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這一招確實是留手了。
按理說他衝出去之後應該在合適的距離雙刀交錯斬擊,但這次的速度真有點快了,擺出迎敵姿勢的鈴音根本沒來得及防禦,而唐平也錯過了最佳的出刀時機。
直到命中的那一刻,唐平兩個胳膊都沒展開,鈴音完全是被他肘飛出去的。
但比起時速180公里的一刀,這時速180公里的一肘在威力上略遜一籌,鈴音好歹還活著。
「感覺怎麼樣?」
「咳,肋骨可能斷了幾根…看樣子得在床上睡兩天才能好…不過真是好快的速度啊…咳,劍豪……名不虛傳!」
廢墟里的鈴音的聲音斷斷續續,不過聽起來倒是傷的不重。
雖然砸塌一面牆聽起來有點慘烈,看起來也確實很震撼,但這種傷勢對於能砍子彈的特殊生物而言顯然也就那樣。
眾所周知,在有些世界裡彈牆傷害根本不存在。
哪怕給混凝土砸出一個蛛網狀的大坑,人從上面滑落下來之後也是活蹦亂跳,充其量吐口番茄醬。
是真吐番茄醬,只要把嘴角的痕跡一擦就跟沒受傷似的。
而在另外一些世界裡,同樣是把人丟出去能夠給牆面砸出坑的破壞力,被丟的那個人基本上跟個摔炮差不多。
啪嘰一下就得變成牆上塗鴉。
唐平點點頭,世界與世界的不同是他早就知道的,他能做的就是接受並理解,尊重當地風俗,而不是跟個二逼一樣死認自己原來世界的那點科學道理。
對於肋骨骨折這種傷勢只需要睡兩覺就能長好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並不是多麼難接受的事。
畢竟比這牛逼的恢復機制他也不是沒見過。
一拍手腕直接變身,蛻皮滿血復活的機制他也玩過,喝一口紅色小飲料,甭管腐蝕還是燙傷分分鐘給你治好不留疤、面板水嫩又光滑的世界他也去過。
呼吸回血?睡覺回血?
論新鮮程度也就那樣吧,甚至有點老套。
「以你的年紀來說,這實力已經很不錯了,要是覺得起不來就先在那裡躺一會兒吧,反正也沒人。」
唐平抬起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隨後轉身離開回到了屋裡。
他穿過走廊。
他繞過拐角。
他上樓。
噹啷兩聲,他手裡的刀落地。
唐平雙眼含淚、瞳孔渙散,臉上青筋暴起,就連四肢都在顫抖,用空出來的兩隻手捂住自己的胳膊肘。
他是個堅強的男人,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發出慘叫,僅僅是靠著牆,咬著牙,在這無人的角落無聲的吶喊:
疼死了好痛啊臥槽她兜裡藏了什麼是鑰匙還是骨頭好他媽硬誒呦我的胳膊肘磕的我好他媽疼啊啊啊啊!
雙刀劍豪的一身功力都在刀上,那股如風一般的劍豪之勢護佑著太刀,能保證手中的兵器不被破壞,哪怕劈子彈和對砍也絕不會出現豁口。
但這股來自世界規則的神力顯然沒有護佑他的胳膊肘…或者說,只是略微的護佑了一小下。
眾所周知,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鈴音被他這一招幹斷幾根肋骨,人都飛出去十幾米站都站不起來,唐平自然也沒好到哪兒去。
要是沒有護佑的話,他這倆胳膊都保不住。
現在他起碼能感覺到疼,並根據疼痛程度來判斷出是骨裂。
再加上捂著的時候他也用手摸了摸,能明顯感覺腫了一圈。
這傷勢說不上輕,但要是考慮到那180千米的時速,在撞擊之後他的胳膊居然還能完整的連線在肩膀上,這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稍微緩了緩,唐平用屁股一拱,推開了主臥室的門,然後又用腳一勾,把門關上,慢慢平躺,兩隻胳膊艱難的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放下,而後深吸了一口氣。
我也要睡覺回血!!
「臥槽,還真能回血。」
唐平就主打一個你敢說我就敢信,哪怕再抽象的事實,只要是「本地人」跟他正兒八經的科普,他也能將其奉為真理。
躺了一下午的唐平在晚飯時間準時睡醒,脫下衣服看了看手肘,雖然還有點使不上勁兒,但基本都已經消腫了。
不過這並非完全不講道理,他中午吃的不少,下午又一直在睡覺,可此時的唐平居然有種餓了兩頓沒吃東西的感覺。
明顯是把食物的能量營養拿來修復身體了。
就是不知道這是「高手」特有的被動技能,還是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這樣。
總而言之,是好事。
比起被人打死,他更討厭打完之後身受重傷什麼也幹不了。
能有如此神力相助,看來日後打到東京都的可能性就又高了幾分。
睡的一陣舒爽,只有手肘略微有點使不上力,但也不影響他日常使用。
出來看了一眼鈴音,對方胸前纏著繃帶,除此之外也是絲毫不影響行動,跑跳下樓,甚至彎腰打招呼都面色如常。
只要用繃帶裹住傷口就能止疼和鎖血,這可是小學生都懂的基本常識。
……
之前切磋那麼大動靜,周圍留守的小弟自然也能聽見,再怎麼害怕也得過來看看。
只不過當時唐平已經跑了。
從廢墟里爬出來的鈴音對他們稍微叮囑了兩句,讓他們晚飯多做了些,順便拿來點繃帶。
原本的晚飯雖然分量也不少,但康復中的武士和常態的武士對食材的消耗根本不是一回事。
唐平本來都想出去吃了,但當兩個小弟端著鍋走過來之後他就打消了這種想法。
出去吃還得等人家上菜,他現在是真餓了。
但正當他想開炫的時候,唐平的超級智慧突然想到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他一個大招差點把自己幹成維納斯的事兒其他人可都不知道呢。
在鈴音眼裡,自己應該是用出超級牛逼一招將她秒殺,之後感覺無聊回去睡覺才對,如果這會兒突然開始暴飲暴食,那豈不是暴露出自己也受了傷的事實?
要是在飯桌上被看出來,那之前忍著疼回到屋裡的意義何在?!
把裝逼看的比命還重的唐平豈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我吃飽了。」
只吃了兩塊魚肉和半碗米飯的唐平如是說道。
「誒?可你還沒吃呢?」
鈴音抱著鍋,已經是吃了第三碗了。
「我,不餓。」
唐平臉色淡然。
但沒人知道在他的衣服底下,唐平的腹肌正一起一伏,對唐平的腸胃發動猛攻,以霸凌的形式讓其老實點不要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