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會調查清楚的,沈夫人不用過度擔心。”
兩人都在裝,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商景山知道對方肯定知道是他買兇殺人,然而她沒有證據,警方也不可能查到關於他的任何證據。
商景山可不是江心怡那個沒腦子的蠢貨,給人留下任何的把柄。
只是他沒想到,女人不但毫髮無傷,還反殺了司機,所以那次懸崖綁架案,對方殺死那個綁匪,並非是偶然。
一次是偶然,可以解釋為絕境之下爆發的潛力。
那第二次呢?
錢家的獨女,從小到大都被錢家父母保護得跟眼珠子似的,人生的所有軌跡都能清晰的被查到,她又是從哪裡學到的殺人不眨眼的技巧?
如果她真的這麼的厲害,又怎麼會被江心怡耍得團團轉?
又是如何知道他商家的秘密?
“商律師,你想知道我是從哪裡知道那件事的嗎?”
商景山壓下心底的疑慮,“沈夫人,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林九屋笑了笑,“商律師果然是當律師的,如果有人想要坑你,怕是會很困難。”
這是擔心她錄音,留下相關的證據。
商景山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的女人,“沈夫人說笑了,我是真的不明白沈夫人說的意思。”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年,所有的證據都被老沈董給清除乾淨,所有相關的人,都已經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就算是知道真相又如何呢?
除非是把整個沈氏大樓移開,然後將那幾具屍骨挖出來,否則她甚麼都做不了。
很快車停在了錢家的別墅前。
“沈夫人。”
在她即將下車的時候,商景山開口喊住她。
“怎麼了嗎?”
“沈夫人做任何事還請三思而後行,你和沈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商景山看著面前的錢家別墅說道,語氣裡的威脅意味很明顯。
林九屋點了點頭,“這句忠告我會好好考慮的,三思而後行這句話同樣送給商律師。”
林九屋開啟車門下了車,卻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湊到窗前,“那張圖片是不是p得很像?希望商律師好好儲存,畢竟花了不少錢買的。”
商景山:“……”
看著女人進了錢家別墅,商景山一拳頭砸在了方向盤上,神色陰沉得不行。
……
進入家門的一瞬間,林九屋的臉色就變了。
系統早已習慣自家宿主的變臉絕技,看著自家宿主又在錢母的面前,扮演一個合格的乖女兒。
誰能想到這個乖女兒,前腳剛面無表情的噶了個人,從警察局裡走出來呢?
錢家父母又怎麼會知道,他們眼裡受盡了委屈的小可憐,實際上在家裡安裝了監控,他們的所有電子裝置都被宿主侵入,他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每一次的行動軌跡,都被自家宿主時時刻刻的監視著。
這是讓系統都驚訝的病態而又扭曲的佔有、汲取。
系統甚至懷疑,如果錢家父母有一日表現出任何背叛自家宿主的傾向,宿主會把這兩個人給做成標本,然後放在餐桌上,每天陪著她吃飯,他們會繼續當一對完美的父母。
錢父很快從公司回來,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沈氏正在準備開發的那塊地皮。
沈修明很看重那塊地皮的開發,幾乎算是目前沈氏集團最重要的專案,投入巨大。
“爸想要從中分一杯羹嗎?”林九屋笑著詢問,“如果爸爸想要,我去和沈修明說。”
系統:來了來了,宿主帶著她的試探走來了。
錢父皺了皺眉,“這個專案我沒打算參與進去。”
如果是以前,兩家是親密的姻親關係,沈修明偽裝得很好,這杯羹錢氏自然是無法拒絕的。
沈修明的確也來找過他,甚至獅子大開口,如果他按照沈修明的要求投資這個專案,公司其他的專案就得停擺。
專案成功了自然是能大賺一筆,但是失敗了,對於沈氏這個龐然大物來說,還能承受,但是對於錢氏來說,那基本上就算是滅頂之災。
沈修明的野心太大。
“寧寧,你現在是怎麼想的,那小三兒還住在家裡吧?你做的?”
