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屋一步步的走向沈玲，然後在沈玲帶著恨意的眼神中，直接掐住了沈玲的脖子。
眼神帶著刺骨的冰冷，直直的將沈玲提了起來。
看著沈玲臉色快速漲紅，手腳卻沒有力氣掙扎，“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何那麼恨我？”
“甚麼？”
“按理來說我對你也算是有恩，雖然我救你不過是出於我日行一善的高尚品格，就算是一隻貓一隻狗，我也會救。”
沈玲被比作畜生，眼神憤恨。
“救條狗，狗都會給我搖搖尾巴，給我看看家門，我從未向你尋求過感謝，就算是你非得來照顧我，我也給了你相應的報酬，那些報酬，足夠我找十個內門弟子幫我辦事，何況你這個外門弟子？”
“所以你為甚麼恨我？”
沈玲看著女人那高高在上的眼神，彷彿一切都像是施捨一樣的眼神。
林九屋不過是隨意引導了一下。
對方就徹底破防了，露出了讓人厭惡的惡臭本性。
“我不需要你的施捨，就算你那天不救我，他們也不敢打死我，你之所以救我，不過是為了成全你的名聲，不是嗎？”
“你高高在上的施捨一切，彷彿在餵養一條只需要向你搖尾巴的狗，可是我不是搖尾乞憐的狗，我是人，我是有尊嚴的人。”
沈玲尖叫著，彷彿只要聲音大，就是佔理的一方。
林九屋：“你可以拒絕，你為甚麼不拒絕？”
“你若是覺得我給你的靈石法器，都是在侮辱你，那你為甚麼還要心安理得的拿？這難道就是人們常說的，又當又立的小賤人？”
沈玲：“……”
似乎是無法接受，她居然被祈千雁罵了。
她跟在祈千雁身邊那麼久，從未聽她如此言語粗俗。
小賤人這種詞，怎麼會從高懸雲端的祈千雁的嘴裡說出來？
撕破了臉皮，沈玲積壓的情緒傾瀉而出。
“我怎麼敢拒絕你？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內門弟子，是祈家天驕，是宗主的關門弟子，是仙靈骨的宿主，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是最有希望飛昇的人。”
沈玲諷刺的笑。
“而我呢？你從未想過我們這些外門弟子的處境，也許你不會對我做甚麼，但是有的是人為你做。”
系統真開了眼了。
【我的媽呀，這是甚麼白眼狼的詭辯發言？敢情都是原主的錯了？原主當初就應該換條路走，看她會不會被打死。】
“你的意思是，你因為佔著我的名號，利用我的庇護，讓外門弟子才不敢欺辱你，而若是我收回了這些東西，你會回到原來的處境，所以你是被迫接受我的東西。”
林九屋笑了，“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林九屋使勁掐著沈玲的脖頸，眼神裡帶著諷刺。
“我錯了，我是不應該救你，我應該讓那些人繼續欺辱你，把你踩在腳底，往你的床上扔蛇，讓你被同門孤立，讓他們往你的飯食裡摻沙子，任由他們撕扯你的衣服，將你壓在身下，不會忘記了吧？”
“他們不會殺了你，但是你曾經過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不是嗎？”
任何的地方，都是一個小型社會。
何況是沈玲這種毫無價值的外門弟子，還沒有背景，沒有實力，在萬極宗，就是最低賤的存在。
“我不應該給你資源，你怎麼能遠離那些人，搬到內門弟子的住處，怎麼靠著嗑靈石，將自己嗑上黃階高階？”
沈玲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她不想回想，卻下意識的回想到了曾經隱藏的那些屈辱。
“想起來了嗎？”
“莫非是那林寶珠跟你說一句人人平等，你就真的信了嗎？”
沈玲瞪大了眼睛，“你——”
“我怎麼會知道她的存在？因為你們的演技實在是太差了。”
沈玲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所以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寶珠的存在。
“寶珠和你不一樣——”
