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明看著江心怡慘白得沒有半分血色的臉,皺了皺眉,“你身體本來就不好,醫生說了你的情緒不能波動太大,就算是要離開,也等身體好了再離開。”
林九屋:“蠢蛋,你猜他這句話表達了甚麼意思?”
系統:【表達男主已經原諒了女主。】
在沈修明的視角里,女主得的暫時還是絕症,果然初戀白月光+絕症buff還是強大。
沈修明說完神情一頓,下意識的看向她,商量著詢問,“錢寧,如果你有意見,我讓她住到其他地方。”
以前對待原主,沈修明從不會徵求她的意見。
原主的反對和拒絕,都會被忽視,甚至成為她不可理喻的證據。
明明是他們一個個的將她激怒。
卻又罵她是個瘋子。
林九屋搖了搖頭,臉上並沒有憤怒,善解人意的說道,“我怎麼會有意見呢?以前是我的錯,一直誤會心怡,心怡能夠住在這裡挺好的,我也能好好補償她。”
江心怡聽到她說的話,身體下意識害怕得顫抖,在沈修明看過來的時候,努力保持臉色的冷靜。
“謝謝寧姐。”
“不用謝,你和修明是朋友,我作為修明的妻子,自然也要好好對待你。”
江心怡害怕得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喊著逃離,但是她逃不了,這段時間,每天她都會經歷那日的痛苦,但是無論怎麼檢查,那些傷口都不存在。
她是魔鬼,她不是人,她可以隨時殺了自己。
不管自己逃到哪裡都沒有用。
因為她的“善解人意”,沈修明看向她的眼神溫柔,彷彿在說:你終於懂事了。
懂事的妻子,就是要在明知道丈夫精神出軌的情況下,依舊裝聾作啞。
林九屋低垂著眼,偽裝成害羞的模樣,然而實際上,眼底平靜,閃著冷光。
……
江心怡就這麼繼續留在了沈家別墅,短短几天的時間,江心怡就成為了這個家的一份子。
林九屋很少在家,畢竟她要‘創業’,很忙的。
江心怡代替了她在這個家妻子和母親的職能,伺候沈修明和兩個孩子。
在林九屋不在的時候,兩人時不時的勾搭,時不時的曖昧。
親了,抱了,都是情不自禁。
在即將睡了的時候,沈修明推開了江心怡,守著因為她這個原配妻子還在的所謂‘貞潔’。
說出那句經典語錄,“我們不能這樣。”
多麼自詡的深情不悔。
沈珍和沈子墨也很開心,因為以前愛管他們,甚麼都不讓他們做,對他們有著強大控制慾,不允許他們接近心怡阿姨的壞媽媽,變成了甚麼都依他們的好媽媽。
他們可以一日三餐都吃心怡阿姨精心給他們準備的各種美味零食。
他們可以玩手機到半夜,而不會被禁止。
第二天起不來不用去上學,不用學習,不用去上各種興趣班。
在學校裡欺負毆打同學,不需要道歉,不需要認錯,只需要花錢,就能擺平。
他們的父母,只要聽到爸爸沈修明的名字,就甚麼都不敢說。
心怡阿姨說,那些人是下等人,他們是沈氏集團的繼承人,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情。
他們永遠不會犯錯,永遠都是對的。
生病了可以不吃藥,不用看醫生,心怡阿姨給他們喝的糖水,喝完就好了。
可以一天吃十盒冰激凌,喝好喝的碳酸飲料。
而林九屋只需要偶爾出現一兩次,甚麼都不需要做,這兩個孩子覺得她是最好的媽媽,最完美的媽媽。
原主費盡心思渴求的,就能這麼輕易得到。
……
因為那場恐怖402直播,引起了無數網友的討論,劉黃的流量高漲,徹底出了圈,一躍成為了其簽約的直播公司最火的主播。
和他一起直播的其他幾個人,也都多多少少吃到了流量變現的紅利。
特別是被扮演紅衣女人的笑笑,甚至比劉黃的名氣飆升得還要快,不用繼續當劉黃直播間的捧哏和配角,成為了公司的主捧之一。
這也是他們同意和林九屋合作最本質的原因之一。
他們雖然差點死了,但是每個人獲得的利益也是實打實的。
