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多說,黑幫老大不是小學生,不會出現約好了的事說不去就不去的情況。
當他當著唐平和一眾小弟的面放話宣戰,就已經代表這件事不可避免了。
接下來無非是選人方面的問題。
「源治、阿山、目瀨,你們三個帶三十個弟兄一起去,不要留手!唐平,你明天在家裡不要出來,等這段時間過去。」
唐平眉頭一挑:
「說什麼呢?避風頭,我?我不把他腦漿子崩出來,我這輩子白活。」
「…聽著,未成年保護法之類的屁話我懶得講,你活著對我們都有用,而且也用不著讓你去衝殺。」
唐平不能死是真的,一個孤立無援的外國小孩手裡還有一筆鉅款,之所以他們沒有想法子把錢據為己有,就是認準了唐平的未來可期。
這並非是期待他考上東大然後回來當官之類的,而是在各方各面的原因上他都當得起這個組織二把手的位置。
幾千萬日元可以賺回來,而且目前來看這一點並不難。
但可信的、高度捆綁的人才可不好找。
唐平的重要性絕不是一個普通高中生的程度。
「如果是綁票、勒索之類的就罷了,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會爆發衝突,子彈不長眼的,你沒經歷過戰場…」
春藤真義以一副長輩的模樣語重心長的解釋,只不過越解釋越覺得沒底:
「你應該沒經歷過,對吧?」
「你猜呢?我打死的人摞起來能塞滿這個屋子。」
唐平露出一個健康的笑容。
「我知道組裡沒多少槍,我就不多要了,給我換一把左輪,子彈越多越好,左輪換彈舒服些,再給我兩把刀,棒球棍用著不趁手。」
「記得提前找好入獄的人選,這次要流很多血,別讓兄弟吃虧。不過也可能用不到,我看這個世界的攝像頭普及似乎很有限吶,或許警察也不會在乎死幾個社會渣滓。」
唐平之前去過市裡,對於這種隨便看一眼就能知道的細節上的東西都有關注。
「你…這是早有預謀?」
春藤真義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地方就這麼大,擴張是必然的,只不過我沒想到他們這麼不講禮貌。」
唐平把旁邊人遞過來的左輪裝進懷裡,春藤組可沒什麼軍械庫,說白了,加起來就6把槍,一共幾個幹部都在這兒呢。
「再說…其實想贏也沒那麼難。他們的尾巴很大,500人也要分散在各個堂口。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狠咬他們一口沒那麼難。」
跟蝸居在一町之地的春藤真義不同,唐平是真正見識過頂尖黑幫勢力的,因為工作性質原因,其實那些人平時極少聚在一起。
一方面是因為各有各的區域要管理,另外也是為了防止發生意外導致管理層團滅。
比如他們現在這些人聚在一起,要是有個人拿個手雷進來,一下就能把春藤組徹底擊潰。
「可如果咬的太狠,對面真的不會報復回來嗎?」
春藤真義如今四十多歲,說起來也是在道上混了幾十年,可說白了以前無非是小打小鬧,對於稍微上點檔次的幫派火併沒有什麼經驗。
「當然會,到時候就看能不能頂住了,如果頂得住就大功告成,頂不住無非是提前完蛋。」
唐平點了一根煙,透過淡淡的煙霧觀察著這些人的表情。
再怎麼也是出來混的,這點困難明顯還難不倒他們。
「他媽的,幹了!四十歲正是拼搏的好年紀!這個沒成年的小兔崽子都不怕,你們怕什麼?」
春藤真義猛拍桌子,讓眾人精神一振。
「澤井,你派人聯絡一下野山組和一文字會,看他們對海藤的地盤有沒有興趣,哪怕想要坐收漁翁之利,提供一些武器方面的支援也是理所應當的。」
不就是50人打500人嗎?
先偷襲幹掉50人,再路上埋伏幹掉50人,剩下400人給50人平分,每個人只要幹掉8個敵人不就行了嗎?
幹了!
……
「咳,其實打過去是沒什麼必要的。」
回到家裡的唐平對著電視機小聲的自言自語。
「合作完全是可以的,海藤的人想摘桃子,但他們也不會全摘走,畢竟海涉町的空閑區域還多的是,況且真要大搞旅遊業,其實市裡才是關鍵區域。」
「春藤也沒那麼大實力能全部包攬,中後期還是要融資合夥。」
他來到廚房找到了一些之前買了始終沒喝的高度酒,又到廁所掏來幾個肥皂,準備順手弄幾個燃燒瓶。
「讓出一個街口的民宿專案作為初期的合作接入點也沒問題,最後大機率是對方吃肉,給春藤的人留一口湯,而這一口湯也足夠大賺特賺了。」
「要是在桌面上談一談這個問題,你唐哥我說不定就答應了,真的。」
唐平嘆了口氣,把7個做好的燃燒瓶在桌子上一字排開,還有兩把開了刃的武士刀,以及一把左輪手槍。
轉輪裡6發,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快速裝彈器,除此之外還有50發子彈。
哪怕都擺出來也沒多少,一個個的小不點,掉到桌子下面都可能找不到。
不過就是這些小東西,用來殺人卻利索的很。
其實唐平真的不想打打殺殺來著。
「但你他媽敢在大街上對我開槍,這要是不弄死你,以後出門我都不好意思自己姓唐啊。」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誰啊?」
唐平眉頭一皺,藤花的敲門手法可不會這麼粗暴。
「那傢伙在家。這些鄉下的幫派真是搞不清狀況啊,居然還敢自己回來。」
「只是個高中生而已,還特意開綁他,要我看,都多餘做到這個地步。」
門外隱約傳來說話的聲音,隨後一聲巨響!
那扇本就不怎麼結實的破門直接被踢出一個窟窿,一隻手從窟窿伸進來就要開鎖。
「你媽的。」
唐平頭一歪,拿起武士刀直接朝著那隻非法入侵的手就砍了下去:
「從來都是老子踹別人家門!!敢踹老子的門,你很有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