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間很快過去。
林九屋在成為滄瀾國國主之後,並未停下腳步,固守一隅,而是開始四處征戰,不斷的擴大滄瀾國的版圖。
其他王朝的國主對她恨之入骨,而滄瀾的百姓,卻也對她奉若神明。
而這日,林九屋出現在聖神國邊境,飛鷹城。
緣由,自然是因為現在的聖神國,和滄瀾國國土毗鄰,而最近,滄瀾邊城出現大批次的疫症百姓,無數屬於聖神國的邊境百姓試圖湧入滄瀾國。
雖然這種狀況只出現了幾次便消失了,但是林九屋還是關注到了。
畢竟在她執掌滄瀾國期間,便迅速將各種疫病的方子和防疫的辦法進行大規模的普及。
看見飛鷹城的狀況,讓林九屋下意識的皺眉,這仿若一座正在死去的城池。
路邊躺滿了渾身生瘡的百姓,老人、小孩。
城門被封鎖,戴著面巾的軍隊用鐵刺將百姓隔開。
不只是城門口,整座城還被分割成了兩塊,一邊是疫病重災區,而另一邊,則是高官權貴富紳所在的富人區。
富人區,一副欣欣向榮的模樣,到了晚上,更是歌舞昇平。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原二:“這疫病大概是兩年前開始的,沒人知道原因,都說是天罰,但是這天罰哪裡有隻罰窮人的?那這老天也真的是太不長眼了。”
監管系統315:【那可不是不長眼,都沉睡了。】
林九屋往疫情最嚴重的地方走,她以為會看見一場人間煉獄,相反,這些百姓居然還在努力的生活,甚至還有少許炊煙的痕跡,看起來居然讓林九屋有種枯木逢春的感覺。
倒是奇怪。
突然,一道聲音炸響。
“官兵來了,快躺下——”
“提醒草姑娘,讓她快收攤躲起來,不要出來。”
“讓孩子哭,嚎大聲一點,別讓人懷疑了。”
然後那些還能走路的百姓,瞬間癱倒在路中央,一個個的瞬間變成了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還有的開始哭喊,爹死了娘死了孩子死了的。
林九屋:“……”
然後下一秒,就被一婦人拽了一把,“快躺下,不要暴露了。”
官兵戴著面巾出現,巡視一圈,根本不願意靠近他們,又風風火火的離開。
林九屋坐了起來,“大娘,你們為何要這麼做?”
大娘懷疑的看著林九屋,“你很眼生,不是我們這的人吧?”
一瞬間,林九屋甚至從這個平平無奇的大娘身上,感受到了殺意。
林九屋解下面巾,“我是滄瀾國人,本來是來飛鷹城找點事幹,沒想到染上了疫病,沒想到飛鷹城封了城門,我被驅趕到了這裡。”
為了不引起懷疑,林九屋和原二都做了偽裝。
大娘放下了戒備。
“原來是滄瀾人,你可真倒黴,我可聽說,滄瀾國那位女國主,可是有名的明君,還研究了無數的疫症方子,若是你留在滄瀾國,說不定就不用和我們一樣如此受折磨了。”
“大娘,那你們為何這麼做,欺騙那些官兵?那草姑娘,又是誰?”
大娘嘆了口氣,“因為若不欺騙那些官兵,我們怎麼能活下去?從一開始,他們便沒打算讓我們活下去,沒找任何大夫,沒派發任何藥物,死去的人,都被官兵帶走了。”
“至於草姑娘,是我們這裡唯一的大夫,三年前被獵戶子平從曾經的鬼雲寨山下的一條路救走,瞎了雙眼,也不記得自己是誰,來自哪裡,卻獨獨記得治病救人的方法,慢慢的,我們便都找她治病。”
“疫病爆發,草姑娘就悄悄的給我們治病,我們自然也要給她瞞著官兵,所幸那些官兵,對待我們這些患病的百姓,根本不願仔細檢視,也便沒有發現草姑娘。”
“你這疫瘡看起來很嚴重,還生在臉上,看起來這麼漂亮的一個姑娘,可不能毀了容,我帶你去找草姑娘。”
林九屋點頭。
跟著大娘走到一處,不少人圍著,每人碗裡都是一碗草藥汁。
林九屋走近。
“草姑娘,快給這位姑娘接一碗藥,她看起來很嚴重。”
草姑娘轉身。
下一秒,林九屋眼中瞬間佈滿了殺意,秦青青?
“姑娘你別怕,我會治好你的。”眼前的女人,雙眼無神,但是渾身上下,卻不見一絲戾氣,聲音沙啞溫和,語氣裡竟然含著幾分少女的朝氣。
林九屋身上的殺意瞬間斂起,她不是秦青青。
林九屋接過藥,手指接觸間,便發現這草姑娘,身體裡是道殘魂。
而這殘魂,屬於一雙十少女,而非秦青青。
難怪她找不到秦青青。
原來真正的秦青青,早就偷樑換柱,變成了另一個人,而她挑選的這個人,定也是這個世界氣運強盛之人。
所以她沒死。
而是巧合之下落到了秦青青的身體裡,只是魂魄不全,失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