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運不是被系統抽完了嗎?一個沒有氣運的人,為甚麼還能活著?
而且還要殺了她。
林寶珠使勁拍打著齊子平的手腕,想讓他放手,努力發出聲音向遠處的人求救,然而卻發現根本沒人注意到這邊。
還沒等林寶珠說出一句話來,下一秒,就被齊子平直接扭斷了脖子。
林寶珠瞪大了眼睛。
齊子平將人扔下,然後進了房間,一切的一切,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
床上,祈千雁閉著眼熟睡。
而一邊的小床上,則是孟妍,不,在齊子平的眼裡,這不是孟妍,而是林寶珠。
林寶珠該死。
如果不是林寶珠,他不會被所有的人拋棄,他不會成為罪人。
他的父母親人,不會不要他。
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不人不鬼的模樣。
齊子平朝著孟妍走過去,眼底帶著猩紅的殺意,而在他即將動手殺死孟妍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聲音。
“二師兄,你來了?”
齊子平轉身,迅速朝著林九屋攻擊而來,而他的攻擊落在林九屋的身上,卻連她的身體都接近不了,被一道靈力隔絕開來。
“你果然是有修為靈力,我那日,並非是夢。”
齊子平諷刺的說道,“你不是也想要林寶珠死嗎?我現在殺了她,就不會有人再來取代你,你就會一直是祈千雁,這不是正合你意?”
林九屋:“你已經殺了林寶珠了。”
齊子平:“???”
林九屋看著床上睡著的孟妍,“她是孟妍,也只是孟妍。”
齊子平瞪大眼睛,“你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剛才殺死的那個男人,就是你深愛的寶珠師妹。”
“而她,曾經被林寶珠佔據了軀殼,而現在靈魂歸位,她便只是孟妍。”
“這怎麼可能?你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你的嘴裡,沒有半句實話,你肯定是騙我對不對?”
林九屋眼睛直直的看著齊子平臉上的每一寸表情,他的臉上,竟然浮現了痛苦之色。
林九屋嗤笑出聲,“不高興嗎?”
“為甚麼又不高興了呢?”
齊子平應該高興的,他來的目的就是殺林寶珠。
然而這一刻,他感覺到了,卻是彷彿將甚麼從心臟裡挖掉的痛苦。
齊子平跑向門邊,腳步慌亂,伸手顫抖的放在男人的鼻下。
沒有,沒有呼吸。
死了,他親手殺死了寶珠師妹。
“果然啊,二師兄,在你的心底,依舊愛她,你就是賤,你不配得到家人的諒解,他們離開你是正確的決定。”
“甚至他們就不該救你,你早就應該和他們一起死,那樣,他們就不會再次體驗到養到壞孩子的痛苦了。”
“真為他們不值得,生兒不如生塊叉燒。”
齊子平:“……”
齊子平剛準備憤怒。
下一秒,林九屋突然尖叫,“二師兄——你怎麼能殺人——”
周圍清醒著的人都被驚動了,迅速趕了過來,然後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可怕的是,他們剛才居然甚麼都沒發現,這麼一個大活人殺人了,他們居然沒看見也沒聽見。
左越澤聽見聲音從房間裡趕了出來。
看著眼前被圍著的男人,“二師弟?怎麼是你?”
齊子平想逃,卻被幾個弟子制住,頭上隱藏樣貌的布也被揭開,那張齊子平的臉露了出來,但是卻讓所有人訝然。
那幾個制住齊子平的弟子嚇得後退。
“魔……魔紋……他的臉上居然有魔紋!!!”
齊子平捂住臉想要逃。
左越澤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二師弟臉上為甚麼會出現魔紋?
“齊子平,你入魔了!!!”幾個親傳弟子拔出劍直接圍住了齊子平。
這四大宗聯合的弟子大比,試煉秘境裡為甚麼會出現魔?
外面看著水幕的所有弟子也都一個個的瞪大了眼睛。
“魔紋,萬極宗的齊子平,臉上居然出現了魔紋,他居然是魔修?”
“這怎麼可能?他可是凌宗主的親傳弟子,怎麼可能入魔?”
