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瘋狂的纏上林九屋的手腕,一邊討好著林九屋,不間斷的給她修復身上的傷口,一邊則是暗搓搓的靠著自己的威壓,威脅這不要臉的死貓。
三個玩意兒都在扞衛自己獨寵的地位。
誰都覺得自己才是林九屋心底的第一。
而在林九屋契約這秘境器靈之後,這第一場試煉也是時候結束了。
所有的弟子從卷軸裡被紛紛吐了出來,回到了弟子大比的地點,哇哇在地上吐。
而林九屋出來,則是走出來的。
看著眼前的一幕,摸了摸懷裡的白貓,這雙標的小壞蛋。
不過她覺得挺有趣。
而還有一部分被扔出來的,是死去的弟子。
除了齊子平這個入魔的親傳之外,其他三大宗門,也都死了幾個親傳,損失慘重。
而脫離這秘境之後,所有弟子身上的壓制消失,恢復了修為,而在壓制之中所積攢的東西也顯現了出來,紛紛來了感覺,坐在原地開始吸收四周的靈力。
一時之間,破境的意象充斥著整個弟子大比。
如巫靖這些親傳,本身修為就已經是玄階,雖然沒有破境,但是實力也增長了不少。
唯有一人。
失去丹田,失去靈骨,無法修煉的她。
“真是太可惜了,若是千雁師姐的丹田完好,這場試煉,她會是最耀眼的存在。”
不少弟子感到惋惜。
其他三宗宗門將親傳喊過去詢問秘境裡發生的事情,想知道是誰獲得了那器靈。
結果所有人都說自己沒有,查來查去,只剩下一個人。
祈千雁。
怎麼是她?
三宗宗主都不約而同的這個想法。
看向祈千雁懷裡的白貓,幾宗宗主都忍不住眼熱,雖然感受下來,只是地階,沒有達到天階,但是那也是稀有至極了。
碧霞宗宗主沒忍住訓斥自家親傳,“廢物,回去之後自己去領三倍的訓練。”
碧霞宗弟子:“……”
他們連器靈的毛都沒見到就被扔出來了,這是他們的錯嗎?
而且秘境裡,祈千雁就是最優秀的,那器靈繫結她,也是正常的吧?
而在知道地階器靈被祈千雁繫結,無數的弟子譁然。
這完全是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也不知道這器靈怎麼就選擇她了,她就算在秘境裡優秀,但是無法修煉,這輩子都只能當一個凡人,和其他的天之驕子完全不能比。”
“萬極宗這次的運氣也太好了,已經擁有浮山鏡那等逆天的天階靈器,現在又來一個接近天階的誕生了器靈的靈器,我要是當初能考進萬極宗就好了,修煉資源簡直是太得天獨厚了。”
“呵呵,你們真的覺得她能完全擁有這器靈嗎?估計很快這器靈就得易主了。”
也有人說道。
畢竟一個廢人的凡人壽命不過百年。
只要是宗門裡宗主長老腦子沒病的,都不會讓這珍貴的器靈和一個廢人同生共死。
所以她護不住。
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所以即使她怎麼努力,劍法超群,領悟了劍修夢寐以求的劍勢,甚至進入了人劍合一的極劍之境。
甚至在眾目睽睽之下,沒有修為靈力,單靠一把劍,敏捷的速度和力量,殺死了一頭剛入玄階的妖獸。
若是沒出事,她會是註定的劍道宗師,註定成為驚豔這個時代的存在。
可是偏偏沒有如果。
她就是出事了,就是廢掉了,就是註定無法問鼎劍道巔峰。
獲得器靈青睞又如何呢?
依舊護不住。
這些話,對於高臺上這些耳聰目明的宗主長老來說,輕而易舉就能聽見,但是卻無人阻止,因為他們也覺得是如此。
就連虛偽做戲,想要塑造一個愛徒人設的凌光霽,都無動於衷。
因為他的計劃破滅了。
二弟子齊子平入魔被大庭廣眾之下誅殺,這訊息會傳遍整個蒼雲境,成為他的恥辱汙點。
大弟子違背了他的命令。
沒有聽自己的話去做。
而本該墮入地獄的祈千雁,卻成為了最耀眼的存在,還契約了地階器靈。
他這個師尊,怎麼能高興呢?
