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天的課的唐平走出校門,左右看了看,來到一輛黑車旁邊,抬手敲了敲車窗。
「你是唐平?」
車窗放了下來,裡面是個帶著墨鏡的黑衣男人,頭頂到左眼眉毛還有一道不規則的疤,看著像是被鈍器的尖銳角割傷的。
「嗯。」
唐平點頭。
「上車。」
黑衣人腦袋一甩,唐平直接開啟後面車門坐了進去,隨後汽車發動,兩個人都沒有浪費時間,從出校門到上車走人一共不到10秒鐘。
可這也足以驚呆了那提前堵在學校門口,摩拳擦掌的幾個不良少年。
「老大,啥情況?」
「你他媽問我呢?」
老大心裡也犯怵,那疤眼男人一看就不是正經人,說不定是真正的黑幫分子,但唐平就這麼面無表情的上去了,而且也不像是被脅迫。
甚至那行雲流水的動作看著沒少接觸過這類人,完全不像是個學生。
反正自認為是櫻井高中不良集團扛把子的他換位思考之後,覺得自己肯定是做不出那麼輕描淡寫的上車動作。
莫非中野說的是真的?
唐平…來自中國的神秘殺手?
老大摸摸脖子,嚥了口唾沫。
……
「你不害怕?」
疤眼一邊開車一邊問道,他也有些奇怪。
「你是說你臉上的疤?我見過比你更嚇人的。」
唐平坐在後排,坐姿隨意,疤眼也不看不出來究竟是胸有成竹,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有趣…對了,事先要跟你說清楚,免得有誤會,你這種情況跟欠債不還沒存款的老賴不一樣,法律對未成年人很重視,像是侵佔遺產這種情況,你報警申請法律援助的話也是有人管的,而且比起我們專業的多。」
疤眼主動給唐平解釋了一下,在這個世界…或者大多世界裡,法律都是真實且有效的,不僅許可權更高能凍結銀行卡,而且還沒有高額抽成。
實際上他們主要接的都是些黑色或者灰色的資金追收。
如果客戶在事後得知這一點,到時候鬧糾紛會很麻煩的,尤其還是個未成年人,有必要提前說清楚。
「我知道,但報警能讓警察打斷他的腿嗎?」
唐平聳肩,反問道。
疤眼臉一僵:
「那再怎麼說也是你家人,只因為一時受氣就找社團可不是好習慣。」
唐平笑了笑,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似乎是唐叔在這邊待了許久的緣故,哪怕跟唐平通電話的時候都是說的日語,疤眼也聽得懂:
「……想都別想!我願意養你這麼個沒爹沒孃的倒黴玩意兒你就偷著樂吧!」
「我不知道是誰跟你說了什麼,但我告訴你唐平,想要錢,我一分不會給你!到了我手裡的就是我的,不服你報警抓我!你看誰搭理你一個外國佬!」
「嘿!原來是這麼回事。」
唐平特意把聲音放的很大,而且直接從關鍵部分播放,聲音突兀的出現,嚇得疤眼眼角一哆嗦,聽著那內容更是咬著牙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唐平把錄音關閉,也笑了出來,車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不過他說的話就不那麼快活了:
「又聽了一遍之後我更氣了,喂,要不幹脆弄死他吧,給你們出諒解書的話,殺人的價格能優惠多少?」
討債只是次要的,哪怕白手起家,唐平也有自信能活得好好的,他主要是想解氣。
捱打挨罵這種事唐平一般不是那麼太介意。
捱打就打回去,挨罵就罵回去,他一向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而且差不多就算相抵了,也不至於百倍奉還那麼不講理。
要是有誤會最後發現是自己錯了,那唐平也會低頭道歉,幫忙幹活或者賠一條命也行。
過去不是沒人跟他打過架,打完之後該當朋友還能當朋友,也算不打不相識。甚至就連敵人也有不少都曾誇讚過唐平的作風。
但這個對他來說不曾謀面的叔叔還是有點噁心到他了。
那種種作為並非把他當成了敵人,分明是把他當成了傻逼。
不是對抗,不是爭論,不是立場不同,而是純粹的侮辱和嘲笑。
簡直是在侮辱他的智慧和能力。
「已有取死之道,是真的取死之道。」
看你唐哥天天樂呵呵的,怕不是真把他當大好人了?
媽的,穿越這多年他連自己砍死了多少生物都有點數不清了,什麼檔次敢這麼跟老子說話?
唐平從懷裡掏出一盒煙,輕輕晃了晃:
「能抽嗎?」
「…能抽,不過咱們就快到了。媽的,現在的小孩兒真他媽年少有為。」
疤眼揉了揉眉毛上的疤,他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有點跟不上時代的節奏了。
「那就算了,開快些吧。」
唐平把煙裝進兜裡,雙手抱胸往後一靠,微微閉上了眼睛。
那模樣絲毫不像一個手裡沒錢的窮學生,反而像是個黑道太子爺。
「我盡量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