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林九屋就在劉妃宮殿裡安心禁足,並未出現在朝堂上。
然而她那日做的事情,卻讓無數人睡不著覺。
那些得罪她的大臣,全部被清算,皇帝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們,鐵證如山,跑都跑不掉。
太子黨覺得她是皇帝的人,她發瘋是皇帝示意的,她所做的事情是皇帝默許的,一切都是皇帝的意願,皇帝想要拔除他的勢力。
太子甚至懷疑自己父皇的病真的到了病入膏肓的時候嗎?
太子黨收斂了心思,安分下來。
至於雲秋月,更多的是害怕,甚至比面對曾經的雲驕陽還要恐懼。
她比雲驕陽活得久,她知道的比雲驕陽還要多,她的目的是甚麼,她不知道,但是絕對不僅僅是為母報仇。
她不過是看見了雲驕陽的野心,就走上了這條爭權奪利的道路,那個女人的野心,會比雲驕陽小嗎?
她真的會僅僅是父皇培養出來代替雲驕陽的棋子嗎?還是將父皇也當成了她的一把刀,這把刀刺向的,是自己。
有她在,如果她想要的也是那個位置,那自己有勝算嗎?
最終得到的結論是,她必須死,她和太子才有爭鬥的可能,他們才是同一個世界的,雲嫻就像是一個異類,會讓這場遊戲無法公平。
在雲秋月準備陰謀詭計弄死她的時候,林九屋則是見了偽裝天陽道人的制皮人。
制皮人的藥用完了,所以聯絡了她。
制皮人見到她,恭敬的行禮,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是皇帝剛找回來的公主。
“主子,接下來我要做甚麼?皇帝的身體已經徹底好了,正在催促我煉製長生丸。”
制皮人獲得了信任嗎?
不是百分百的信任,但是他卻對皇帝有著百分百的價值。
一個有野心有慾望的皇帝,就算是個廢人的時候,都捨不得放權。
這身體好了,想要的只會是更多,想要千古一帝,想要千秋萬代,想要長生,想要做真正的天子,世界的主宰。
“你就給他煉製長生丸。”
制皮人詢問,“我要如何煉製?”
林九屋想了想,“你就跟他說,長生丸需要成年的至親血肉煉製。”
制皮人:“……”
你不也是皇帝的至親血脈嗎?你就不怕嗎?
不過以對方的手段,肯定是他多慮,制皮人得到了命令,很快就找到了皇帝,然後將長生丸的煉製要求說了。
“需要朕的至親血肉作為藥引子?”皇帝聽到這個話,臉上的神情帶著幾分訝異。
他倒不是捨不得,畢竟他的子女眾多,而且未來還會有無數的子女,只是懷疑這個方法的可行性,畢竟這聽起來也過於玄乎了。
制皮人:“是的,這是我翻閱了無數古籍得到的方法,我曾經嘗試過,用的是家畜試驗,成功了一次,也僅僅只有那一次。”
制皮人很聰明,這段時間他跟在這位天子身邊,算是理解了甚麼叫伴君如伴虎,不過也算是琢磨出了幾分他的性子,如何才能讓他不要懷疑自己。
“是隻要是朕的子女都行?”
制皮人:“需要十八歲以上的,沒有子嗣,子嗣會稀釋血脈的純度。”
皇帝:“……”
這樣一篩選,他的選擇可就少了,他的成年皇子,除了太子,其他的都瘋的瘋,死的死,瘋的那幾個都多多少少有子嗣。
太子之所以沒有,是以前一直偽裝病弱。
太子是他的儲君,在不確定是否成功的前提下,他不會動太子,他捨不得。
至於公主,倒是有幾位。
制皮人看著皇帝陷入思索的樣子,不由得心底發寒,為了虛無縹緲的長生之術,就連至親血脈也捨得,皇家無情。
很快給制皮人送來的,是雲驕陽,雲驕陽在知道父皇要用她煉丹的時候都震驚了。
看著面前的天陽道人,他明明是自己的人。
是她一步步的將這天陽道人帶到自己父皇身邊,是她給了他無上的地位和尊崇。
而他現在居然要殺她,用她的血肉煉丹。
這明明都是騙術啊!為甚麼!!!
林九屋偽裝成了道童,跟在制皮人的身邊。
林九屋拿著刀湊近了眼神驚恐的雲驕陽,“開始了哦,喜歡我送你的臨別贈禮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雲驕陽瞪著眼看了過去。
雖然那張臉不一樣,但是那聲音她絕對不會聽錯。
“嗚嗚嗚……”
雲嫻,居然是雲嫻,原來天陽道人早就成為了雲嫻的人。
為甚麼她都成廢人了,為甚麼還不放過自己?
雲驕陽瘋狂扭動身體想逃,卻根本沒辦法逃離。
林九屋割開了雲驕陽的的血管,看著血液一點點的流入容器,然後拿著刀,在其心臟處比劃。
“嗚嗚嗚~”雲驕陽恐懼的眼神祈求的看著她。
殺了她,祈求著這個魔鬼殺了她,給她一個痛快的,她想死,如果她還有機會重來一次,她一定會將這個女人碎屍萬段!
“你沒機會重生的,再見了,蠢貨。”
林九屋在其絕望的眼神裡,讓她受盡了折磨,一點點的感受著無窮無盡的疼痛,一點點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系統看著自家宿主用血,開始在旁邊畫符。
是自家宿主用積分兌換了修真世界的一張最低階的安魂符。
宿主沒有靈力,未修過符道,只是單純的模仿。
系統想這才是宿主給女主的結局,女主重生之後,利用天陽道人,害死了無數無辜的人,所以現在就用她的血,祭奠這些死去的人。
系統想說宿主一個普通人,就算畫上百張也沒用,但是看著宿主認真虔誠的模樣,系統還是沒有開口。
而制皮人開始假模假樣的煉丹,最終的結局當然是“失敗”的。
林九屋停了筆,將所有符咒扔到煉丹爐裡燒了。
甚麼也沒發生,林九屋沒啥失望的,跟著制皮人離開丹房。
而就連繫統都沒發現,爐子裡燒的符灰,閃過幾縷金光,很快消散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