錢財動人心,沒有人能拒絕。
至於另外一個原因,自然是對林九屋的恐懼。
甚至還有恐怖驚悚片的三流劇組找他們當主角,劉黃幾人自然是沒同意,畢竟那可不是他們的演技,而是身臨其境,真情實感。
幾人也沒有趁著熱度開啟其他的直播探險,而是不遺餘力的給即將開業的鬼屋造勢。
就這麼一個月後,林九屋精心策劃的鬼屋開業。
不過只開放了以402為副本的鬼屋,劉黃五人自然是成為了第一波體驗的主播。
他們成為了林九屋的‘託’,被她繫結著打工。
他們只有這一個選擇,只能和她繫結,才能維持住現有的熱度和流量。
只是這次,他們的直播,被關閉了攝像頭,直播間的觀眾只能聽見聲音。
一邊是為了保持神秘,吸引更多的人前來消費。
另一邊也是因為林九屋還用了一些系統商城出品的非常規金手指,模擬出無數恐怖的幻覺,不適合展於鏡頭前。
她雖然對於去‘喝茶’已經熟能生巧。
但是也不是非得進去,好歹也是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幾人的直播也迅速吸引了無數的觀眾,劉黃幾人自信滿滿的豎著進去,然後卻屁滾尿流的被抬著出來。
期間幾人慘叫聲不絕於耳,讓無數觀眾好奇他們在裡面究竟經歷了多麼恐怖的場景,吸引了無數感興趣的人買票進入。
而每個進入的人,都會體會到如臨其境的恐懼。
那句‘這是我的房子’成為了無數人的噩夢,甚至超越了無數的所謂“童年陰影”。
過大的噱頭,也需要承擔極大的風險。
輿論只是手段,而她顯然交出的答卷也是完美的。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林九屋又策劃了無數的恐怖副本,甚至不需要系統尋找恐怖素材,因為宿主所想出來的,就已經變態得不像是正常人了。
系統看著自家宿主進入裡面假裝npc,給予這些人一些大大的震撼,後來所有玩鬼屋的人都會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鬼屋會有一個隨機重新整理出來的恐怖殺人狂魔。
系統嚴重懷疑宿主單純是為了自己爽才策劃的鬼屋產業。
但是這些被宿主整出心理陰影來的人們怎麼也不可能想到,這個日常假裝恐怖npc大殺四方的魔鬼。
每天都要在晚上九點之前回家,然後給錢家父母打影片,一邊賣慘,一邊假裝乖女兒,肆無忌憚的汲取錢家父母的愛意。
這怎麼不算是一種極致反差呢?
……
這日,林九屋和往常一樣,九點不到的離開了乾元小區,在她試圖打車的時候,一輛計程車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林九屋並沒有絲毫懷疑的坐上了計程車,說明了沈家別墅的地址。
司機戴著口罩,偶爾從後視鏡裡觀察女人。
看著女人眼睛漸漸閉上,徹底暈死了過去,然後將車拐入另一個方向。
車輛一直開,開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路段。
後面是一座荒山,司機停了車。
開啟了後車門。
看著女人漂亮精緻的臉,司機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眼神閃過慾念,“你不要怪我,怪就怪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有人花大價錢買你的命。”
司機的手即將觸碰到女人的臉的時候,女人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女人表現得驚慌失措,神情慌亂,想要逃跑卻沒有力氣,顯然雖然醒了,但是迷藥還是發揮了作用,讓對方失去了力氣。
“你……你要做甚麼?”
