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屋搖了搖頭,“還不夠。”
皇帝不想死,可以說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誰更懼怕死亡,那一定是他。
“你到底要甚麼?只要朕能給的,朕都會給你。”
林九屋:“即使要你的皇位,你也給我?”
皇帝:“!!!”
“嫻兒,你是個女子,從古至今,從未有女子當過皇帝,就算朕同意,大夏的百姓也不會同意,文武大臣也不會同意。”
“誰不同意,殺了就是,多大點事。”
皇帝:“……”
“你能殺盡天下人嗎?”
林九屋:“我為甚麼要殺盡天下人?普通百姓在乎的不是頂上的皇帝是誰,在乎的只會是自己的日子好不好過而已。”
“至於那些大臣,不服的換一批就是了。”
原劇情裡,就算是女主所屬的黨派,都最終沒讓女主坐上那個位置,他們需要的,是利益,是女主作為長公主所能帶給他們的利益。
所以即使是扶持一個幼兒,也斷不能讓一個女子坐上皇位。
“父皇,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皇帝:“……”
最終皇帝還是同意了,林九屋讓啟福去準備,“啟福公公,如果不想死的話,最好不要做任何事情哦?”
啟福取來東西。
很快一份退位詔書就寫完了,啟福拿起來遞給了林九屋。
皇帝臉色很不好,“現在你要的東西已經得到了,幫朕解毒。”
“當然可以,我親愛的父皇。”
說著直接將一顆丹藥遞給皇帝,看著對方猶豫的眼神,“父皇,你敢吃嗎?”
皇帝的身體進一步發生退化,他只能賭一把。
然而卻也不能直接吃,“啟福,拿過來。”
啟福顫抖著手將丹藥拿了過來,皇帝接過,將其切了一部分遞給啟福。
“啟福,吃了它。”
啟福嚇得渾身發軟,跪在了地上,但是最終還是伸手接過,然後吃了下去。
啟福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然而他卻沒死,皇帝看見他沒事,也就放心的將剩下的大半丹藥迫不及待的吞了下去。
然而在他以為會恢復的時候,卻渾身一陣刺痛,而身體開始迅速的化膿,皇帝恐懼而又憤怒的看著面前的女人,“雲嫻你騙我?”
啟福已經快要嚇死了,使勁摳著自己的嗓子眼,想要將藥吐出來。
林九屋:“是啊?不然等著你殺我嗎?我沒給自己留後患的習慣。”
皇帝痛得在地上打滾,從憤怒到求饒,從仇恨到祈求,最終卻只能看著自己一點點的,徹底化為一攤血水。
啟福跪在地上求饒,“長公主殿下饒了老奴吧,求求長公主……”
林九屋將啟福扶了起來,“啟福公公,你這不是沒事嗎?那藥只吃一點,最多拉點肚子,要不了命。”
啟福:真的嗎?
林九屋看向一邊的制皮人,制皮人感覺實在是太刺激了,他這輩子都沒想到會面對這麼刺激的場面。
那可是皇帝啊!
居然就這麼屍骨無存的死在了這個女人手上。
一邊的啟福,震驚的看著面前的天陽道人將臉上的臉皮就這麼直接撕了下來,變成了另一張臉。
他竟然根本不是天陽道人!
他們都被騙了。
制皮人拿出了和皇帝一模一樣的人皮面具,然後將那人皮面具一點點的放在臉上,從頭到尾,啟福的震驚就沒有停止過。
所以長公主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皇上活著。
她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很快制皮人完全變成了皇帝的樣子,如果不是極度熟悉皇帝的人,光是看臉,絕對看不出來任何的差別,連啟福都有一瞬間的晃神。
“像嗎?”
啟福點了點頭,“像,簡直和皇上一模一樣。”
林九屋拍了拍啟福的肩膀,她沒用力,啟福卻嚇得身體止不住的抖,林九屋笑了,“別害怕。”
“只要你好好的聽話為我辦事,那你就能好好的活著,我可不是父皇那個冷漠的人,連啟福公公陪伴了這麼多年的人,都狠得下心。”
啟福沒相信她的話。
皇上狠心,但是面前的女人的話,那也是一個字都不能信。
“公主殿下,啟福一定會效忠公主殿下。”
“先給他找身衣服換上,那些死士也要醒了。”
啟福:“是。”
原來那些死士都暈了嗎?那可是經過無數訓練選拔出來的死士,是皇帝最信任的最後一道防線,結果就這麼被悄無聲息的處理了?
