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臉色一變,可這也不能怪他,40年前開始流行機甲,他們這種武者已經和普通士兵一樣,不再是沖在最前線的了。
而老爺子自從當上武學院副院長之後已經是許久沒動過手了,過去一手水寒掌出神入化,現在碰上這麼個直接無視真氣的玩意兒,冷不丁的還真有點反應不過來。
不過這次提前有了防備,唐平倒是並沒有被砸暈過去,而是開始纏鬥:
只見他先是捱了兩下,隨後摸清了玻璃球的攻擊路線,伸手死死攥住那瞄準他的腦門兒瘋狂撞擊的球,隨後一個轉身將其壓在身下!
而那玻璃球表面光滑,不等唐平反擊便旋轉著脫離了魔爪,並在空中不講道理的折返幾步,再朝著唐平的腦袋飛過來。
俗話說同樣的招式對聖鬥士是不起作用的,然而唐平不是聖鬥士。
「嗷!」
第一時間彎腰閃避的唐平沒想到那東西居然自己躲開的瞬間突然轉向,啪的一下又貼在他的臉上。
高寒老爺子見勢不妙趕緊上前,一掌推向玻璃球,為了不誤傷唐平,他的內力收斂,只提升自己的力速而不施放寒冰。
也因此顯得攻擊範圍不夠大,玻璃球嗖的一下後撤躲開了這一擊,隨後再次繞開高寒的身體,朝著唐平的腦袋瓜子就是撞。
「嗷!」
被高寒老爺子身體擋住視線,唐平冷不丁再吃一擊,隨後抄起輸液架一掄,傷害為零,但好歹是把玻璃球拍到一邊。
「嘶……呼……」
唐平撥出一道白色的氣流,頓時打了個哆嗦,隨後目光銳利的像是個棒球捕手,砰的一聲接住那幾乎沒有停歇就再次殺來的玻璃球!
他的腳下連退三步,地面的冰層都被踏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然而看似是唐平抓住了玻璃球,實則是玻璃球抓住了唐平。
隨著他用力把玻璃球往下壓,全身的重量居然直接被玻璃球頂住,唐平的雙腳離地,彷彿是體操運動員雙手將自己撐了起來。
而當玻璃球輕輕翻轉自身,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唐平被一個沒有手沒有腳,甚至沒有稜的光滑玻璃球當場完成了一個完美且無可挑剔的過肩摔!
在他摔倒的一瞬間,前進的玻璃球原地折返垂直向下,朝著唐平的臉狠狠砸下!
千鈞一髮之際,唐平就地打滾,冰涼的地面根本凍不透他的熱血,躲開這攻擊之後,他像是見聞色霸氣突然覺醒,轉身再次面對玻璃球的第一時間雙手交叉護住了臉!
嗖——
「嗷!」
誰承想一個如此不起眼的玻璃球居然擁有凌駕於見聞色霸氣之上的能力,在唐平雙手交叉格擋的瞬間在空中劃過一個弧線,精準擊中了唐平的後腦勺。
而被擊飛出去唐平臉著地,頓時又是一聲慘叫。
「嗷!」
下一刻,唐平四肢著地爬了兩步接前滾翻,抄起地上的垃圾桶,回頭一扣!
「寶可夢get……嗷!」
玻璃球使用了垃圾桶上勾拳,狠狠擊中唐平的下巴,唐平亦不服,死死抓著垃圾桶猛猛搖晃,同時利用體重壓了上去。
下一秒玻璃球破桶而出,再次擊中唐平的腦門。
「嗷!」
雖說被打的鼻青臉腫,可唐平的字典裡就根本沒有認慫這兩個字,腎上腺素瘋狂分泌,管你是什麼東西,總而言之就是幹!
兩位大帝從醫院病房戰至宇宙邊荒,大道都磨滅了。
……
戰鬥結束了。
一人一球打了一個小時,病房殘破不堪,彷彿被導彈炸過一樣。
唐平被打了滿頭的包,整個腦袋腫了一圈,趴在地上艱難的喘氣,而玻璃球則是掉落在牆角默不作聲,看起來像是沒電了。
「接著來啊,你以為哥會自己認慫嗎?」
他撿起一個冰塊丟了過去,表示自己尚能一戰。
玻璃球晃了兩下,重新飄了起來。
高寒趕緊攔在唐平身前,雖然他知道自己根本攔不住,但還是得攔一下做做樣子。
其實這麼半天打完,他和唐平都能看得出來其實玻璃球好像並不是想把唐平打死,以這傢伙的速度要是想殺人,唐平連兩下都扛不住。
【你明明就是穿越者,為什麼我繫結不了?】
「我怎麼知道,興許你是低等系統。」
【你是低等穿越者。】
「你是版本落後兩千年的低等系統。」
【弱雞。】
兩人對著罵了半天,隨後又沉默下來。
「所以你就這麼沒人要了?」
【看起來是的。】
玻璃球上的文字並不能很好的體現出他的情感,可唐平依舊能感覺到他的迷茫。
畢竟要是不迷茫也不會追著他敲一個小時都不帶停的,那分明是在不停歇的繫結,繫結失敗後繼續繫結,就像是得了瘋病。
「你就沒想過乾脆別繫結了,自己玩唄,這大秦怎麼說也是有你一份功勞,還能給你關起來?」
「就算關起來你也能撞出去吧?」
唐平撇了撇嘴,手指哆嗦兩下,想跟高寒要根煙抽,老爺子十分上道的掏出一根口香糖放在唐平嘴邊。
抽煙只抽綠箭,要麼人家七老八十還能活蹦亂跳。
唐平嚼了兩下口香糖,疼的齜牙咧嘴,索性用舌頭把它推到腮幫子那邊,只吃個甜味。
【……】
【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繫結宿主,幫助其穩固王朝,成為人類先驅,如果不能繫結,我自身的功能也無法解鎖,不能解鎖功能,我本身的作用就無法發揮,等同於廢物。】
玻璃球的球身噼裡啪啦的打出一堆字。
系統的九成功能都是基於宿主才能使用的,他身為系統智慧,實際上的許可權極少,並不能越俎代庖,這也可以算是他的底層邏輯。
看起來能夠到處飛來飛去還無堅不摧,實際上這也就是他現在所能做到的所有事了。
甚至沒有手沒有腳,連個杯子都拿不起來。
透過自帶的掃描探測能力,他能知道這個世界的情況,地球大一統,依舊是大秦的天下,上一個宿主把任務完成的太出色了。
可正是因此,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蘇醒的意義。
「如果可以的話,咱們轉語音唄,這小字誰看得清。」
唐平眯著眼睛,一共沒看清幾個字。
【你是瞎子嗎。】
「臥槽,那不是你打的?」
悲傷蛙指著自己的臉,當年他面對東瀛最強殺手的時候都沒打成這樣,他遇到的所有對手裡,這小玻璃球是最不講規矩的。
見面打人只打臉,唐平跟他切磋許久,身上甚至一點傷都沒有。
【你老實躺著不就好了。】
「躺著被你鑿死嗎?」
唐平哆嗦著舉起手,旁邊的高老爺子遞過來一杯水。
「…我不渴。」
唐平接過水杯放地上。
「那你要什麼?」
「我要醫生,讓他帶著麻醉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