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皮人去見了皇帝,皇帝急切的詢問結果,“如何了?長生丸煉製出來了嗎?”
制皮人跪在地上,搖了搖頭,“失敗了,長生丸並未煉製成功。”
皇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制皮人趕緊求饒,“皇上息怒,這長生丸本就是逆天之物,極難煉製,求皇上再給我機會,我一定會盡力。”
他是真的害怕,這倒不全是演的。
林九屋知道,皇帝不會為難他,畢竟他還需要他來煉丹。
果然很快又給他送來了兩位符合條件的公主,她們在知道要被用來煉丹的時候,一個個都很崩潰,滿臉的不可置信。
父皇怎麼可能拿她們來煉丹?
這太荒謬了,她們可是父皇的女兒,是大夏的公主。
她們最終卻只能絕望的死在了林九屋的手上,制皮人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恐懼。
她的恐怖狠厲的手段,讓他根本無法習慣。
“手可別抖。”林九屋看了他一眼,看得他遍體生寒,伸手蓋上了屍體瞪大的眼睛。
系統可不覺得自家宿主做錯了,畢竟這兩個公主手上打死的宮女太監,並不在少數。
自家宿主說了,皇城就是一座吃人的牢籠。
被吃的,可不只是那些所謂的不得寵的妃子皇子公主,實際上他們大部分就算死了,也享夠了榮華富貴,更多的是那些在他們看來“低賤”的奴才,生由不得人,死由不得人。
很多宮鬥劇,永遠把視角集中在這些重要的角色身上,皇后妃子的不得已,皇子公主身在皇家的不受寵,但是有沒有可能,就算是打入冷宮的妃子,伺候他們的宮女比他們本身更悲慘,更值得同情呢?
這次的煉丹依舊不成功。
之後又陸陸續續送了幾個,到了最後一個的時候,皇帝已經著急了,忍耐到了閾值,林九屋給制皮人拿了一顆丹藥去交差。
那顆丹藥也不是甚麼長生丸。
就是加強版的美容丸,原材料是用提煉出來的屍香煉製,能讓人面板變光滑,皺紋消失,年輕十歲,就是會散發一股屍臭味,比死了八百年的鹹魚還臭。
林九屋有時候懷疑這個時空管理局是個正經的機構嗎?這些道具到底是誰發明出來的?
皇帝拿到藥丸就吃了下去,然後肉眼可見的變化,直到變化停止。
一邊的啟福瞪大了眼睛,震驚的說道,“皇上!!!皇上你真的變年輕了。”
皇帝也很是震驚,摸著自己的臉,自己變黑了的頭髮,鏡子裡的自己也真的變年輕了,“這就是長生丸的作用?”
制皮人再次跪在了地上,“回稟皇上,這只是半成品。”
“半成品?有甚麼危害嗎?”
那一瞬間,制皮人滿頭的冷汗,生怕說晚了一句就人頭落地,“沒有,對身體無害,就是會有一點小的麻煩,皇上可以宣太醫來檢查。”
很快大家都知道那所謂的小麻煩是啥了,從皇帝的身體裡突然散發一股惡臭,那臭甚至連宮殿外都能聞到,皇帝臉都黑了。
太醫來了,不管怎麼檢查,都檢查不出問題。
“你的意思是朕要頂著這身惡臭去上朝?”
“皇上給我一些時間,我已經有經驗了,下次,下次絕對能做出完美的長生丸。”
皇帝皺了皺眉,現在符合條件的,只有三個人。
他的太子,三公主,還有自己剛找回來的雲嫻。
“蠢蛋,考你個問題,你猜下一個被送去煉丹的,是我這個廢物長公主,還是太子三公主?”林九屋問到一邊的系統。
系統敲了敲腦袋,思索了片刻,【三公主。】
“為甚麼?”
系統:【宿主,雖然我蠢,不如宿主聰明絕頂,但是排除了宿主之外,其他人二選一我還是知道咋選的。】
這不是明擺著嗎?宿主做的局,就肯定不會把自己做進去。
至於太子,皇帝忌憚他,但是卻也最是看重他。
他不確定長生丸是否能成功,所以他絕對不會第一個動太子。
所以就必須的必,只能是三公主雲秋月。
林九屋:“現在的腦子,從杏仁變成核桃了,值得讚賞。”
系統:【……】
這兩有區別嗎?放在堅果屆裡,都是最不值得選的。
……
朝堂經過了上一次的肅清,不管是太子黨還是三公主黨派,都安靜了下來,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做出頭鳥。
林九屋知道雲秋月絕對會把她當成最大的威脅,她一向是不喜歡被算計,所以她只能先下手為強,其實就算沒有長生丸,皇帝下一個目標也會是雲秋月,只是時間長短問題。
林九屋只是給了其一個加速的理由罷了。
長生丸的事情被保護得密不透風,一點訊息都沒透出去。
皇帝每次上朝,都在身上噴了無數的薰香,那味道實在是刺鼻,距離他最近的啟福恨不得鼻子失靈。
所幸這大殿空曠還透風,所以底下的人雖然聞見隱隱約約的奇怪的味道,也沒在意。
皇帝很快有了動作,利用太子瘋狂針對三公主黨派,要不說人皇帝是這皇宮裡心最黑的,他能眼睜睜的看著雲秋月起勢,壓制雲驕陽,自然是因為他能確保雲秋月無論怎麼做,在利用價值到頭的時候,能被他輕而易舉的摁死。
作為皇帝的棋局,棋子不只是天下局勢,還有子女,她從頭到尾,就是太子的磨刀石,也是太子的制衡。
雲秋月並不蠢,也發現了自己的對手是誰,然而她根本毫無還手之力,於是她又私底下找到了林九屋,想要和她合作。
之前心心念念如何弄死她,現在又把她擺到了利用者的位置。
“共享大夏江山,是個很有誘惑力的理由。”看著雲秋月臉上偽裝出來的誠意,“但是我並不想和你合作呢!”
雲秋月臉色沉了下來,“為甚麼?你以為我死了,下一個是誰?我們都是女子,在父皇和天下人的眼裡,我們就是男人的附庸,父皇從未把我們當成他的繼承人,他對我們,只是利用。”
“我知道。”
“那為……”雲秋月話還沒說完,林九屋看著她的眼神,“我只是單純不信任你而已。”
“你背後有陳妃的母家傾力支援,朝堂上有大臣支援,朝堂外有自己私底下囤的兵,我有甚麼呢?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從桐鄉縣來的村女,我一無所有,所以我們的合作,本就不公平。”
“那你要怎麼才能和我合作?”
林九屋笑了笑,“很簡單,你把你有的,分成三份,我佔其二就行。”
雲秋月聽到她的話,瞪大了眼睛,“你在玩我?”
林九屋皺了皺眉,“沒有,我這人只是很沒安全感,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利可圖,反正你現在也守不住,還不如給我,和我合作,說不定能贏呢?”
雲秋月:“……”
不可能,這完全不可能。
當初這女人要了她所有名下的產業,現在這女人胃口變得更大了,居然打起了她根基的主意。
“既然接受不了,那妹妹你走吧,反正我大不了當個廢物,我真的沒啥野心的,只要能讓我吃飽喝足就行,我覺得相比於你,我討好父皇,說不定更容易達成所願。”
林九屋頓了頓說道,“好歹我也是他最愛女人生的,都說死去的白月光地位會越來越穩固,我還長了這麼張和我母妃相似的臉。”
雲秋月:“……”
沒啥野心嗎?當個閒散公主嗎?那剛才獅子大開口的是誰?
這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