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謝特!」
唐平睡覺是很警覺的,腳步聲響起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畢竟他現在腿腳不夠靈活,胳膊使不上力,雖然唐平嘴硬說自己沒死就是沒事,這點小傷口不值一提…
但是個正常人類都能看出,他這毋庸置疑是身受重傷,尤其是胸口的那一刀甚至在肋骨上刻了痕跡,人家當時要是往前一捅,唐平直接就寄了。
什麼「看出死不了硬接的」「以傷換命」,他就是沒躲開。
好在對面的海盜的變招速度沒那麼快,要是佐佐木、哪怕是鈴音那個水平的對手,把刀貼在對方胸口的那一刻都是能必殺的。
所以,眼下如此羸弱的唐平在枕頭底下藏把槍也是合情合理。
在他發現這個男人身上沒有穿著醫生標誌性的白大褂、進來之前也沒敲門、進來之後也沒開燈的那一瞬間,唐平就開槍了。
只可惜他終究受了傷,手有點不穩,後坐力這一下更是震得胸口裂開,只是打在了那人肚子上。
第二槍、第三槍更是飛到了天花板。
這跟意志力無關,純是他的身體機能不允許。
現在的他大概拼盡全力也只能翻一個身,靠滾落到床底下爭取一點時間。
不過那太狼狽了,他沒動,就這麼平躺著看著那個殺手。
反正橫豎都是死,既然如此,那就死的更有逼格一點。
可惜這兒沒個王座什麼的,不然坐著死肯定更帶感。
「FUCKYOU!!」
殺手捂著肚子撲向旁邊,躲避後續幾槍的同時,又迅速對著唐平的方向連開數槍。
……
「唐平死了?」
遠在大洋彼岸的周煌接到電話之後突然一怔,唐平受傷的訊息他是知道的,甚至昨天兩人還通了電話。
他為了這事還特意在系統商店裡找了找,跟唐平說不用當回事,先在那邊養傷,等傷養好了回國,他能搞到頂尖的去疤藥膏,連內傷都不用擔心。
「你開玩笑呢吧,我那兄弟我還不瞭解,海面上孤立無援,幾十個海盜都沒拿下他,現在到了陸地居然被人暗殺了!你們的安保措施幹什麼吃的?!」
周煌對著電話破口大罵,在旁人眼中他只是惜才,為這樣一個前途可期的年輕人感到惋惜。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和唐平還有另一層更深的關係。
「安保也儘力了,那個殺手假裝成病人,醫院再怎麼注意也不能盯著每個病人的位置。」
電話對面的陳深嘆了口氣,發生這種事情誰也不想看見,他甚至寧願死的人是他…他手底下的攝影師,也不希望唐平出事。
「不過殺手也受了傷,唐平真是勇的不像個人,死之前開了三槍,一槍打在他肚子上,殺手帶著傷沒跑多遠就被抓了。」
言語中帶著感嘆,這個世界的明星沒那麼娘娘腔,可也沒有能硬漢成這樣的。
「你們把人抓住了!他是誰?!」
「抓住了,不過是個假身份,真實身份也查到了,是個布朗德薩國籍的殺手,據他所說是海盜僱他來的,因為唐平殺了他們的人。」
「這群海盜簡直無法無天了!」
周煌猛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齒。
「誰說不是呢?」
後面的話無非是可惜,誰不知道唐平未來可期,被這麼一鬧,只要能活著回國,那保準是平步青雲。
陳深和周煌本就不熟,全靠唐平這個紐帶維繫著,現在唐平沒了,這電話自然也就打不長,聊了兩句就掛了,接著打電話通知其他人。
唐平他媽那邊還是個坎呢,指不定要被罵成什麼樣。
「唐平…死了啊。」
周煌坐在沙發上,久久沉默不語,給自己點了根雪茄,但沒抽。
思索片刻,他又點了一根放在沙發對面。
碰到海盜,對面十多條槍,一個人拿刀砍死六個,甚至刀劈子彈。
就算是重傷躺在床上都不能動了,也還能拔槍把刺客打成殘廢。
刀他有,甚至手槍他也有一把,是抽獎抽到的,但一直沒取出來過。
拿刀砍子彈…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行不行,他也不敢試。
「我這個兄弟啊,明明沒什麼志氣的,只想著賺點錢就回家玩玩樂樂,怎麼偏偏碰到這種事情。」
周煌嘆了口氣,抬起頭看著遠處。
什麼都看不見。
他住的酒店太高了,高到如果他不站起來,不走到窗邊,他都看不見下面的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現在讓人報復,什麼都沒了,早告訴你別太出頭…哦,你應該是不怕的,你說的嘛,死了就會穿越,估計現在應該已經在別的世界吃香喝辣了吧。」
「……唉,好好的怎麼就死了呢?」
「你說你要是不死……你要是不死…」
「我心不能安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