林九屋就這麼抱著白貓站在那裡。
明明贏了,卻得到的不是讚賞,而是所有人給她預設的可悲結局。
孤獨的被所有人排斥。
林九屋突然朝著上方的凌光霽行禮,“師尊,千雁累了,請求先回去休息。”
凌光霽點了點頭,他此時,並不想見到這個弟子。
林九屋轉身離開,因為接下來的弟子大比,和她這個‘廢物’,沒有絲毫關係。
在眾人注目之下黯然退場。
突然一道女聲大喊,“千雁師姐,你超厲害的。”
隨之另一道女聲也喊了起來,“千雁師姐,我們永遠支援你!你就是第一……”
大喊的自然是葉瑩兩人,她們都要氣死了,師姐明明做了這麼多,卻只能得到這種結果。
所以沒忍住,直接喊出了聲。
林九屋轉身看著他們。
兩人更激動了,帶動了不少喜歡她的弟子,他們不明白,明明是千雁師姐最厲害,為甚麼卻無人歡呼。
被林九屋救過的弟子們,也都紛紛開口感謝她。
這些人,本就是林九屋留下來的。
因為會反對她的,會不想她好的,都死了。
看向高臺上的凌光霽。
果然看見他已然沉下來的臉色。
林九屋朝著那些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不顯狼狽,而是意氣風發。
……
而在離開了所有人視線之後,林九屋轉頭便藉由浮山器靈進入了浮山秘境。
身上的壓制解開,靈力暴漲,瞬間到達了突破的臨界點,天上雷雲開始聚集,而這一次突破地階的雷雲,比上一次還要恐怖得多。
系統和小紅嚴陣以待,準備隨時支援。
而器靈則是快速的開始薅秘境裡的各種高階治療系的靈草,那些個玄階甚至地階靈獸妖獸們 ,守護幾百年的大寶貝,本來都快成熟了,下一秒就被器靈給摘了桃子。
但是卻都敢怒不敢言。
只敢組團跟著,看著那雷雲底下即將渡劫的熟悉人影,妖獸們一瞬間皮都展開了。
怎麼又是這個女人?
上次見過那恐怖的十道天雷的妖獸們趕緊跑了。
這才過了多久,這個魔鬼居然又要進階了。
這修煉速度是正常的嗎?
還是他們沒出去,外面的世界其實已經變了一個樣了?
現在的人類修士進階跟吃大白菜一樣容易了?
這次天雷不得更多,這架勢怕不是得把浮山秘境劈個洞出來???
不過它們也沒跑太遠,在觀望著。
畢竟要是這女人被劈死了,那和她契約的浮山器靈也討不著好,它們這些依附浮山秘境修煉的獸獸們,估計也得跟著一起完蛋。
此時不管有仇沒仇的,獸獸們都真心期待那女人別被劈死了。
這次的雷劫來得很快,第一道雷迅速朝著林九屋劈了過來。
讓系統、紅線、器靈、無數獸獸震驚的是。
這個女人。
她生抗。
器靈尖叫,“臥槽小人類你在幹甚麼?”
這是不想活了嗎?
林九屋身上的弟子服被徹底劈碎,連頭髮都劈沒了,整個人變成了一塊……焦黑的炭人。
彷彿死了一樣。
紅線想要替林九屋修復身體,卻被林九屋阻止了,雷順著林九屋體內的筋脈瘋狂亂竄,如果是正常人的筋脈會在這一瞬間被強大的雷勁崩成飛灰。
然而在筋脈即將裂開的時候,又開始不斷的自我修復。
器靈極限救援飛奔到一半,就被命令不允許靠近。
按道理來說,小人類和它雖然是主僕契約,但是兩者實力相差太大,對方是無法徹底控制他的,然而在這一刻器靈才發現。
自己完全被壓制住了。
無法反抗。
所以她之前一直在扮豬吃老虎,一直在演它?
浮山器靈知道,自己又被小人類騙了。
器靈覺得自己契約的小人類是個徹頭徹底的瘋子,畢竟雷劫對於所有修士來說,那都是恐怖的存在,渡過了就是更進一步,失敗了,那就是身死道消。
所以對於雷劫的到來,誰都千般萬般的做好萬全的準備才敢迎接,用盡所有的手段,只是為了能夠從雷劫下活下來。
誰會想到利用雷劫淬體。
這和活夠了有啥區別?