司機拿出刀比在了女人的脖頸處,“不想死的話就別動。”
看著女人害怕的求饒,司機徹底放下了防備, “不要殺我,我有錢,我可以給你錢,你放了我……”
司機扔掉了刀,然後一邊脫著褲子一邊朝著女人撲過去。
“想活?那就伺候好我,我高興了,說不定就放了你。”
而在他即將觸碰到女人的一瞬間,一把刀插入了他的脖頸。
林九屋嬉笑著看著司機,“哥哥,我這伺候人的手段如何呢?爽到了嗎?”
“你……你沒中藥!!!”司機捂著脖子震驚至極。
林九屋嫌棄的捂著鼻子,“可能是你的腳太臭了,所以讓迷藥失效了。”
司機:“……”
司機試圖反殺,就算他要死,也要讓這個賤女人和他一起死。
只是林九屋比他的速度更快,割斷了他的手腕,“誰讓你來殺我的?”
司機:“你以為……我會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商景山嗎?”
司機瞪大了眼睛。
“其實你也不知道自己的僱主是誰吧?我現在我告訴你了,等你變成鬼了之後,千萬要找準債主。”
司機很快掙扎著斷了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林九屋從車上下來,拿過司機的手機。
對方設定的密碼被輕易的破解,是無數的僱主和完成的單子。
系統:【比女主找的專業多了,不過顯然是個色慾燻心的。】
色字頭上一把刀,這不就立刻被自家宿主給插上了。
看著雙方的訊息,林九屋皺了皺眉,“才二十萬就想買我的命,讓我真的很不開心。”
林九屋傳送訊息,順道p了一張自己的死亡現場圖片。
很快尾款到賬。
林九屋迅速鎖定了對方的賬戶,對方賬戶ip在國外,“倒是準備充分。”
系統:【準備再充分,宿主不是也知道是誰嗎?】
系統看著宿主不但將殺手司機賬戶上所有的錢轉移到自己的賬戶上。
還順道給那所謂的‘僱主’找了點麻煩。
“下次希望他找個貴一點的,二十萬的不行,至少得找兩百萬的,錢在哪裡,專業就在哪裡,而且只找一個,還真是看不起我。”
系統:【……】
將所有不利於自己的痕跡抹除掉之後,林九屋打電話報了警,語氣弱小無助且害怕,“警察叔叔,我……我……我殺人了……”
很快警察來了,林九屋被帶走調查。
司機的身份很快確定,一切的罪證都完整的儲存在其手機裡,甚至都不需要警方再進行其他的調查。
其還是警方通緝的在逃犯,整了容換了個名字。
根據其手機裡的資訊,警方還順藤摸瓜的搗毀了一個殺手組織,抓了一批買兇殺人的‘僱主’。
商景山接到警局電話的時候,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而這個預感,在看見完好無損的女人的時候,達到了巔峰。
他被騙了,那張發過來的照片是假的。
“沈夫人,發生甚麼事了?”
林九屋神色害怕,“商律師,我這次又惹到麻煩了,有人買兇殺我,我只是出於本能的防衛,誰能想到他就這麼死了,我好害怕,我不會要坐牢吧?”
商景山看著女人的臉,沒有發現半分演戲的痕跡。
上次同樣的地點,女人也是一樣的神情,帶著對自己殺人的恐懼。
商景山心臟沉了沉,但是臉色還是維持平靜,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沈夫人不用擔心,我會盡力幫助沈夫人的。”
“那就謝謝商律師了,還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商景山笑著,但是笑意卻不達眼底,“我是沈氏集團的律師,為沈夫人服務是我的職責。”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正當防衛。
何況對方還是作惡多端,警方懸賞多年的罪證確鑿的在逃殺人犯,商景山完全沒有操作的空間。
很快,林九屋跟著商景山一起離開了警局。
商景山想要開車離開,林九屋開門,直接坐上了商景山的後座,“商律師不介意送我回家吧?”
商景山:“……”
人都上車了,再問有甚麼意義?
坐在了商景山的車上,林九屋看著窗外疾馳的風景,突然開口問道,“商律師知道到底是誰想要我的命嗎?”
商景山神色冷靜的開車,彷彿兩人一個不是‘僱主’,一個不是被買兇殺人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