡，城主大人用了都說好！
萊卡有些驚訝。
身為一個商人，他比別人自然擁有更加超前的眼光。
他一眼就看到了這種紙張的分量。
宋曜取來一沓紙給萊卡：“你摸摸看，覺得對比羊皮紙，如何？”
萊卡低下頭，伸出手去，這種紙摸起來平整度竟然堪比最頂尖的羊皮紙。
但他很清楚，這絕對不是動物皮做的，羊皮紙的製造現場他不是沒見過。
這裡連動物皮的殘骸都沒有。
萊卡問：“這些是怎麼做的？”
宋曜輕描淡寫：“一些樹而已。”
“只是一些樹？”
原料簡單，但其中過程還是複雜，宋曜肯定不會說，只問道：“這種紙廉價便捷，誰都能用，甚至能長久儲存，也能摺疊，效果堪比羊皮紙，比羊皮紙更便宜，絕對適合大量推廣。”
萊卡聞言卻道：“太便宜了。”
太便宜了就不是適合推給貴族的東西。
他不在乎這背後的含義，但他也不會推廣這種廉價的產品。
他只做貴族的生意。
“我們還有更好的！”
宋曜他們既然要造紙就不可能只忙活一樣，很快轉身取來了一盒裝在盒子裡的精美紙張。
萊卡瞬間被吸引了眼球。
這些紙張看起來質量更好，且均勻的染上了淡藍色，在每張紙的背景上都有很簡單的花朵圖案。
“純手工打造的，不含任何魔法痕跡！你要是給我們時間，想要定製甚麼模樣的紙都可以，我們可以將貴族的頭像都映上去。”
不像是紙張做好後印染上去的，而是與紙張融為一體。
這紙顏色和圖案都很簡單，可神殿可沒有這樣的技術。
萊卡瞳孔一縮：“沒有魔法痕跡？”
“當然，純人工製作！”
知道這個世界魔法師的東西普通人用不了，他們費那個事情做甚麼。
——其實他們現在反而做不出來魔法師能用的東西。
萊卡感興趣了：“甚麼樣的紙都能做？”
那個定製簡直觸動到了心坎上。
貴族就喜歡花裡胡哨定做的。
“當然，只需要時間。”
印刷術和造紙術同步出現，這些遲早都能做。
“這個確實很不錯。”
萊卡也沒裝樣子了，沒想到心血來潮來到落幕城，確實遇到了好東西：“甚麼價格？”
宋曜微妙挑眉，這些都是普通A4紙張大小，更小更大的也能定做。
一盒裡面也就十張而已。
要做加顏色和簡單圖案的紙張的確實現階段比較複雜一些，更好的技術還在做各種實驗當中，純人工進度要慢一點，目前沒多少貨。
要是萊卡還要定做更復雜的，耗費的時間更久。
除非後面技術力提升上來，有了更加便捷的工具。
這就要看其他玩家的操作了。
宋曜獅子大開口：“一張一金幣。”
萊卡只是撇了一眼宋曜，竟然都沒降價，便說道：“可以。”
“……”
臥槽！
還是說少了！
對方肯定拿回去能賣能更離譜的價格。
這個價格說實話，宋曜自己都感覺自己像是個黑心的資本家。
這些紙也就費點事，技術一旦成型成本廉價到可以忽略，一金幣簡直能夠讓他上絞刑架。
但他盡力穩住了，還是盡職地展現一個賣東西的商家該有的素質：“您要是定做的數量多，每滿十張，可以贈送您一張。”
萊卡似笑非笑：“你倒是挺會做生意，我先定做一批，一百張大約需要多久的時間？”
“五天。”
萊卡沉吟道：“如果在這些紙張上先加上我的名字，需要更多時間嗎？”
“不需要，五天足夠。”
萊卡滿意地表示願意在落幕城等待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