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因為她善良。】
林九屋陷入回憶,“對,她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女人。”
那一晚上,是林九屋從過往幾年裡,過得最好的一個晚上。
女人把她讀大學的女兒的房間給她住,被子散發著被陽光曬過的洗衣粉的味道,房間裡的牆壁,是小碎花的桌布。
床上有擺放整齊的各種玩偶,書桌上有粉色的卡通檯燈,書桌上的牆上,是無數的照片,從牙牙學語到長大。
林九屋當時想:原來人是這麼長大的。
那是她第一次安睡,不會被數不清的黑暗觸手拖入地獄。
可惜只有一晚上。
第二天她就被父親的人找到強制帶了回去。
而之後的每一天,她被拖入復仇的深淵,這一日的快樂被徹底的封存在了記憶的深處。
林九屋從不回想。
因為她得不到,也無法擁有。
後來為了把自己製造成精神病,林九屋更是將自己徹底的置身黑暗。
更無法渴求溫暖的光明。
看著系統,林九屋不該解釋這麼多的,她應該讓系統徹底的被她同化。
卻還是說道。
“世界上有好人就會有壞人,有善就會有惡,就如同白天和黑夜,這是客觀存在的。就如同一年四季的白天和夜晚時常不同,善惡也不是完全平衡的,隨著環境的改變,會打破這種平衡。”
末日下沒有好人嗎?
有,只是相比於和平時代,好人沒有那麼容易活,壞人沒那麼容易死,有些人為了活下去,就會逐漸的模糊邊界。
【那宿主也會變嗎?】
林九屋:“……”
林九屋避開了系統那兩大眼珠子,“我只是在做出自本心的事情。”
系統看著自家宿主,窗外的陽光撒在身上,巧合的佔據了一半,一半曬在陽光下,如同神女,而一半隱入黑暗,陰鷙暗沉。
宿主總是說它是蠢蛋。
但是系統覺得,宿主才是最大的蠢蛋。
宿主似乎從未了解過自己,她明明身上有著刺目的光明,她有著最本質的善惡觀。
也許宿主自己也不知道,那個包子鋪的女人帶給她的影響有多深。
……
這個晚上。
七鬼庇護所絲毫不平靜,空氣裡散發著逐漸濃厚的血腥氣,甚至隱約能聽到尖叫嘶吼的聲音,那是生命墜落的伴生樂。
系統一晚上都沒敢出門,躲在自家宿主身邊。
宿主閉著眼睛,卻並未睡著。
第二天。
太陽照常升起,而庇護所,則是徹底改換了門庭,從以前七鬼掌權,相互制衡的局面,變成了元一的一家之言。
韓察幾人的屍體,被暴曬在中央的廣場。
震懾住了所有人,也徹底撕碎了傳聞中七鬼和平的遮羞布。
元一臉上還有傷,臉色蒼白疲憊。
視線看向一邊角落的女人。
“我現在宣佈一件事,七鬼庇護所從今日開始,徹底併入和平庇護所。”
話剛說出口,就引得下面一片譁然。
林九屋感覺到了無數的視線投注在自己的身上,大部分都帶著惡意,而少部分,則是帶著好奇。
一般人會慌亂。
然而林九屋不會,林九屋一步步的走上了高臺,看著元一。
元一臉上的神色並不高興,在眾目睽睽之下,半跪在林九屋的腳邊。
底下的所有人:“???”
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約而同的一個想法:大首領是瘋了嗎?
元一也覺得屈辱,但是他不得不這麼做。
因為昨晚參與那場屠殺的,除了他和他手底下的異能者,還有他們庇護所被控制在研究所的高階異能怪物。
1327的存在不是意外,不是唯一。
他無法保證能夠徹底在這裡留下這個女人的性命,也無法承受其報復的代價。
所以只能臣服。
參與過昨晚的異能者們,一個個對此都並無異議。
林九屋成為了七鬼庇護所的實際掌權者。
並且以雷霆手段鎮壓住了所有反對的聲音,那一瞬間的鋒芒,刺傷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他們發自內心的感覺到恐懼,感覺到臣服。
系統:不愧是當過皇帝的wuli宿主。
這氣場無敵。
而與此同時,各大庇護所都得到了訊息,要麼降,要麼死。
小型庇護所自然是果斷滑跪,快速的臣服。
而不願意臣服的,也會在一夜之間被盡數殲滅。
林九屋手染無數的鮮血,用了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就殺平了其餘的大型庇護所,以勢不可擋的優勢,基本統一了所有的庇護所。
也在此過程中,成為了讓所有人恐懼的修羅煞,兇名遠揚,堪稱能止小兒夜啼。
在達到目的之後,林九屋便開始著手準備起來,將所有庇護所的核心研究人員都全部帶走,所有的研究資料都全部收走。
林九屋從不會低估任何一個世界聰明的人類。
那不是自信,是自大。
她做不到的事情,會果斷的尋求幫助,收攏一切可以收攏的有利資源,然後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完完全全的“摘桃”行為,讓無數人心底怒罵無恥,卻也無可奈何。
林九屋很快帶著所有人投入了研究。
系統每天都在榨乾和被榨乾的路上,宿主完全不把它當統,而是一隻工作的牛馬。
……
一晃五年過去。
經過無數人的研究,第一支能夠徹底清除怪物病毒試劑誕生。
很快投入生產,並且開始大量的使用。
人類開始不斷的回收被怪物佔據破壞的土地和資源,也開始慢慢的重建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
人們看見了未來的希望。
無數人將林九屋奉若神明,她的名聲從殘忍的修羅煞,變成了人人稱頌的善良的救世主。
救世主嗎?
系統看著正在折磨聞俞的宿主。
這要是被人看見,恐怕得有無數人三觀崩碎。
聞俞瘋了,被五年不間斷的折磨逼成了瘋子。
這五年裡,聞俞成為了自家宿主的實驗品,無數的藥劑在他身上實驗,他的五臟六腑已經爛掉,全身化膿變異,甚至左邊腦袋還開出了一朵形狀詭異的花,已經完全看不出一點人樣。
口不能言,耳不能聽,沒有嗅覺,沒有視覺,沒有味覺,每天只有源源不斷讓他痛苦的實驗試劑被推入身體。
在最後一刻,在末日結束前的時候,被自家宿主徹底殺死。
殺死聞俞之後,系統的任務進度條徹底到了95%。
而剩下的5%在哪裡呢?
還有一個人,宿文。
從林九屋來到和平庇護所之後沒多久,就離開消失了的人。
此時的宿文在哪裡呢?
他正在如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藏在陰私的角落。
他離開庇護所的原因,是想去尋找陸顏萱的破綻,尋找所謂的真相。
他找到了。
找到了當初意圖“侮辱”陸顏萱的異能者之一。
而從那個異能者的口中,宿文得到了完全和自己認識的陸顏萱完全不一樣的說法。
然後順著痕跡慢慢的找,找到了倖存的陸顏萱養父母的親戚,徹底的扒開了陸顏萱的真面目。
正當他準備回到庇護所揭穿陸顏萱真面目的時候。
卻看見了一段影片,他看著影片裡的沈虞月,牽著變成怪物的陸顏萱,將陳思柏徹底的咬碎。
原來她根本不需要真相。
不需要他這些年所做的自我感動的事情。
影片定格在對方那雙冷漠的雙眸,看著鏡頭,宿文卻感覺自己被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