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得如同菜市場一樣。
林九屋閉著眼睛坐在高位,身邊的夏萋萋和陳欣臉色都很難看,小孩甚至想要動手殺死這些人,卻被林九屋攔住了。
睜開眼睛,下面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們擔心我利用怪物對付你們,所以想要我將其交出來。”
下面的人神色慌亂。
“沈隊長誤會了,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怪物的存在始終是一把懸在人類頭上的利劍,只有徹底清除才能讓所有人放心。”
“我們自然相信沈隊長不會做這種事,但是百年之後呢?除了沈隊長沒有人能夠掌控這些怪物,怪物的存在就是隱患。”
“而且沈隊長作為未來的人類領袖,身邊怎麼能跟著兩隻怪物呢?”
“……”
“可以。”
眾人愣住。
她這麼輕易的答應,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很快被林九屋收服的兩隻高階異能怪物出來,一隻是怪物而另一隻是七鬼庇護所帶回來的。
怪物的嘶吼聲響起,底下距離兩隻怪物最近的人,下意識的後退,臉上露出了幾分恐懼的神情。
然而林九屋知道,這兩位很愉悅。
是的,雖然其他人覺得其叫聲恐怖,甚至一個個都做足了攻擊的準備,但是隻有林九屋知道,對方是真的開心。
和普通的沒有意識的怪物不一樣。
他們有意識,雖然意識不完整,但是卻足夠知道自己是人,卻也只有屈服於本能,成為被控制的怪物。
死亡對他們來說並不是痛苦,而是解脫。
林九屋接過夏萋萋遞過來的試劑,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親自給1327注射了下去。
1327看向她的眼神,越來越像個人。
隨著試劑的徹底推入,他徹底恢復了神智,他似乎有話想說,但是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
林九屋摸著怪物1327的頭,“走好。”
怪物1327伸手在空中寫了兩個字,歪歪扭扭,甚至筆畫很雜亂。
“向陽,很高興認識你。”
向陽點了點頭,很快閉上了眼睛,徹底失去了氣息。
怪物在成為怪物之前,本來就已經死亡,所以試劑只是清除了他體內導致他異變的物質,所以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另外一隻怪物的意識並沒有1327的強大,很快死亡。
就這麼輕易的將自己最大的倚仗殺死,林九屋看向底下的眾人。
捕捉到了所有人一瞬間的神色。
不少人神色瞬間輕鬆了下來,還有一些眼神複雜而又愧疚的看著她。
不管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都在她的眼神下,誇讚起她的深明大義,把她高高捧起。
目的達到了,自然便會有人想要離開。
而在第一個人站起身離開的時候,剛走兩步,就頭暈目眩,渾身失去力氣,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現場的氣氛瞬間安靜。
而其他人也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沈隊長你對我們做了甚麼?”
他們的狀態顯然是被下藥了,但是他們從進來這裡開始,就沒有吃喝過這裡準備的任何食物茶水,到底是甚麼時候被下藥的?
林九屋:“既然你們的事情做完了,那也該做我的事情了。”
藥自然是揮發在空氣裡。
而他們越是開心、興奮、激動,那就發作得越快。
很快林牧帶著人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支支的注射試劑。
“沈虞月你想幹甚麼?”
這明明是給怪物注射的試劑。
難道這女人,想將這些注射到他們的身體裡,然後殺了他們嗎?
瘋了嗎?
雖然他們知道沈虞月是個瘋子,但是他們從未想過對方能瘋到這種程度。
就不怕他們背後勢力的報復嗎?
“如果我出了任何事,我的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雖然厲害,但是沒有了高階異能怪物的協助,你以為你能從我們的圍剿裡活下來嗎?”
有人圖窮匕見的威脅道。
“沈隊長,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你為了人類和平做了那麼多努力,有甚麼事我們大家慢慢商量,你冷靜一點,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有人開始打感情牌。
林九屋笑著看著眾人,“不用擔心,我不會要你們的命,我只是覺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管是上天的饋贈還是幸運的產物,都不應該存在不是嗎?”
眾人神色驚恐。
甚麼意思?
林九屋沒有解釋,下了命令,在她下達命令的一瞬間,這些人便被摁著,強行注射了試劑。
掙扎、怒罵。
卻只能被迫接受這個結果。
“怪物和異能者,都不應該存在不是嗎?”林九屋研究的試劑,從一開始就不只是針對怪物,同樣也針對異能者。
她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讓一切回歸原位。
徹底清除不該存在這個世界的異常。
眾人神色驚慌,如果失去了異能,那他們所得到的一切,都將會失去,他們將和那些廢物人類一樣競爭這個世界的資源。
末日造成的規則讓他們高高在上,而之後,他們的優勢將不復存在。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可怕。
“沈隊長,你也是異能者,你怎麼能這麼做?這麼做對你有甚麼好處?”
他不理解,明明他們才是利益共同點。
“不可能,異能是上天的饋贈,是我們應該得到的,你憑甚麼不經過我們的同意就奪走?”
“你騙人,我的異能怎麼可能消失?”
在感受到體內異能消失的時候,有人崩潰痛哭,有人憤怒,有人仇恨,想要和她同歸於盡,然而卻甚麼都做不了,只能蜷縮在地上,像是一條無能為力的蛆蟲。
“其實你們應該感謝我。”林九屋突然開口說道。
眾人:“???”
在眾人恨不得殺了她的眼神裡說道,“我可以剝奪所有人的異能,這試劑不只是可以用於注射,還可以吸入、食用、接觸,我完全可以讓所有的異能者在一瞬間失去異能,我卻給了你們機會,提前競爭的機會。”
“你們比所有人都有優勢,只要其他所有人都失去了異能,那你們的位置,依舊能坐穩,不是嗎?”
眾人:“……”
“那沈隊長你呢?我們所有人都失去了異能,那豈不是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們還爭甚麼?”
林九屋:“我會死。”
“姐姐?!!!”小孩拉著林九屋的衣袖,這是小時候他的習慣,自從他覺得自己變成了可靠的“大人”之後,便再也沒有做過。
夏萋萋和陳欣幾人也擔心的看著她。
林九屋看向角落一個黑衣包裹著全身的人,“宿文,既然都來了,為甚麼不見見我呢?”
宿文???
那不是曾經和沈虞月一起建立和平庇護所的人嗎?
他居然還敢出現?
宿文走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喊道,“虞月。”
“我應該死了的,對吧?”
宿文:“???”
“你們親自把我引入絕境,親自挖出了我的心臟,親眼看見我斷氣,不是嗎?”
其他人震驚。
他們知道沈虞月和之前和隊友反目成仇,也聽說過對方死亡的訊息,但是後來沈虞月好好的出現,所以死亡的謠言不攻自破。
所以現在這是甚麼意思?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為甚麼會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