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這樣跟你喝一整天!」
拿著酒瓶子晃悠的鐵頭叫囂著,對面的唐平已經有點坐不穩了。
之前說著一共三箱,鐵頭終究是沒過癮,唐平咬著牙炫了一箱半頭昏腦漲,鐵頭覺得口還有點幹,又搬了兩箱自己喝,而且越喝越精神,甚至都開始抖腿了!
抖的還是那條傷腿。
「老鐵,我看你這情況再喝兩箱都能拆繃帶了啊。」
知道的你拿著個綠瓶子是喝的啤酒,不知道的以為在這兒一瓶接一瓶的喝治療藥水兒呢!
「那不能,這回傷的挺重,起碼天亮之前是好不了。」
鐵頭講話還挺謙虛。
「天亮之前?那恢復是有點慢了,再多吃點,好得更快。」
唐平的眼睛半眯半睜的點點頭,一邊說著一邊給鐵頭遞過去兩包餐巾紙。
他是純純喝的有點迷糊了。
本來打了一架還受了傷他就有點累,之後抹的葯可能帶點麻醉性質,更容易犯困,睡了沒半個小時起來找飯吃,蹦蹦躂躂的下樓又煙燻火燎的燒烤,邊烤邊喝,又一箱多的啤酒下肚……
「我上個廁所,一會兒我躺著睡會兒,這小火爐暖烘烘,給我整困了。」
他寧願說自己困了也不承認自己喝醉了。
「你睡吧,我給你守著門。」
鐵頭點點頭,舉著酒瓶子對唐平示意,就這兩口他還剛開始呢。
「來人了你喊我。」
唐平打了個哈欠,別管是喝多了還是真困了,他現在倒頭就能睡是真的。
「你睡你的,來人我幹他。」
「那要是來倆呢?」
「我幹他倆!」
「來仨呢?」
「我幹他仨。」
這三箱啤酒喝下肚,可以說是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唐平也是真信了他的鬼話,上了個廁所,出來之後就在雙人沙發座位上一躺。
外面是噼裡啪啦的槍響,在遠些是稀里嘩啦的海浪,遊輪裡幾乎感覺不到什麼搖晃,眼珠子一睜一閉他當場就進入了夢鄉。
睡得那叫一個香,一覺睡到大天亮。
……
當然,睡到天亮那是不可能的,迷糊中,唐平聽見了轟隆一聲巨響瞬間驚醒,下意識的爬起來朝著聲音的方向探頭看去…
什麼都沒看見。
好像是在樓下幾層有人用上手雷了。
「啊,這個腰痠背痛的爽感,我還以為昨天晚上我喝死了呢,鐵子,你怎麼樣?」
唐平轉頭左右看了看,突然臉色一變!
「鐵子!鐵子!」
只見鐵頭正以一個有點扭曲的詭異姿勢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的繃帶紅中透黑,身子底下更是一片血泊。
「鐵子,沒事吧?」
唐平趕緊上前搖了搖他的肩膀,面露擔憂之色。
「……」
「……呃?咋了?」
鐵頭晃晃悠悠的爬起來,骨頭還嘎嘣嘎嘣的一陣響,他沒死,只是睡著了。
「你怎麼趴地上就睡了,我以為你喝死了呢。」
唐平翻了個白眼,隨後看著他拿起旁邊那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啟剩了半瓶的伏特加漱了漱口。
「嗨,八成是我喝累了直接睡著了,幾點了?外面還打著呢?」
鐵頭咕嚕一聲把漱口水咽進肚子裡,舔了舔嘴唇。
唐平是看出來了,這傢伙的體質多少有點非人類,估計酒精對他而言很不不存在一樣,也不知道是壓根不吸收還是這點酒精還不足以影響他的身體。
估計應該是後者,如果是壓根不吸收的話酒精應該會隨著時間向外揮發,空氣中都充滿酒味兒才對。
「不知道,我也沒看,估摸著應該是三四點吧,應該是還打呢,我剛讓手雷炸醒的。」
那轟隆一聲肯定是手雷,煤氣罐爆炸他聽過,不是這個響。
「群裡沒人說話呀。估計要麼是死了,要麼是在忙。」
其實殺手執行任務期間本來就很少用手機聊天,也就是這次特殊任務,這才群發了幾條資訊,他們這個小組原本的群現在也和解散差不多,飛龍和魔術師單開一路,舞沐這個金階也有自己的任務。
其他金階銀階有自己的小群,鐵頭自然接收不到他們的訊息。
「要不咱倆出去看看?」
鐵頭問道,他是真一點不帶怕的。
「你這造型沒問題?」
唐平指著這傢伙身上的繃帶,那幾乎被血泡透了的樣子實在有點嚇人。
「哦,沒事,都是輕傷,好的差不多了。」
鐵頭隨手一扯把礙事的繃帶撕開,露出裡面那滿是傷痕的身體,具體有幾處槍傷幾處刀傷唐平沒興趣去數,但看他的動作,至少之前的新傷怕是真的已經重新長好了。
這種恢復力雖然比起那種瞬間斷肢重生的傢伙差遠了,可對比普通人也算得上恐怖如斯。
唐平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你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這並不是鐵頭一個人的能力,而是和曾經的回血繃帶一樣,整個世界的所有人都可以用,所有人都有這種恢復能力?
唐平悄悄伸手在自己的頭上的傷處使勁一戳。
「嘶誒呦呦呦………」
也可能是試錯地方了,頭頂的血肉比較稀少,這裡的傷處應該算嚴重的,沒那麼容易恢復。
於是他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肘。
「嘶誒呦呦呦………」
唐平有點後悔把那蛞蝓姬砍死之後沒再踢她兩腳了。
不解氣啊!
想他唐平唐大少爺縱橫諸天這麼多年,上過山下過海,走過沙漠遊過天外,做過階下囚當過富二代,何曾受過這種委屈,讓他以重傷之身苟活於世?
「哈哈哈,你還說我呢,我看你先不行了吧,疼成這樣你還能打架麼?別一揮刀還沒砍到別人,自己先疼暈過去。」
同樣的問題居然被鐵頭給問回來了。
唐平冷哼一聲,你鐵頭的頭確實夠鐵,但你唐哥我的頭難道就不硬了嗎?
只見他從隨身的小挎包裡掏出三根細長的針筒。
「臥槽,腎上腺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