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她這番話震住了,空氣裡還帶著濃厚的鮮血味道,地上還躺著熱乎的屍體。
他們罵她惡毒。
但是真的當她變得惡毒,做出了惡毒的事情之後,他們又開始否認,因為恐懼而否認。
非要從她身上扒拉出她值得讚揚的良善,不願意相信她的惡毒,“你不是沈隊長,沈隊長不會這麼對我們的。”
就是這麼的可笑。
陳思柏對眼前發生的一幕也回不過神來,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虞月,你怎麼會變成這樣的人?”
林九屋點了點頭,“我就是這樣的人。”
陳思柏:“……”
一邊的陸顏萱眼神裡閃過幾分竊喜,雖然不知道沈虞月為甚麼會再次活著回來,明明她的心臟還在自己的身體裡跳動,她的異能也被自己所代替。
但是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明明能得到所有人的愧疚,卻一言不合的殺了人。
陸顏萱順道上點眼藥,“虞月姐,如果你是因為不喜歡我而遷怒其他人,我可以離開的,就當都是我的錯。”
林九屋看著陸顏萱,陸顏萱嚇紅了眼,談瑞和宿文下意識的擋在陸顏萱的面前。
一邊的聞俞看著她,“虞月,你和顏萱之間有誤會,你以前最疼她了,你們從小就在一所孤兒院長大,你是因為失去了記憶,所以甚麼都不記得了,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談瑞和宿文明白了聞俞的意思。
於是一個個的都開始跟她打感情牌,他們根本不在乎被林九屋殺死的那個普通人,他們更在乎的是沈虞月,但是比起沈虞月來說,他們更希望沈虞月和陸顏萱冰釋前嫌。
他們還能和最開始一樣,是最好的夥伴。
林九屋摸著心臟的位置,這個動作讓正在試圖感化她的幾個人都頓住了,一個個嚇得心臟驟停。
她是想起甚麼了嗎?
那日的場景,無數次在他們的夢裡重現,讓他們數次從噩夢中驚醒。
他們挖掉了沈虞月的心臟,親手殺死了沈虞月。
林九屋看著幾人都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神,“你們在心虛嗎?”
幾人:“……”
林九屋走到了聞俞的面前,一雙黑瞳盯著聞俞,聞俞下意識的退了一步,“你說我為了救你差點丟了一條命,對吧?”
聞俞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虞月你,我早就死了。”
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也是他愧疚的來源。
林九屋看向談瑞和宿文,“聞俞說我和你們曾經並肩作戰,是可以交託後背的夥伴,是真的嗎?”
談瑞和宿文回想起曾經所經歷的一切,談瑞還好,因為他覺醒的是治癒系能力,所以一般都負責治療。
宿文卻是真實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相交,這些如同幻燈片一樣回放,他一時之間說不出一句話。
看向一邊的陳思柏,“聞俞說我很愛你,你是力量型異能者,為了讓你成為高階異能者,我每天都去獵殺各種各樣的怪物,無數次經歷生死,只是為了將晶核帶給你升級,對嗎?”
陳思柏:“……”
陳思柏沒想到聞俞居然會跟沈虞月這麼說。
鳳凰男是這樣的,當他為了達到目的的時候,會將自己的愛昭告天下,將自己放到低賤卑微的位置。
當他獲得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之後,會馬上忘本,並且將他曾經所有的一切當成恥辱。
所以他厭惡沈虞月,甚至憎恨沈虞月,想要沈虞月死,陸顏萱只是一個最直接的藉口,即使沒有陸顏萱,他依舊會將沈虞月算計死。
林九屋最後看向陸顏萱,“聞俞說,是我從試圖侮辱你的異能者手中救了你,你的命,是我救的對嗎?”
林九屋一個個的,將她對他們的恩德擺在了明面上,那些被他們下意識忽視的,忘記的,都全部攤開來,拷打他們的良心。
圍觀的庇護所的普通人,好多根本沒聽說過這些事,畢竟原主不會宣揚自己,這些既得利益者,更不會將這些事說出來。
迅速討論開來,陸顏萱聽到一些提到自己的話,突然尖叫著捂住了頭,“不要——”
似乎回想到甚麼恐怖的場景,整個人開始顫抖,“不要,虞月姐你不要說了,我求求你別說了,放過我吧,我好害怕,都是我的錯……”
談瑞和宿文趕緊扶住崩潰哭泣的陸顏萱,眼神心疼的說道,“顏萱深呼吸,一切都過去了,你現在很安全,沒人可以傷害你……”
陳思柏失望的看著她,“虞月你明明知道顏萱因為當初的那件事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你為甚麼還要在眾人面前提起?你明知道那對於任何一個女孩子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陳思柏繼續說道。
“當初若不是你不在,顏萱也不會代替你被收養,她之後吃了很多苦,我們都欠她的,我因為這件事才想著要補償顏萱,你卻汙衊我們的關係,我真的很難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怎麼會變成這樣面目全非的樣子?”
無數厭惡斥責的眼神再次落在林九屋的身上。
不過幾句話,就將林九屋從救人者,變成了加害者的位置上。
事實上,那戶教師家庭本來就打算收養長相漂亮精緻的陸顏萱,畢竟那時候的原主面板黑,長得並不出眾,怎麼會是優先選擇。
只是那戶教師原本就是因為沒有孩子才收養孩子,幾年後妻子懷上了,生了一個兒子。
雖然沒有和之前一樣把所有的愛放在陸顏萱的身上,但是也衣食無憂的將陸顏萱撫養長大。
在陸顏萱的嘴裡,就成為了那對夫妻重男輕女的磋磨她,不讓她上大學。
原劇情也將其作為女主“悲慘的原生家庭”,為女主賦魅。
美強慘的魅力。
原主收養那日不在場也不知情,等到回來時候女主都離開了,後來偶爾從院長的口中知道了女主的些許情況。
一直以為女主過得很幸福,結果背了這麼大一口鍋,一直心存愧疚。
後來原主做任務的途中遇見了女主鄰居的倖存者,從其口中知道了實情。
去找女主對峙,結果被女主倒打一耙。
“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