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
玻璃球上突然蹦出來兩個字,一瞬間,無數目光聚焦在唐平身上,所有眼神都有一個意思:你有故事?
「你給說清楚,誰是騙子,誰騙你什麼了?」
唐平睜著雙眼,然後便看著玻璃球上又浮現出四個字:
【你是騙子。】
這次加上了主語。
「胡扯!我大專沒畢業的事兒我都沒藏著掖著,諸天萬界打聽打聽你唐哥的為人,哪個不得豎起大拇指誇一句哥們兒實在?你說我是騙子,我騙什麼了?」
唐平這個不服,你說他是個弱雞,他微微一笑不會反駁,因為他有自知之明。
你說他是個學渣,他聳聳肩不會在意,因為他確實沒學歷。
你說他遊戲打的差,他可能找點藉口,說開心最重要。
但你說他是騙子?開玩笑,穿越這麼多年,他走過荒漠上過叢林,打過喪屍見過末世,天天混日子不務正業,可以說唯一隻有一個優點,就是這顆大多數時候都挺赤誠的良心。
【你根本不是穿越者。】
「我不是穿越者?」
唐平笑了。
「我要不是穿越者,我能知道八國聯軍是英美法德俄日奧匈義大利?我還知道1949年新中國成立,實話告訴你,我唐平來自二十一世紀,打過聯盟玩過戰地、亞索1/11也不曾投降放棄,你說我不是穿越者?我不是誰是?」
唐平理直氣壯,挺胸抬頭。
【……你就不是。】
玻璃球依舊堅持。
「你憑什麼說我不是?」
【我繫結失敗,所以你不是。】
玻璃球也有些茫然。
自從楊毅成完成任務離去之後,他沉寂兩千多年,直到今天碰上了唐平才重新啟用,從言行來看,分明就是異世界的來客。
但當它嘗試繫結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被騙了。
根本繫結不了,而且經過深度檢查之後,唐平無論是靈魂還是身體分明就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和這個世界的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
「那你綁不上就綁不上,你撞我幹什麼?」
唐平現在的腦袋還略微有點疼。
【那就是繫結方法,如果你是穿越者的話,我已經在你腦海里了。】
「你這繫結方式挺硬啊,繫結失敗就得被你撞死?」
唐平有些無語,這是哪個版本的系統繫結,感覺未免有些太古老了。
【不,你說反了。】
玻璃球解釋了一句。
正是因為繫結失敗才沒把唐平撞死,要是能繫結成功的話,這會兒唐平跟他已經到別的世界給別的皇帝打輔助了,哪兒還會在醫院裡躺著。
唐平扭頭看了一眼高寒。
「嘶,這老夫也不知啊,不然必不能讓你嘗試。」
這麼一說,他也是一陣後怕,其他世界的國家鬼才在乎,他只知道要是真繫結,他大秦怕是要少一個能臣。
【我繫結不了你,也繫結不了別人,讓這老頭別研究了,這個時代不需要我,我要繼續休眠了。】
個頭不大的玻璃球上飛快的閃著字,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就像是一個等不及要擺爛的社畜。
「都睡了兩千年了你還休什麼啊?作為一個合格的系統你應該自己找點事幹。」
【多少?兩千年?】
玻璃球上的字都放大了。
他關機這段時間看來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嗯,都兩千多年了,這兒國號還是大秦呢,機甲都開上了,你這系統還只能繫結穿越者,依我看多半是等不到了。」
唐平穿越這麼多年也算見多識廣,「劇情」這東西算是旁觀者清,別的不說,這條件就太苛刻了。
就算真有個地球來的穿越者,那也肯定是奔著機甲和星戰這種未來科技來的,甚至說不定人家本來就有系統。
就算那個穿越者沒系統,還是個鬱鬱不得志的傢伙,機緣巧合之下繫結這個系統,肯定也是為了走上巔峰,而不是嘎巴一下死在博物館,然後睜眼到大唐。
「兩千多年都沒有穿越者來過,像我這樣的在你這兒還不算……所以我估計你是等不到了,話說記載中楊毅成是飛升了嗎?不管怎麼樣,你這種系統應該是繫結靈魂的吧,他為什麼把你丟下了?」
「奇怪,我卡了嗎?他怎麼不說話了。」
唐平眯著眼睛仔細看螢幕後面那玻璃球,但上面沒有再出現文字。
突然,螢幕一閃,展示臺上的玻璃球突然消失不見。
「他飛起來了,快攔住他!呃啊!」
電話那頭一直保持安靜的韓老先生突然大喊,語氣中帶著驚悚,隨後一個瞬身撲過來,卻彷彿被什麼東西打了一拳當場跪地,電話也瞬間被結束通話。
病房裡,一老一少面面相覷。
「快,快給我找個鋼盔兒!」
相比之下,唐平的反應更快,刷的一下掀開被子從床上跳起來,一手抓起輸液架,另一隻手捂著腦袋左看右看,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啪砰!
只見窗戶破碎,一個反射著太陽光的玻璃球像是天神下凡一般殺了進來。
高老爺子動作也不慢,第一時間內力鼓動,空氣中凝結出片片雪花,隨著他二指向前一刺,成片的冰稜頃刻間覆蓋了病房,氣溫驟降幾十度,更有十來道寒冰劍隨著凌冽的風飛出!
正可謂是風蕭蕭兮。
「易水寒!」
「啊!」
唐平一聲慘叫,玻璃球又一次糊在他的臉上。
至於那些內力凝結的寒冰甚至沒能讓玻璃球減緩哪怕一丁點的速度。
「誒!壞了,我忘了內力擋不住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