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你先給我等會兒!誰是我兒子?」
「唐…唐平啊。」
「那我叫什麼?」
「也叫唐平…不是,唐哥,你怎麼…」
「你等會兒,我還有點搞不清狀況……」
唐平揉了揉眉心,這他媽的,自己還是穿越穿的少了!
以前自己在那諸天萬界裡瞎幾把穿,穿成自己叔叔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日後會有這麼一天,但以這機率而言,他真是沒想到這麼快,而且居然前後還是連著的!
上一秒自己壯烈犧牲,下一秒就變成自己爹火速奔赴戰場。
「臥槽了。」
看著地上趴著的、雙手焦黑、渾身骨折的好大兒,他這個當爹的心裡頭實在有點彆扭。
「這麼一看…我…死的這麼慘吶。」
唐平試著讓自己悲傷一點。
但這實在有點難。
畢竟從他的視角里其實沒那麼多花裡胡哨的,就是自己上一秒死了,然後下一秒原地復活實力暴漲,然後三拳兩腳就復仇成功,這時候你跟他說要悲傷……
「我悲傷的有點想笑…等等,誰先告訴我孩子他媽是誰?」
唐平倒吸一口涼氣,隨後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還真找到了一個備註老婆的電話號碼,不過通話記錄倒是沒有,只有個號碼。
「不對,之前我當兒子的時候也沒聽說自己有媽,按理說我穿越的身份只是隨機變出來一個,憑空多個爸就算了,總不至於憑空再多出來一個媽。」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唐哥,你的愛人18年前就去世了啊,死在圓頭山的那一戰……唐哥,你…怎麼?悲傷過度失憶了嗎?」
「不,不是失憶,我壓根就不是唐平,而是唐平,按理說地上躺著的才是我,現在的我在之前就不存在。」
唐平這次裝都懶得裝了,根本沒法裝啊!
話說回來,如果有這麼一個玩意兒…姑且稱之為玩意兒,因為是不是人還兩說呢。
如果這玩意兒死後就會自動修改世界歷史、憑空捏造一個履歷絕對合理的新身份,並在那死亡的一瞬間替換記憶,重生在世界某個角落…
在這個充滿詭異的世界裡,還有什麼詭異是比這更詭異的嗎?
A級?
S級!!
甚至等未來某一天這個世界真的出現了S級詭異的時候,他還得再升到超S級,就是這麼不講理啊。
「算了,一會兒再說,先把這詭異搞定……對了,我是異能者還是共生者來著?」
「異能者。」
「沒代價的那種?」
「應該沒有,你沒說過。」
「那我實力算什麼水平?」
「B級頂尖的那一批吧?反正以前你是跟我說的。」
古兵抬手揉了揉眼睛,看來是死了兒子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太大,現在都精神恍惚了。
「哦。」
唐平點點頭,雖然有副作用也不影響他瞎玩,但沒副作用肯定玩的更爽。
只見他回過頭就露出了一個略顯殘忍的笑容,單手一甩就是一把火焰刀,那操縱的手感簡直是如指臂使,運用自如!
之前只有5個人探索,陸小雲都破不開的詭域此刻元氣大傷,攻略人數也突然暴增,三十多個精英幾乎是碾壓一樣就將這詭域給踏平了。
無論是喪屍還是其他怪物,唐平一手火雲訣,一手熔焰分魔劈,就跟開了掛一樣,第三層、第四層少有能在他手上撐過十秒鐘的。
邊打邊問,唐平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莫名市的天生異能者之一,前處理部一隊隊長,掌握火焰的異能,人稱「火神」,當年聞名全國的天才。
18年前經歷過圓頭山攻略戰,曾三次進入其中都能全身而退。
但在一場事故中和隊伍分散,導致自己的弟弟和妻子身亡,心灰意冷退居二線,直到兒子機緣巧合之下被遭遇詭異,並意外成為了詭域共生者加入了處理部。
這位18年前,僅24歲就上任處理部一隊隊長的男人才再次出山,實力比起當年甚至還有精進。
至於古兵,在他的記憶裡,自己十八年前曾和唐平是戰友,後續關係還不錯。
這次行動的始末也變了,之前是為了運送貨物,而這次則是作為第一批支援趕來的。
唐平(爹)在空間裡本是要作為殺手鐧關鍵時刻出現的,結果沒想到被詭域困住,直到唐平(兒)嗝屁他才能出來。
倒也沒什麼複雜的,現在這情況也不難理解,他要做的事也很簡單:
「那個雜草的A級詭異在哪兒?我要一把火燒死他。」
「怎麼回事,唐老哥這麼大火氣?」
不遠處,兩個人緩緩走來,其中一人正是白夜,之前唐平心心念唸的主角終於來了,可想而知接下來的劇情肯定是穩贏。
但另一人…
「他是誰?」
唐平歪頭問道,他這是第二次穿越過來了,但他之前也沒見過這個人,顯然是新角色。
「莫等閑,你們莫名市萬事屋的老大,跟你關係不錯來著…連他你也忘了?」
古兵解釋道,言語中是說不清的難過。
這明明是他的失誤,但大哥卻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甚至對自己兒子的屍體不聞不問,還因此大受打擊精神受創。
「怎麼回事兒?他居然不認識我了?中了什麼招?」
莫等閑,也就是那個眯眯眼驚訝的小跑過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唐平的模樣,果真從那眼神中看出了陌生。
這怎麼可能呢?
莫等閑有些懵逼,他倆一個是萬事屋的老闆,一個是鬱鬱不得志但實力超強的退伍老兵,平時可沒少在一起喝酒,論關係可比古兵這個隔壁城市的老戰友近多了。
怎麼現在反而認識古兵不認識他了?
「怎麼回事?」
古兵搖了搖頭,處理部什麼事沒經歷過,因為各種原因失憶的也不是沒有,面對特殊情況,他們總能用盡量簡潔的語言解釋:
「唐哥說自己沒中招,是我們中招了,他說自己是他兒子,還說自己以前沒爹。」
「……啊!」
那一直以來用以維持高手氣場的眯眯眼都因此睜開了,露出底下純黑的瞳孔,那張獨有中年男人特有魅力的英俊臉龐上此刻全都是震驚。
就連旁邊高冷的白髮少年都不禁張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