很快制皮人換上了皇帝的衣服躺在床上,而那些死士也醒了過來,迅速出現在了寢宮。
看見面前完好無損的皇帝,死士首領鬆了一口氣。
林九屋故作疑惑,“父皇,這是?”
啟福看著死士,心底有一瞬間的權衡,但是最終還是放棄了。
長公主的手段詭譎,他不能賭。
於是很快讓死士首領離開,死士首領離開之後,偽裝成皇帝的制皮人狠狠鬆了一口氣。
特別是被女人喊父皇,他差點沒被嚇死。
雖然知道是演戲而已。
“這麼緊張,明日你還要去上朝,那可怎麼辦呢?”林九屋笑著問道。
制皮人只要一想到要面對那些平日裡位高權重,他就算想見一面都難如登天的朝臣,他感覺自己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瞬間感覺腿軟了,這要是被發現,他幾條命都不夠死的。
……
太子失蹤,太子黨的人都要瘋了,畢竟三公主倒了,那太子的地位只會水漲船高,若是皇帝身體不好甚麼時候沒了,那太子這個儲君就是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人,而他們這些扶持太子的人,那可真的是蔭庇三代,從龍之功了。
然而在這個節骨點上,太子被皇帝召過去,就再也沒回來。
以丞相為首的一眾太子黨,都陷入了焦灼,不斷讓人進宮打探訊息。
然而卻甚麼訊息也沒打聽到。
第二天皇帝照常上朝。
而禁足的奉賢長公主雲嫻,一反常態的出現在了大殿上。
林九屋能感受到無數落在她身上的視線,無數的打量,她全都受了 ,只是希望等會兒他們能承受住她給予的驚喜。
一份充滿著血色的驚喜。
偽裝成皇帝的制皮人在啟福的攙扶下坐上了龍椅,他渾身都在下意識的顫抖,啟福也不遑多讓。
“吾皇萬歲萬萬歲!”朝臣們跪下行禮,聲音氣勢恢宏,一群老頭子倒是中氣十足的,制皮人差點從龍椅上滾下來。
下意識的按照林九屋給的人設,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
看著人還在,實際上已經走一會兒了。
但是看在朝臣的眼裡,就是皇帝今日心情欠佳,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朝堂上換了一批人,三公主的人都被清算了,而這批換上來的臣子,只忠心於皇帝。
太子黨看著皇帝,很快就有一位被推出來的臣子詢問道太子為何沒有來上朝。
那位臣子沒有得到回答,而是迎來了皇帝的暴怒,直接將手上的東西砸下了大殿,所有的大臣都嚇得跪在地上。
特別是那個開口的臣子神色驚慌跪在地上,根本不知道皇帝為何這般生氣。
只有林九屋一個人站著,也只有她面色如常,甚至還帶著幾分笑意。
“父皇,是太子哥哥做了甚麼事惹父皇生氣了嗎?不會是刺殺父皇吧?我以前在鄉野裡聽說書的說過類似的橋段。”
大臣們:“!!!”
不是,這雲嫻公主瘋了吧?
怎麼比上次還瘋?太子刺殺皇帝,這話是能胡亂說的嗎?
然而她說完,大臣們卻沒聽到皇帝的責罵,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滿殿安靜得落針可聞,氣氛凝重。
丞相為首的太子黨一個個心臟都沉了下來。
在他們看來,這長公主是皇帝掌控的一把刀,她說的話,難道是皇帝的意思?
但是怎麼可能呢?
太子怎麼可能蠢笨到去行刺皇帝?
那除非是……一場局。
一場針對太子殿下的局,難道皇帝想要廢掉太子嗎?
這可能嗎?
太子是皇帝目前子嗣中唯一適合也最優秀的繼承者,剩下的健康的皇子最大的也才七歲。
林九屋看著太子黨一個個如喪考妣的樣子,攤了攤手,“我這就隨便開個玩笑,大人們不會當真了吧?太子哥哥又不是蠢貨,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父皇你說呢?”
