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總?!」
看到車前擋風玻璃上的彈孔,疤眼急打方向盤,同時看向後座。
「我沒事!他沒打中我!哪兒開的槍?」
唐平從座椅下面爬了起來,沿著彈孔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是從後面打過來的,那一槍直接打穿了前後兩面玻璃。
「跑,先跑!」
「跑你媽,調頭創死他!」
談話間車身又捱了兩槍,唐平也看到了是哪兒開的槍,只見他們後面有一輛黑色轎車,槍手正坐在副駕駛上。
「他有槍!」
「你的槍呢,給我!」
「我哪兒來的槍?!」
「你他媽黑社會出門不帶槍?」
「誰說黑社會出門就帶槍啊!」
「草!」
唐平怒罵一聲,隨後從自己書包裡掏出一把託卡列夫手槍,頓時讓疤眼嚇了一跳:
「你他媽哪兒來的槍?」
「我撿的!」
唐平翻了個白眼,他還能是哪兒來的槍?
疤眼當然知道唐平有槍,事實上這把槍還是春藤組的東西。
他們幫派不大,平日的專案業務也用不到這玩意兒,組裡一共6把也只是買來撐門面的,其中一把被唐平要走了,這件事他也清楚的很。
但他的問題不是這個。
「你上學隨身帶這玩意兒?」
「我他媽就等這一天呢!」
唐平半個身子探出窗外,對著後面那輛車就是連開…一槍。
「就完了?」
「沒帶子彈。」
唐平有點尷尬。
說到底他也不是什麼暴徒,隨身帶槍是為了防止某些特殊情況,比如妖怪、變異怪物之類的,沒想著跟人火拚。
實際上哪怕是黑幫一般情況下也不會隨便動槍,這次完全是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
除了槍裡的8發子彈,身上再沒有一點備彈,對車掃射太浪費了。
「我知道一條近路,前面再過兩個衚衕,左拐!」
「這什麼時候修的路?」
最近幾個月海涉町大動工,疤眼作為負責人之一也開始關注了一下最近的道路規劃,沒記得這邊有改造過。
「那是人行道。」
唐平擦了擦槍口。
「臥槽!」
疤眼人麻了。
「你只管開車!辦法由老子來想!」
唐平躺在後座下面給春藤真義打著電話,順便從書包裡拿出一面鏡子往後看。
對面都用上槍了,直接可以排除普通劫匪的可能性,這肯定是沖著他來的,剩下的7發子彈肯定必須得謹慎點,最好一槍一個爆頭。
「等等,他們好像沒追過來。」
「估計對方沒想殺人,只是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疤眼鬆了一口氣,他們只是町裡的小幫派,平日裡靠著接點小活來維持生計,打架鬥毆綁票之類的還行,槍戰這種情況還是有點太超綱了。
……
依舊是那熟悉的小樓,只不過如今的招牌已經從春藤事務所改成了春唐株式會社。
「居然開槍了嗎?春藤組那群混蛋……唐平老弟,你別害怕,大不了咱們退讓一步,把6街口的專案讓給他們…」
春藤真義在房間裡來回走動,這四十歲的人此刻緊張到了極點。
「你在說什麼胡話?」
唐平拿起煙灰缸在桌子上敲了敲,對他的態度十分不滿意。
「啊?」
「啊什麼?把專案讓出去?開什麼玩笑,當然是要打回去了!才當了幾個月的老闆就忘了自己以前是做什麼的了?」
「召集弟兄們帶好傢夥,找兩輛新車換上假牌照摸黑進城,春藤組算什麼東西,也配給老子下馬威?」
「……我記得之前你說過社團的未來不是打打殺殺。」
「未來是未來,現在是現在。」
「你還年輕,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春藤組可不是我們這種小打小鬧,他們上下加起來得有500人了。」
「那500人裡有假面騎士嗎?」
「應該沒有吧。」
「有奧特曼人間體嗎?」
「沒有。」
「那你怕什麼?」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那是500人!咱們全部人加起來也就50個,硬碰硬贏不了的。」
如果隨隨便便就能打過去的話,春藤組早就已經佔領海谷市了,哪兒還會被海藤組壓在這邊這麼多年?
甚至說是被壓制都有些給自己貼金了,事實是人家壓根看不上自己這塊地皮,所以始終沒管過而已。
50人對500人,這巨大的劣勢根本不是勇氣能搞定的,因為這同樣意味著雙方等級和資源的不對等。
能養得起500人的幫派,他們來到別人的地盤都敢直接開槍恐嚇,反觀春藤組這邊加起來一共才6把槍,不少人甚至沒摸過這玩意兒,用過最牛逼的傢伙就是金屬球棒。
輸贏的關鍵根本不在於對面有沒有假面騎士或者奧特曼人間體,倒不如說,除非假面騎士或者奧特曼人間體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否則絕對毫無勝算。
「那也足夠了,重點不是打贏,是表態。」
唐平搖搖頭,搓滅了手裡的煙頭:
「說白了,人家就沒把咱們放在眼裡,再怎麼說我也是明面上的二把手,招呼都不打直接開槍,他要的根本不是什麼六街口,是整個專案。」
「沒人會跟一隻兔子談條件,最起碼得讓他們知道咱們不好惹,他們才願意拿出更多籌碼跟咱們談,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疤眼也附和著點點頭:
「社長,我覺得唐總說的有道理,之前那不光是恐嚇,更是威脅和試探,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啊。」
當時他也在車上,那擋風玻璃上突然出現的彈孔是真的給他嚇了一跳。
「行,既然如此,願意來的有一個算一個,今晚出發把場子找回來!」
春藤真義沉思片刻,拍案而起。
但卻被唐平按住了:
「今晚太著急了吧,明天他們說不定會再來談合作的事,不如明天跟他們拖延一會兒,等這邊動手之後再把他們廢了,也算減輕壓力。」
唐平靠在沙發背上,風輕雲淡的說出那讓春藤真義都有些震驚的毒計。
「…那不是徹底不死不休了嗎?」
「你以為商戰是什麼?派手下偷出敵人的寵物貓?或者找個gay佬去對面門口表白?你太天真了。」
唐平把手槍的子彈一顆一顆取出來,隨後再一顆一顆的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