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醫師還是有兩下子的,約十來分鐘之後,唐平逐漸的就能動了,那葯也挺好使,服下之後瞬間就好了不少。
要說多好用,那倒也沒有。
就像是感冒發燒吃了一粒布洛芬,反正是沒那麼難受了。
「多謝胡醫師救我狗命,唐某真是感激不盡。」
「我收了錢的,再說你那故事我也愛聽。」
胡醫師不說客套話,擺了擺手。
「下回記住,那些來歷不明的功法……咱能不練就不練,江湖上挺多盜版的,盜印的還好,就怕是那種瞎編的,王八蛋真是害人不淺。」
「功法其實沒什麼問題,是我自己瞎練,腦子一抽。」
唐平決定給明玉功和練炁術澄清一下。
「那就好,以前有一次假功法鬧的滿城風雨,一天就有二十多個走火入魔的,我是真怕再來一次。」
到了胡醫師這個水平,錢是真的已經不缺了。
他治病單純就是為了救人,看著病人從自己手裡治癒他就心情愉悅,一個兩個還行,人多了他也心煩。
「這兩天就歇歇吧,少動氣。」
胡醫師提醒道,吃了他的葯之後唐平其實基本沒大礙了,走火入魔需要靜養,沒什麼好辦法。
送走了胡醫師,唐平看著眾人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
「床單我自己洗就行。」
「那倒是不用,讓王七兒來吧。」
王六兒拍了拍自己妹妹,讓她幹活勤快點。
「對,用不著你幹活,你就歇著吧,要麼出去轉轉也成。」
陳掌櫃擺擺手,示意唐平起身,然後抻著床單一角,直接拉、扯、拽,再一卷,連著床單被褥一起就摟在了懷裡,轉頭放在王七兒手上。
「六兒,你去我那屋找一床新的鋪蓋,給唐先生換上。」
「好嘞。」
王六兒一拍手轉身就去了。
「歇也沒什麼好歇的,那我出去轉轉。」
唐平揉了揉胸口,多少還是有點悶得慌。
區區走火入魔而已,反正經脈沒事,等過段時間恢復過來,他還是那個武林高手,更何況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你注意安全就行,這身衣服也脫了吧,我一會兒給王七兒送過去,叫她幫你一起洗了。」
「行。」
……
重新換了身衣服的唐平拿著他的摺扇出門了,誰也看不出他一個小時前還生命垂危。
難得休了一天假,其實假休的也不難得。
跟在店裡忙上忙下的王六兒不一樣,唐平現在轉行成說書先生了,跟掌櫃的是合作而不是打工。
考慮到百姓精力有限,他一天就說兩場,上午下午各一場,加起來兩段,最多4個小時,也就是兩個時辰。
說完就差不多下班了,往常也沒少出來轉悠。
這豐足城,確切的說其實是個小縣城,面積不算大,市場、勾欄、怡紅院,來來回回那些東西,除非逢年過節能有點新意。
也怪不得那些百姓都樂意來他這兒聽書,確實沒別的娛樂專案。
唐平腰間插著摺扇,手裡拿著個沒裹糖的糖葫蘆,一邊吃一邊酸的齜牙咧嘴。
「話說那周家三郎一聽就生氣了,一把抓住賀家老三的衣領:你再說一遍!」
旁邊一家茶館,隱約能聽見有人正講故事,明顯是學的他的風格,也沒說給他送點拜師禮什麼的,就這麼明目張膽的抄去了。
要是一開局是哪家府上的小王爺,他還非得收些拜師禮,讓這群古代人知道知道什麼叫版權意識。
但現在就算了,說書還不成體系,別人給面子叫他一聲先生,不給面子就是個嘮閑嗑的,實際上論地位也就那樣。
以往自己說書的時候人家也說,自己散場人家這邊也散了,今天難得趕上,索性就坐下聽聽。
故事應該是這人自己編的,說是不遠處山村20年前,一男人外出勞作,回家發現自己妻兒老小都被老虎吃了,一怒之下上山打虎。
稀疏平常的故事,講的也不怎麼樣,磕磕絆絆,打虎過程沒有半點驚心動魄,最後一句「老虎被打死了!」也顯得突兀。
就這還有不少人拍手叫好。
畢竟這行業是剛開始兩個月,說書也還不成體系,沒那麼多規矩,唐平是靠著以前幾個世界的積累,算是摸黑往前走,走的還不快。
這些人跟著他屁股後面,那就是抹黑原地轉悠,看這情況,往後兩年都追不上他。
唐平搖了搖頭起身要走,缺不了旁邊的夥計趕忙把他攔住。
「誒,我可給茶錢了。」
唐平眉頭一皺,店小二連連搖頭:
「不是這事兒,是我們老闆有事,想請您過去聊聊。」
「請我聊聊?」
唐平側身朝著那邊一看,一個長得就像是奸商的微胖小鬍子正笑著朝這邊看,那桌子旁邊也沒別人,就他自己和之前臺上說書的那位。
「一共沒兩步路,還至於讓你過來跟我說?怎麼不直接喊一嗓子給我叫過去?」
「這…這不是……」
小二有點慌了,唐平這人雖說幾個月前名不見經傳,但這倆月可真是風頭無兩,雖說比不起地主老財,可是個人都看得出來這位爺以後定是要大富大貴的。
這是明擺著嫌他們老闆不夠重視,都不來親自迎接,擺下馬威呢。
那小腦袋瓜趕緊琢磨,試圖想出那麼一個不得罪人的說辭,唐平也不等他開口,用摺扇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為難你,沒事。」
說完,他便朝著那位微胖小鬍子走了過去,隨後坐下給自己斟了杯茶:
「這位就是牛掌櫃吧,記得一個半月前是見過一面。」
唐平記性挺好的,主要是這些掌櫃的、武林高手在人群裡比較顯眼,你要換成平民百姓,除非是天天來的,不然他還真沒太多印象。
「鄙人正是,久仰唐先生大名,之前事忙,您開場這麼久也就去了那一次捧場,真是慚愧,慚愧。」
牛掌櫃一開口就假的要命,臉上笑容可掬,不過目光中的狡黠倒是一覽無餘。
「咱有話直說吧,牛掌櫃喊我是有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