這簡直是太瘋狂了,瘋狂到它心底發涼。
它堂堂的天階器靈,不會就要陪著她折在這裡吧?
而在浮山器靈擔心至極的時候。
林九屋不斷的執行著一門強大的淬體功法,這功法是天階的功法,不過只有殘卷,並不完整。
因為按照系統的說法,它能拿到的,都是這個世界本來就有的。
這淬體功法之所以是殘卷,不是因為損失了一部分,而是因為創出這功法的那位體修,就研究到這一步,沒繼續下去就嘎了。
系統沒說甚麼阻止宿主去做的話,因為無數次的經驗告訴它,說了也沒用,宿主決定的事情,天塌了都改不了。
反正事都發生了,它所能做的,就是信任。
宿主所做的一切,一定都是她預料到的。
她不會有事的。
一邊信任,一邊卻又本能的賒賬兌換了兩大把商城裡最頂尖的救命藥,【斷氣前宿主你給我吱一聲。】
就算塞,都得把這兩把硬幣大小的藥丸塞進宿主的喉嚨裡。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雷幾乎走遍了林九屋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林九屋的身體的每一寸面板,每一寸筋脈,甚至是丹田都在強大的雷下開始崩裂,然後又不斷的修復。
痛嗎?
痛麻了都。
就像是無數把刀在不斷的凌遲著自身。
身體和精神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若是換個人,估計會當場崩潰。
也就只有她這個瘋子,越痛,大腦卻越是清醒。
越痛,就越想成功。
畢竟痛都痛到這裡了,就不存在甚麼半途而廢。
林九屋骨子裡就是一個瘋子,她渴望變強,她的自我不允許她一直處於弱者的地位。
她熱愛演戲偽裝的前提是主動,為了達到目的,甚至可能是為了好玩,而不是為了……活命。
而在這個世界,林九屋每一次的演戲。
都是為了隱藏自己,為了活命,為了不被發現。
她暫時殺不了天階強者。
這是事實。
就算是有浮山和小白,她也不確定能不能殺。
不確定的事,她不會去做。
這種處於低位的感覺,上一次是甚麼時候呢?
是她終於明白了,她的親生父親,想殺了她。
她弱小到毫無反抗的能力,只能靠著演戲,企圖活下去。
那時候她面對比她強大太多的父親,處於低位的仰視。
後來她贏了。
所以這次,她也會贏,要不了多久的。
林九屋加速了修煉,因為下一道天雷會很快到來,她必須馬上將身體裡的雷給迅速消化乾淨,否則會死。
要麼強,要麼死。
外界的獸獸們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切,看著那毫無氣息的一團黑人。
互相開始交流。
“她不會死了吧?”
“這不是必死嗎?就算是天階強者,也不敢讓天雷進入身體。”
“那完蛋了,我們不是得一起陪葬?”
“我這輩子打死也沒想到,我居然會被一個人類修士連累至死。”
“我還沒娶上媳婦,早知道就不變強了。”
絕望的氣息席捲這些在這些獸的心裡,誰能想到,它們這浮山一霸,居然會被這人修殃及池魚,成為了最討厭的女人的伴死鬼。
都怪浮山器靈。
找個人類當主子就算了,為甚麼要找個瘋子?
而第二道天雷,在它們絕望的神色下,再次降下,甚至比第一道還要強大。
不少年輕膽小的獸都嚇得閉上了眼。
浮山器靈掙扎,“放我過去,我可以擋,至少要讓我死,死在天雷下,也不能這麼憋屈的死在主僕契約下吧?”
它堂堂的器靈大人,不要面子的嗎?
這要是嘎了,以後若是這浮山鏡還有機會誕生新的器靈,接到它的傳承記憶,它不得被笑話死?
給人修陪葬,死於天雷。
這簡直是丟人丟大發了。
在天雷即將降落到林九屋的頭頂的時候。
林九屋輕笑的聲音在器靈的神識響起,“放心吧器靈大人,我說過,在我死之前,我會解除契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