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用和平庇護所作為威脅。
正常知道和平庇護所的,都會有所忌憚。
林九屋略微偽裝了一下聲線,“和平庇護所?你和沈虞月甚麼關係?”
陸顏萱臉色難看,對方居然認識沈虞月?
對方的聲音並沒有敵意,陸顏萱心裡恨死了,但是還是演戲,“我和她是姐妹,我是她最重要的人,你要是傷害我,她不會放過你的。”
雖然很不想承認。
但是她也知道,以前的沈虞月在庇護所里名聲被她弄壞了。
但是在外面,大部分人依舊承認她的能力,很多異能者都忌憚她。
她沒想到自己終有一日,居然還要靠著沈虞月的名聲來維護自己的性命。
“姐妹嗎?那你可以為她去死嗎?”
陸顏萱雖然覺得這問得奇怪,但是為了取信對方,還是點頭,“當然,我可以為她去死,同樣的,如果我死了,她付出任何代價也會為我報仇,如果你們是朋友,那我們也是朋友,如果你們是敵人,那你最好也不要動我,我身上有定位,很快她就會找來。”
“是嗎?可是我為甚麼聽說,她在你們庇護所的名聲不太好呢?”
陸顏萱:“都是謠言。”
陸顏萱視線掃過周圍,判斷著聲音是從哪裡響起來的,手上異能攢動,顯然是做好了應對對方攻擊的準備。
窸窸窣窣的笑聲響起,在這冷然的空間裡,慘白的燈光映襯著恐怖的氛圍下,讓陸顏萱下意識的心底發毛。
“陸顏萱,你說你可以為了我去死?這倒是讓我挺驚訝的呢。”
林九屋從角落走了出來。
陸顏萱看見她的一瞬間瞪大了眼睛,手上的異能下意識的朝著她攻擊過來。
林九屋輕巧的避開。
“沈虞月!!!”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完全是陸顏萱沒有預料到的情況,所以剛才她是故意說那些話的,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話嗎?
林九屋笑著看著她,“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你不是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嗎?見到朋友,怎麼一副見到鬼一樣的表情?”
陸顏萱:“……”
陸顏萱下意識轉身開門,門很輕鬆的開啟。
林九屋沒攔著。
陸顏萱朝外跑去,結果差點撞入了怪物1327的懷抱嘶吼的聲音響起,瞬間刺透陸顏萱的耳膜,陸顏萱嚇得又逃到了房間,將門給鎖上。
“怎麼不逃了呢?”
陸顏萱:“……”
逃?她要怎麼逃?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外面那隻怪物根本不是之前追她的那些普通怪物,而是庇護所逃出去的那隻異能怪物,她認識那張臉,她在研究院見過。
她在面對沈虞月和之前那些怪物中,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但是如果是門外的那隻,她必死無疑。
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將臉上的表情維持在溫和的皮相下。
“虞……虞月,我們之間真的有誤會,你只是失去記憶了,剛才你也聽見了,在我心底,你是很重要的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
林九屋一步步的走近陸顏萱,速度並不快,甚至算得上緩慢,高跟鞋的聲音,壓迫著陸顏萱最敏感的神經。
陸顏萱的視線不自覺的被吸引,落在那冷白的腳背上,被黑色的鞋子襯得越發白了。
以前的沈虞月,從來不會穿這麼精緻的鞋子,她的面板也不會這麼白。
白到看不見血管,甚至是不像是人。
恐懼細細密密的緩慢流動。
“虞月,我們是同一家孤兒院長大的,我們小時候是睡在一張床上的,我們會分享一切東西,孤兒院沒了,我是你唯一的家人。”
林九屋摸著陸顏萱的脖子。
“分享一切東西?你說的分享是我撿你挑剩下的嗎?給我的衣服,是你先挑剩下的,你跟我說,是專門留給我的。”
“給我的包子,是素菜豆腐餡的,你說自己沒吃,是為我留的,其實那天院長給了你三個包子,一個豬肉白菜餡,一個韭菜雞蛋餡,不是嗎?”
陸顏萱:“!!!”
陸顏萱神色震驚,“你……你……”
“我怎麼會知道嗎?”
林九屋笑了,“當然是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失去記憶啊?這些事情,我其實一直都知道哦?”
原主其實都知道,只是小時候的她,把陸顏萱當成是朋友,所以並不在意。
說白了,原主就是蠢。
善良是偶像劇女主最時髦的人設,然而偶像劇女主會有男主拯救,會有男配守護,即使被所有人虐,如同殺不死的小強,都會迎來強行大團圓的結局。
而現實裡,沒有那麼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如果這份盲目的善良再搭配著強大的可供利用的實力和價值,在末日,那就如同懷抱寶石的稚兒,就會成為可供吸血的血包,直到被榨乾每一寸骨髓的價值。
“你沒失憶?”陸顏萱聲音下意識的變得尖利刺耳,沈虞月沒有失憶,她一直都是裝的,他們所有人都被騙了。
林九屋的手抵在了陸顏萱的心口,陸顏萱心臟都下意識停止了跳動。
“我的心臟,你用得還好嗎?”
“是不是該物歸原主了?”
如惡魔禪音,恐懼浮上陸顏萱的整張臉。
她知道,她一切都知道,她知道這顆心臟是她的。
為甚麼偏偏是這裡?
為甚麼庇護所外圍會突然出現那麼多的怪物?
明明聯絡器正常情況下不會損壞,卻偏偏這個時候會突然失靈?
是沈虞月。
是她做的一切。
即使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但是陸顏萱卻十分的確定。
而這時候,聯絡器突然發出聲音,陸顏萱伸手想要求救,聯絡器卻被林九屋拿在了手裡。
“聞俞來找你了,你說我接嗎?”
陸顏萱:“你如果敢殺我,他們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都死了一次了,你應該知道我在他們的心裡的分量。”
“你知道談瑞是為甚麼死的嗎?”
陸顏萱:“談瑞果然是死在你的手上。”
“就是因為你的分量太重了,他太愛你了,所以他死了,他們在乎你的生死,但是那不重要,因為你的命,我在乎才重要,我不在乎了,那就不是我的威脅,而是他們的催命符。”
“你為甚麼會覺得,我會因為他們,放過你?”
“他們都會死?不過你應該是看不見了。”
林九屋拿著鋒利的手術刀,直接扎入了陸顏萱的雙腳,熟練的挑斷了腳筋,在陸顏萱的尖叫聲中,將其像死狗一樣拖了起來,拖到了手術檯上。
“你要幹甚麼?你不能殺我,沈虞月,你不能殺我……”
陸顏萱尖叫著大喊,卻身體被繩子束縛著。
看著女人手上的手術刀割破了自己的衣服,在胸口比劃,陸顏萱心態是徹底崩塌了。
“對不起,虞月,你放過我吧好不好?我沒想殺你的,是他們,是陳思柏,他想要奪走你的一切,即使沒有我,一切依舊都會發生,與我沒有關係,求求你放了我。”
林九屋不語,只是一味的在其身體上畫烏龜。
“你要甚麼我都可以給你,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是孤兒院剩下的最後一個人,院長說過的,我們要互幫互助,你不是最聽院長的話嗎?你放過我,你看在她的份上,不要殺我。”
“院長?”林九屋刀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