林九屋：“是的，我好，她賤，我是正主，她是小偷，我是高高在上的白雲，她是臭水溝裡的狗屎。”
“我們仙畜有別，不用說，我都知道。”
沈玲：“……”
林九屋拽著沈玲的頭髮，“怎麼不反駁我了？”
“因為這就是事實，她用著我的臉，我的身體，我的天賦，最後害得我靈骨被挖，丹田被毀，契約獸重傷，身中劇毒，你說我暫時抓不住那該死的賤人，我會怎麼對你呢？”
“你敢——啊~~~”
千雙劍飛過來，直接插入了沈玲的丹田，林九屋握著千雙，然後一點點的在沈玲的丹田裡攪弄。
“這第一步，自然是要毀掉你的丹田，這是你替她還的債。”
“不要！！！”
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丹田被攪碎。
沈玲像一條狗一樣癱在地上，林九屋的劍尖劃過沈玲的背脊處，“可惜你太廢物了，連靈骨都不配擁有，讓我少了挖骨的樂趣。”
“不過這毒，你倒是可以深入體驗一下。”
林九屋指尖一動，一抹蝕血毒，就融入了沈玲的身體。
“這毒叫蝕血，你的見識不足以讓你聽到它的名頭，這可是你的好朋友送給我的，現在我自然也想給你分享。”
沈玲一口血噴了出去。
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女人，第一次感覺到徹骨的恐懼。
她怎麼能？
怎麼能這麼對她？
林九屋看著沈玲眼裡的不敢置信，有些賤人就是這樣的，你為她付出，給她好處，把她捧得高高在上，她卻覺得都是你的錯。
當你收回一切恩澤。
她又不相信，覺得你溫柔善良，怎麼能這麼傷害她。
“師妹。”
突然，外面傳來了左越澤的敲門聲。
大師兄，是大師兄的聲音，沈玲想要大喊求救，卻在下一秒被噤了聲。
林九屋平靜的詢問道，“大師兄有甚麼事嗎？”
“師妹，師兄去藏書閣翻了一些古籍，有記載一些丹田修復的辦法，師妹不要放棄，師兄一定會想辦法幫助師妹修復丹田的。”
沈玲掙扎。
她想告訴左越澤，祈千雁的丹田早就恢復了，她欺騙了所有人。
就連宗主。
宗主都被她欺騙了。
“大師兄，你讓我單獨冷靜一下，我不會想不開的，大師兄不用擔心。”
沈玲看著她，明明言語裡都是委屈，但是臉上卻帶著諷刺的神色。
左越澤手裡拿著一枚地階丹藥。
是他花費了幾乎大半個身家從任務堂換來的。
聽到千雁師妹的話，愧疚讓左越澤想要逃離，明明都是自己的錯，是他親自破碎了師妹的希望。
“師妹，我不進去，東西我放在門外，你好好照顧自己，我明日再來。”
很快外面沒了動靜。
林九屋開啟門將丹藥盒子拿到了手裡。
“地階蘊靈丹，嘖嘖，看來我的大師兄，對我可真好呢，你說是吧？”
沈玲看著女人將那枚地階蘊靈丹，扔給了一邊的白虎，那孽畜直接張嘴吞了。
那可是地階丹藥，就這麼給那畜生吞了。
“你到底想做甚麼？”
林九屋思索一番，“做甚麼呢，自然是抓小偷，把屬於我的東西要回來。”
沈玲：“寶珠師妹不是小偷，她是無辜的。”
寶珠師妹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所有人都看不起她。
只有寶珠，把她當成真正的朋友。
祈千雁為甚麼要回來？
既然都消失了，為甚麼不去死？為甚麼不一直消失下去？
為甚麼醒過來的不是寶珠師妹？
“你可以殺了我，但是你不是寶珠，你的師尊，師兄們都喜歡寶珠，他們會讓寶珠回來的，寶珠一定會回來的。”
死死的盯著女人的臉。
想要從那臉上看到難過，崩潰的神色。
然而沒有。
平靜到彷彿她說的一切，都微不足道，構不成一絲傷害。
為甚麼？
她為甚麼不在意？
林九屋就這麼平靜的看著她，看著她徹底的崩潰，她的心魔，從始至終都是原主祈千雁，林九屋甚至都不需要使用心神咒，就能徹底讓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既然你覺得你的寶珠師妹那麼好，那我們就賭一下，看看她會不會來救你這條聽話的狗，若是你贏了，那我就放了你。”
林九屋將沈玲扔給器靈，“留口氣，別玩死了。”
器靈很快將沈玲送到了浮山秘境，留口氣的事情，它很擅長的。
保證能把她渾身的骨頭一點點的敲斷。
這氣小人類不讓她斷，她就算想自殺，都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