“而且不是說他的所有親人都是死在魔修的屠戮中,他遇魔必殺,他怎麼可能成為魔修?和魔族同流合汙?”
其他三宗的宗主也震驚至極,紛紛看向一邊的凌光霽。
凌光霽神色震怒。
一股天階強者的壓迫感壓得幾位宗主喘不過來氣,而底下的弟子,一個個的被壓到跪在地上,修為太弱的,甚至七竅都開始流血。
“凌宗主,你冷靜一點!”幾個宗主趕緊喊道,然後護住底下的弟子。
你家弟子入魔生氣他們能理解,但是也不能拿他們的弟子出氣吧?
凌光霽很快收斂了自己的威壓,底下的弟子們沒事了,三位宗主也收回了靈力。
嚇死了。
這凌宗主的脾氣,也是夠差的了。
“大比結束之後,每位弟子都可以在我萬極宗領取兩枚玄階補元丹。”
眾弟子:“!!!”
那可是玄階補元丹,對於他們這些外門弟子來說,可能一年都拿不到一顆,價值太大,心底的那點怨氣,都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所充斥。
他們可不期待凌宗主能給他們道歉。
那可是天階強者。
他們不過是一群微不足道的弟子罷了。
這世界,強者為尊。
其他三個宗主本來想開口質問的話,也沒繼續說出來,畢竟這大手筆,也只有萬極宗能拿出來,這些弟子,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凌宗主,這齊子平為何會入魔?難道是那魔界少主在裡面安插的奸細做的?”離火宗宗主李離開口說道,這也是目前來看最有可能的。
那蒼鴻不可能真是為了尋甚麼救命恩人而來。
這只是藉口而已。
看來這試煉的秘境裡,也有魔修混在裡面,甚至可能不止魔修,妖族之人也可能已經潛入了秘境。
就是不知道其目的是想要對這四宗天驕弟子不利,還是為了那即將誕生的器靈來的。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
對於他們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凌光霽神色冷沉,“我會調查清楚。”
正當他想利用神識侵入秘境的時候,再次被排除在在外。
他恨不得毀了這卷軸。
卻不能做,若是做了,那就一定會引發其他幾位宗主的不滿。
……
齊子平否認,“我不是魔!”
剛說完,其身上潛藏的魔種卻在一瞬間爆發,魔氣沖天。
甚麼否認的話都成了狡辯。
“二師兄,你怎麼會——”林九屋突然靠近了齊子平,只有齊子平看見她嘴角的笑容。
“是你……一切都是因為你……”
然而繼續說下去,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不明白,祈千雁和這秘境到底是甚麼關係,為甚麼她能夠不受壓制,能夠掌控幻境。
難道是……她契約了器靈?
他們都是剛知道這秘境誕生了器靈,祈千雁卻早就知道了,甚至比師尊還要早。
“二師兄,你在說甚麼胡話呢?怎麼可能是因為我?你冷靜一點,我不會怪你的,我相信你不會被魔氣控制的。”
齊子平知道一切都完了,所有的人都看見他入魔。
回不去了。
永遠都回不去了,萬極宗,雪雲峰,都再也容不下他。
齊子平突然眼神陰狠的朝著林九屋撲了過去。
就算是他死,他也要揭穿這女人的真面目。
人在死亡的威脅下,是無法控制本能的。
祈千雁,你敢使用靈力嗎?
他的手上,還有符篆,玄階的符篆,能夠殺死這裡的任何一個人。
只要她身上的靈力被其他人發現,那她也會被懷疑。
他們一起死。
“師妹小心——”左越澤朝著她跑過來,其他的弟子也想要阻止。
去死吧——
千雙劍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機,直接飛了過來,林九屋看著左越澤擋在自己面前,被那張符篆炸飛出去,然後她的劍,則是直直插入了齊子平的心臟。
齊子平瞪大眼睛,他剛才的速度慢了一瞬,被控制了。
她是故意的。
故意讓左越澤過來擋著這道玄階的符篆。
她不但要自己死,就算是對她好的大師兄左越澤也要死。
一石二鳥。
齊子平看著眼前的女人,恐懼浮現在他的眼睛裡。
“二師兄,我不想的,我不是故意的。”林九屋鬆開了千雙劍,神色慌亂。
裝,面前的女人,一直在偽裝。
他被騙了,大師兄也被騙了,師尊也被騙了。
所有的人都被騙了。
他們怎麼會想到,以為最無辜的師妹,卻是一切事件的推手。
從甚麼時候知道的呢?