所有臣子都小心關注著上方皇帝的神情。
他們不敢問的,倒是讓這長公主問了出來,特別是太子黨,就像是一把刀懸在脖子上,隨時隨地都會落下來。
制皮人閉上了眼睛,臉色難看,是演戲,也是為了躲避底下這堆狐狸的窺伺,怕他們看出漏洞。
揮手示意一邊的啟福,啟福走到前方,拿出聖旨,清了清嗓子,他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聽完太子黨的腿都軟了,天也塌了。
竟是廢拙太子的詔書,而廢拙的理由是性格乖張,悖逆綱常,心思不端,不堪繼位。
刺殺皇帝,並非空穴來風。
群臣譁然。
丞相剛要說話,皇帝就一口血噴了出來,林九屋趕緊跑了過去,扶著人,“父皇您怎麼吐血了?就算太子哥哥大逆不道竟然敢刺殺父皇,父皇也要保重身體啊!”
直接把一眾準備詢問的太子黨給擋了回去。
系統看著一群大臣跟吃了屎一樣的表情,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也就自家宿主能出的損招。
這些人敢問嗎?
有幾個腦袋夠砍?
如果當場把皇帝問死在這裡,那這裡有一個算一個的,估計都離不開這朝堂大殿。
你能說皇帝是裝的嗎?就算是裝的,也是啞巴吃黃連,一句話也不能說。
只能喊著皇上保重龍體之類的廢話,還有一些大臣,忙著表忠心的熱演。
啟福擦乾淨制皮人嘴上的血。
“朕現在立奉賢長公主雲嫻為皇太女,代朕監國。”話剛落,底下的大臣們就炸開了鍋。
丞相:“皇上不可,長公主怎能——”一個公主,怎麼能監國?
話還沒說完,制皮人冷眼看著丞相,他見過無數次皇帝震怒的樣子,作為一位制皮人,最基礎的功課就是要學習如何模仿一個人的神態,讓臉上這張皮活起來。
雖然制皮人因為無法逃離恐懼害怕的情緒,導致模仿得只有幾分,但是就這幾分相似,也足夠唬人了。
又有大臣準備撞柱明志,和上次威脅林九屋一樣,要不說六七十歲正是拿影帝的時候呢。
這一個個都是拼的時候。
還沒等他們撞上柱子以死明志,說出一堆皇帝此舉有違祖制有違禮法的屁話,制皮人就哐哐吐血。
那撞柱的大臣不敢死,但是皇帝若是被他氣死,他就是千古罪人。
“眾位愛卿還有疑問嗎?還是有能代替長公主監國的人選?”
大臣們:“……”
他們哪裡還敢有疑問?
制皮人眼神壓迫的看著丞相,“丞相有意見嗎?”
丞相知道皇帝這是鐵了心了,他竟然也看不透皇帝的想法,只能暫時妥協,“臣等定當扶持皇太女,為皇上分憂。”
其他大臣有樣學樣的,被迫都接受了雲嫻這個長公主突然變成了皇太女。
制皮人扮演的皇帝很快被啟福帶著離開了大殿。
而林九屋則是留了下來,“大臣們看來是沒心情上朝了,肯定都很擔心父皇,那就都散了吧。”
“為了父皇的健康,我決定張貼皇榜尋訪神醫,諸位大臣都有人脈,若是有認識醫術高明的,一定要帶來給父皇看看。”
大臣們很快行禮離開。
丞相留了下來,一同留下來的,還有男主程修竹。
程修竹離開女主的長公主府之後,很快入了仕途,並且其能力也實在是拔尖,還有丞相和太子作為靠山,升得極快。
這不才多長時間,都能上朝了。
“丞相大人是有甚麼事嗎?”
丞相行禮,“長公主殿下,我兒曾經和神醫陸榮學過醫術,可否去看看皇上?”
林九屋看向程修竹,原劇情裡倒是有這設定。
甚至還有一句: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如果這世界是本小說,肯定也是一本魅男視角的小說,男主跟疊buff一樣。
林九屋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丞相大人和小程大人跟我走吧。”
一路上,丞相幾番暗裡的詢問關於太子的事情,然而林九屋就是一個啥也不知道,裝傻。
程修竹的視線好幾次落在林九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