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然是後半夜,但唐平並沒有在屋裡睡覺,而是在涼亭坐著,平靜的喝茶。
看上去就像是提前聽到訊息,專門等在這裡一樣。
但實際上這三天裡他每次天一黑都要來這裡坐上幾個小時,這茶也連著喝了三天,連著喝了兩天,實在喝的有點膩。
要是高橋大虎把腦袋伸過來往裡瞅瞅,就能看見今天那茶壺裡裝的其實是橙汁。
「你是誰?」
唐平慢慢拔出刀,月光下,刀刃閃著寒芒,隨著他轉動刀身,那反光如同探照燈一樣掃過。
「我是青虎組的高——」
青虎組的高手?
「給我打!」
唐平沒再往下聽哪怕一句,手裡的刀直接往下一揮!
宅邸窗戶伴隨著火光直接破碎!
那一挺重機槍是根本不開一點玩笑,身後的十幾個槍手臉色大變,連個「八嘎呀路」都沒能說出來就被打成了篩子,齊刷刷倒了一地。
然而,
突突突突突——
鐺鐺鐺鐺鐺鐺鐺鐺鐺!!
「唐平!你媽的!!」
那高橋大虎氣沉丹田,雙拳如同急火流星,拳影閃爍,硬是在身前形成一面牢不可破的屏障!
「…臥槽,這真踏馬陰的沒邊了。」
唐平微微後仰,手在身上摸索一會兒,掏出煙點了一根。
擋個手槍也就算了,重機槍也能擋?
就算這是一戰淘汰的老玩意兒,保養的也不怎麼樣,但這再怎麼說也是正兒八經的軍火,每分鐘射速起碼400發!
好傢夥,那火星子噼裡啪啦,光是看著都覺得刺眼,這真是個人類嗎?你把替身藏哪兒了?!
不過仔細看了看,唐平也看出了些門道。
這並不是什麼動態視力,也不是他的數值高的離譜,這純粹是某種本能反應、條件反射一樣的東西。
上半身有雙拳格擋,那開槍打腿呢?也沒用,他的腳會下意識的調整步伐和位置,躲開襲來的子彈,明明他不可能看見自己腳底下。
唐平不信他能有這種操作。
所以這招大概就是個被動,能感知到飛行物並下意識攔截和躲避,只是這個被動的存在多少有點降維打擊了。
「累了吧?」
唐平舉起了刀,身後的小弟眼尖,果斷停火。
他屋裡安排了三個人,一個開槍,一個輔助,還有一個專門盯著看手勢的。
「累了就吃我一刀!!」
他卡著最後一發子彈被格擋的那一瞬間,一刀斬向高橋大虎的腦袋!
這格擋看起來很強,實際上也確實很強。
但卻也有缺陷!
呃……如果那真能算是缺陷的話。
高橋大虎的雙手以極快的速度揮舞格擋時,雖然有「勢」能夠極大中和子彈的衝擊力,但迸發的火光依舊會遮擋視野!
抓的就是這一瞬!
「別太小瞧了我啊!」
高橋大虎的雙目炯炯,哪怕是那灼目的火光也沒能讓他閉上眼睛,當他聽到槍聲停止就心有所感,第一時間揮拳迎上刀刃!
只一拳就將其打飛出去!
但刀後卻無人。
「殘念です。」
唐平的身體幾乎伏地,和高橋大虎擦身而過的同時一刀橫斬!
自膝關節往上半掌高的位置,高橋大虎的右腿被切斷,左腿也被切斷,若是一般太刀或許能保住一條腿,但唐平的刀……能變長。
「老弟,你別這個眼神看我,你帶了十幾個人過來的,我這兒一共仨,算上我四個,怎麼說也是你更不要臉。」
「不過話說也是,我這算偷襲了,哥哥給你賠個不是,這麼著,我給你個機會,站起來,咱倆重新來過。」
唐平叼著煙往那兒一站,挺著腰板著臉,騷包的一批,哪怕對手死的死傷的傷,他也依舊沒散去身上的那股勢。
「神宮寺唐平。」
高橋大虎咬著牙,下半身的血流了一地,若是就這時候趕緊救人,他或許能活,甚至打上鋼釘都有可能把腿接回來。
但很顯然,唐平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了。
「來,你說。」
「你就算殺了我也已經晚了!黑藤組的人已經去殺那個刀疤混蛋了,你就等著給他們收屍吧!」
「你小子挺壞啊,知道以後再無青虎組,讓我趕緊過去再給黑藤組的添點堵?」
唐平反手一刀,高橋大虎也沒躲,直接血濺當場。
「那我就遂了你的願!」
實話說,雖然刀疤臉長得一般,但做兄弟還是真的挺夠意思的,是個好大哥,值得一救。
雖然過去好幾天了,他連大哥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但那又如何?唐平是什麼人?
想當年,廢土中王五爺給他解惑,唐平扭頭七天北上,頂著鐳射槍一路闖到邊境。
千絕山秘境裡答應了保護好血浮子,他也是一點不含糊,遇事沒後退一步,就是別家天驕也是說殺就殺。
重生再回唐家,他手裡有錢了也不曾忘了兄弟,更是投資建設專註扶貧,不曾貪圖美色。
浪跡諸天多少年,唐平的性格就是兩個字:
忠義!
這些天相處下來,大哥人怎麼樣有目共睹。缺錢了就給他塞錢,缺人了就給他派人手,就連通緝令都看在他的面子上給撤了,殺了人,大哥也出手給他把事兒平了。
現在大哥遇難了,要是不去幫忙,這還能算個人?
「都走,免得他們捲土重來,鈴音、還有你們幾個,都上車!去本部支援!大概15分鐘的路程,你給我使勁踩油門,我要10分鐘之內抵達!」
所有人都沒有異議,包括鈴音在內,也拿上了刀跟上來。
雖然之前多少有點不愉快,但這些天的相處也讓她知道了黑道並非極惡,而且唐平更是言傳身教的教給她很多東西。
現在既然決定正式加入,那就要去做她該做的事。
「哥,這次萬一殺了人的話……」
「他們都是持械上街的社會不安定分子,我們替警察維護治安,英勇對抗暴徒的時候不慎失手,最多給你算過失殺人、防衛過當。」
「再說,這不是還有兄弟們呢。」
唐平朝著一旁的司機抬抬下巴,車上的幾個不死圖騰微微一笑。
「那我就放心了,防衛過當而已。」
鈴音雙目睜得大大的,實際上她都不知道防衛過當會怎麼判,也不知道唐平說的「還有兄弟們」中的兄弟怎麼用。
但既然唐平說的輕描淡寫,她也就選擇了相信。
雖然唐平看起來並不緊張,但心裡還是有點擔憂,
這世界的高手若是要殺人,動作可太快了,即便是10分鐘也有點太漫長了。那青虎組的高手從露面到跪地上也就不到一分鐘。
「你快點開!路上有車就走人行道!大哥絕不能出事!」
要是大哥出了什麼事,那他也…也只能臨危受命接手整個三番會,把三番會打造成自己的一言堂,隨後背負著仇恨一統北海道、進軍本州島、打進關東區、殺穿東京都……
那好像也不錯?
「誒,也別太著急了,注意安全小心側翻,萬一撞了更耽誤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