五師弟的死,真的是魔修所為嗎?
浮山秘境可是萬極宗的鎮宗之寶,真的有魔修能潛入嗎?
可惜,他無法將真相說出來,所有的秘密,都被他卡在了喉嚨裡,帶到了地獄。
還會有無數的人被她矇騙。
他此生最恨魔修,恨不得殺盡全天下的魔修,為父母族人報仇。
最終,卻因為入魔而被眾目睽睽之下誅殺。
可悲,可笑!!!
齊子平不甘心的斷了氣。
眼睛沒有閉上,憤怒、仇恨、扭曲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林九屋,很是瘮人。
林九屋走上前去,將其眼睛閉上。
“二師兄,走好。”
“師妹一定會找到魔修,為二師兄報仇的。”
“等那時候,師妹一定將這條命賠給你。”
周圍的人紛紛勸說到,“千雁師姐,這與你無關,你二師兄入魔了,你只是做了個正確的決定。”
“是啊,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是他突然攻擊,你也是為了保護左師兄,若是你二師兄還有神智,也不願意被魔氣所控。”
“……”
一邊的左越澤茫然的看著面前的一切,看著眼前死去的二師弟。
一切的發生,都太快了,快到他無法反應。
為甚麼?
為甚麼二師弟會入魔?
他手上的魔種,為甚麼會在自己的身上?
那麼蠢嗎?
不,二師弟不是五師弟,他不可能那麼蠢,他一向行事穩妥仔細,一定是發生了甚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死八百年的五師弟:勿拉踩。】
“大師兄你沒事吧?你怎麼樣了?”林九屋故作擔心的看著左越澤,左越澤想說自己沒事,但是還是一口血噴了出來,甚至還帶著些許的內臟碎塊。
“大師兄!!!”
左越澤失去了意識,暈了過去。
……
左越澤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
躺在床上。
四周極為的安靜。
然而左越澤放鬆的精神卻下意識的繃緊,摸著身上已經被換掉了的衣服,左越澤恐懼的突然瞪大了眼睛。
這時候一個雪雲峰弟子走了進來,左越澤看了過去,即使那個弟子百般掩飾,左越澤還是看見了他眼底的不自然。
他知道了。
這個弟子看見了自己身體上的狀況。
那他會怎麼想?
鄙夷自己一個大男人,居然在他身上發生如此屈辱的事情嗎?
會不會把他的秘密告訴其他人?
還是其他人都知道了?
不可以。
“是你給我換的衣服,你看見了甚麼?”左越澤語氣冰冷的詢問。
男弟子趕緊說道,“大師兄我不會說出去的,我發誓,我要是說出去,就讓我道心受損,一輩子無法進階。”
他怎麼會想到,平日裡不近女色的大師兄,最注重規矩的大師兄,居然在試煉裡和女弟子廝混,而且還留下了那麼多的痕跡。
他看見的時候,都震驚了。
這痕跡,就是不知道是萬極宗的哪位女弟子,還是其他宗門的小野貓。
男弟子自然不會想到事情的真相,而左越澤卻覺得自己的秘密已經被知道了。
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看著眼前的弟子,左越澤有了殺意,他不能活下去,他必須死。
只有死人才能永遠的保守秘密。
“二師弟呢?”
“千雁師姐親自將二師兄的屍體埋葬了。”
“師妹呢?”
“千雁師姐去尋找器靈了,她說大師兄受的傷太重了,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其他宗門的弟子也跟著一起去了。”
畢竟器靈的存在,沒人不心動,誰能得到,都是一份巨大的造化。
左越澤語氣平靜,掃視著周圍,“所以這裡,只剩下你一個人?而我的事情,還沒有被任何人知道?”
男弟子毫無防備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