他們知道如果沒有自家女兒的同意,江心怡絕對留不下來。
林九屋點了點頭,“這不是挺好的嗎?有人幫我伺候老公和孩子,我甚麼都不需要付出,每天只需要花錢,就能成為他們眼中的一個好妻子和好母親。”
錢母看著自家女兒,看來女兒是真的是徹底放棄了沈修明和兩個孩子。
眉宇間的憂慮散了大半。
畢竟只有還愛著,才會難過痛苦,才會偏執瘋魔,能花錢就行,人只要能花錢,就不會差到哪裡去。
“錢夠花嗎?如果不夠讓你爸打給你,你最近那個鬼屋很火,熱度很大,如果需要幫忙找你爸,讓他給你投資。”
林九屋點了點頭,並沒有拒絕。
林九屋說到手上的百貨商場,錢父在知道沈修明用一個收益一般的百貨商場從自家女兒手裡換了那塊炙手可熱的地皮的時候,神色震驚。
但是很快也反應過來了,“寧寧,那塊地是不是有甚麼問題?”
林九屋喜歡和聰明人聊天,點了點頭,“沒啥大問題,就是地下有人而已。”
錢父:“……”
一想到現在沈氏投資進去的大量資金,錢父沒忍住笑出了聲。
雖說不至於讓沈氏破產,但是也足夠傷筋動骨,畢竟這A市有無數人盯著沈氏的位置,這麼好的機會,他們自然也會瞬間湧上去,
沈修明把自家女兒當成蠢貨,沒想到卻被自家女兒狠狠的將了一軍。
“爸,看看這百貨商場的位置在哪裡?”林九屋在手機上調出A市地圖,圈出百貨商場的位置。
錢父仔細研究了一番,然後瞪大了眼睛,“寧寧,你的意思是——”
如果這地區真的被政策選中,那這百貨商場的價值就會迅速飆升。
錢父嚥了咽口水,心臟下意識的加速跳動,“寧寧,你的意思是讓錢氏投資這塊區域?”
林九屋點了點頭,“你如果不出錢不合作,沈修明肯定會有所懷疑。”
錢父最近的確也在想這件事。
兩家公司之間的合作關係緊密,就算是他有意分割也需要不少時間才能結束,如果引起懷疑,那對於錢氏和自家女兒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錢父看著自家女兒,所以她說的要讓錢氏徹底代替沈氏,讓沈氏跌入地獄,並非是一時衝動,而是認真的。
林九屋看著錢父,“爸會覺得我可怕嗎?”
錢父摸著女兒的頭,“寧寧你要一直記住,無論你做甚麼,爸爸媽媽都不會覺得你可怕。”
錢母心疼的看著女兒,心底對沈修明的厭惡又增加了幾分,不敢想對方到底是做了多少過分的事情,居然把自家女兒從自信驕傲的公主,逼成這患得患失的模樣。
林九屋被錢母抱在懷裡,錢母的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奶香,錢母的心臟在自己耳邊跳動,溫熱的面板透過衣服,溫暖安寧。
林九屋垂下的眸子裡,滿是愉悅。
林九屋並沒有回沈家,而是睡在了這裡。
系統湊過去看著自家宿主的電腦頁面,是錢父錢母的睡前談話,看著自家宿主爽得靈魂都在顫抖,顯然是對於他們釋放的愛意很滿意。
系統看見宿主幸福的模樣,並沒有意圖阻止宿主行為的想法。
這不正常,又如何呢?
宿主的經歷造就的她,本來就不可能長成符合大眾價值觀期待的正常人,如果是個正常人,在那天殘開局,可活不長久,等待她的只會是生不如死的地獄。
所以宿主和其他人不一樣,宿主只是需要很多很多的愛才會感覺到幸福。
錢家父母睡得很早,九點就睡了。
林九屋才例行開始監視沈家,神情冷漠的看著沈珍和沈子墨。
不過才短短的一個多月,沈珍就胖了一圈。
身體裡過度攝入的熱量和激素在一步步的摧毀她的健康。
在原主的記憶中,沈珍出生的時候因為在肚子裡的時候受到擠壓而先天不足,身體比一般的孩子要弱,差點夭折。
原主對這個孩子付出很多,精心把她一點點的養好,如同對待玻璃裡的花朵一樣。
可惜得到的反饋不是愛,沈珍把原主的愛當成束縛,當成讓她厭煩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