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萬的獵魔人隱藏在國內各處,而且外面一丁點情報都沒有……其實這倒不是最關鍵的,畢竟控制輿論是再簡單不過的方法。
關鍵就在於「從古至今」這4個字上。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歷史只是一個既定事實。
但唐平不同,作為一個穿越者,或者說是一個能夠在諸天萬界頻繁穿越的穿越者,歷史對他而言就是錨點。
這種世界無論說是平行宇宙還是鏡面世界,總歸是有統一標準的「地球」地形。
無論是科技的發展還是審美的變化,又或者是命名的喜好,所有的一切總歸會符合一項邏輯。
當天下民不聊生就會有人起義,起義就會有成功或者失敗,一場戰爭的發起必然存在某種必要的前提。
這就是所謂的天下大勢。
也可以說是因果。
唐平所站著的現在就是果,歷史則是因。
而對於這項因果,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導致世界的時間線出現變化,哪怕世界線再怎麼收束,總會留下一個過程,多出來的人也在歷史洪流中掙扎的痕跡。
但這個世界的歷史是沒有問題的。
各朝各代各個偉人的名稱,各種事件的時間都沒有錯誤,其他世界如此,這個世界也是如此,也正是因此才讓唐平忽略了這一點,從而讓他誤以為這是個「白板」世界。
但如果獵魔人和魔靈從古便存在,那就有點不對了。
這兩個群體、尤其是一個眼線遍佈全國的組織就這樣一直延續著,卻完全沒有在世界掀起一點蝴蝶效應……這對嗎?
更別說魔靈這種能夠影響人心的東西,居然從古至今沒有留下任何影響?
又或者說,這個世界把所有已知或者未知的變故都攤在了魔靈身上…這倒是合理,畢竟那種鬧鬼的世界最常見的就是把古往今來的各種離奇事件和習俗全都套在鬼身上。
但無論怎麼說,這七百萬獵魔人悄無聲息無影無蹤,甚至就連所謂的「掛名」都能做到絕對保密,還是古往今來都沒人知道,都這麼守規矩?
這不扯淡呢?
前天張偉還跟他說原神測試服的內鬼爆料出來的東西跟他說的一模一樣呢。
玩個遊戲測試服就那幾個人還他媽猛猛往外搬運爆料,獵魔人幾句話說加入就加入,七百萬人只是現役,這從古至今從來沒出過一個能發出爆料的內鬼?
反正唐平是不信。
就算魔靈是合理的,獵魔人也不合理,唐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根本睡不著。
如果世界不正常,那就沒理由能發展的和正常世界一模一樣,連遊戲版本更新都分毫不差。
如果世界是正常的,那能出現獵魔人這種反常識的組織,就肯定有哪裡是不正常的。
就算是遊戲世界多少也會有點設定上的補丁,為了一個發展到極致無非就是個殺人犯的「魔靈」,建立一個700萬人的組織,關鍵是還真養得起…
「沒證據啊。」
唐平嘆了口氣,這就是為什麼他對探索什麼真相興趣不大的原因,因為很多東西根本就不是他能觸碰的到的,明知道這裡有問題,但就是缺乏破局的資訊。
就說這個世界,不對勁的可能性太多了:
或許是王思慕也不知道獵魔人高層什麼情況,其實官方知道獵魔人存在,只是她不知道這一點。
或許所謂的獵魔人和魔靈根本不是從古至今就存在,而是高層在吹牛逼。
又或者其實獵魔人同樣掌握一種能夠和魔靈一樣影響人類思維的東西……
和至少會給留下一個被破解的可能性的推理遊戲不同,現實中不是每個迷局都能找到鑰匙,甚至大多時候就是死路。
沒有靈光一閃,沒有恰到好處給出提示的助手、也沒有突然露出的破綻。
「這還琢磨什麼?我直接睡覺。」
唐平在床上翻了個身,撓了撓屁股。
反正跟他關係不大,刨根問底對他也沒什麼好處。
「反正先把畢業證拿到再說,被監視就被監視吧。」
畢竟他也不是真的在意這一點,不就是被偷窺麼,穿越這麼多年,他早習慣了,
他懷疑整個世界都只是個草臺班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己不過是一個草臺班子上的不起眼的演員。
說不定現在就有一群人把他當樂子偷偷摸摸的盯著他呢。
「誒,兄弟們,我有一計,可讓諸天遮蔽,但不知道好不好使啊。」
唐平腦海中閃過一道神秘的咒語,隨後躲在被窩裡,像是說夢話一樣哼哼著一個人名:
「毛z——」
……
唐平睡的並不是很舒坦,他感覺自己做了個噩夢,但想不起來夢到了什麼。
「也不知道那咒語好不好使,下次我喊出來試試?」
從賓館出來之後唐平就近在旁邊的公交站點坐著公交回家了。
從這裡打車回家起碼得五六十,但公交車也就七八塊,雖然他有錢,但該省省該花花,彷彿一切照常,還跟剛睡醒的王思慕聊了聊天,不過沒說獵魔人的事。
這一路上,唐平感覺起碼有幾百個視線從他身上掃過。
應該有大部分都是些普通人路過時不經意的一瞥,但其中又有多少是獵魔人在暗中觀察,標記他的一舉一動?
「真是跟個鬼一樣啊。」
唐平感嘆,也不再胡亂猜測。
反正不管怎麼說,目前為止的歷史是沒有錯誤,也沒出現什麼特殊變化,獵魔人主動隱藏自身,那就更幹擾不到唐平了。
獵魔人不知道唐平有沒有問題,唐平假裝不知道獵魔人有問題,獵魔人不知道唐平知道獵魔人有問題,就會裝成自己沒有問題,獵魔人沒有問題那麼唐平也沒有問題。
這就完全沒有問題。
「不管你們是要暗中統治世界還是毀滅全人類什麼的,反正我絕對不會阻止你們的計劃,今年我再上一年,只要畢業證你能按時發給我,你們就是造反我都不在乎。」
唐平挺胸抬頭,用最兇狠的語氣、最低的音量、說著最慫的話。
他甚至特意溜達到沒人的公園,生怕被別人聽見。
唐平突然陷入了沉思。
然後他看向了一邊的大樹。
皮卡丘使用了火箭頭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