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還活著?唐平!唐平!」
「誒,我在呢。」
要說這志雲也是真挺夠意思,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尋找唐平的蹤跡,而唐平也不出所料的就在他旁邊,只不過那表情似乎有點興緻缺缺。
「…異魔呢?」
志雲第二個尋找的是異魔,似乎是還想繼續保護唐平,這麼一看,之前唐平拿他當盾牌也算是遂了他的願。
「撲街了。」
唐平不廢話,側身指了指不遠處滋啦啦的屍體。
「你殺的?!」
志雲一臉懵逼,開什麼玩笑,這隻異魔的體型明擺著是高階的存在,遠比食堂那蛇怪強得多,這被他一腳踢斷4根肋骨的小兔崽子居然能有這等實力?
「呵呵。」
唐平倒是想說是自己殺的。
他對裝逼的熱愛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在裝逼面前,所有的隱藏身份和計劃都可以往後稍稍。
倒不如說「隱藏身份」和「制定的計劃」這兩項內容對他來說本身就是為了裝逼和整活而服務的。
但問題這真不是他乾的。
冒領功勞要是被拆穿可就沒意思了。
於是他決定間歇性的實話實說。
「這煞筆讓我給逗急眼了,一把跳起來幹我,然後…」
唐平沉默片刻,指了指兩邊倒塌的電線杆,接著說道:
「他撞高壓電線上了,還給自己綁了結。」
「……」
志雲的視線有點模糊,似乎是失血和骨折導致的頭暈讓他略微有些失神。
「順帶一提,你暈過去快一個小時了,我建議你別過去,那傢伙現在還冒電火花呢,別再把你電死。」
唐平的語氣十分平淡,過不去看不清沒關係,他是拍了照的,乾脆拿出手機給傷員老哥看了看那隻妙蛙種子變異進化成雷丘,結果進化失敗的圖片。
他拍了好幾張,其中錄了一小段蛤蟆老弟充電的時候全身抽搐的影片,當然,現在是一動不動了。
「啊,不好意思,劃多了。」
唐平急忙收回手機,但那只是一晃的鏡頭也被志雲看見了。
那是唐平和一個以背手摔姿勢躺在地上,重傷昏迷的倒黴蛋的合拍,唐平還比了個剪刀手。
「等等…我昏迷了一個小時,然後你就這麼看著?沒給我包紮、沒給我吃藥?」
志雲突然發現了盲點。
唐平聞言頓時一愣,隨後便是一陣解釋,什麼重傷不易活動,什麼避免二次傷害,什麼自己不是專業人士…
志雲勉為其難的信了。
「那…你打電話求救了麼…」
「沒打。」
「為什麼?」
「我跟別的獵魔人又不熟。」
實際上是忘了。
他變身之後又變回來就浪費不少時間,還抽空消除了自己變身的證據,一來一去這時間差就有了,再打電話顯然就有點晚了,容易被看出破綻。
就是苦了志雲老哥,不過唐平作為死亡專業戶看一眼就知道傷的有多重,獵魔人的身子骨相當硬朗,看這個出血量明顯也不致死,那就沒事了。
「你媽的,造孽啊。」
志雲吐了口血,唐平這才勉為其難的點開通訊錄。
「誒,劉姐,對是我,小唐,您下班了嗎?還沒下班?這都多晚了?你們這…哦,夜班剛上班啊,我還以為是加班呢,吃飯?那倒不是…不不,沒有拒絕的意思,我劉姐天生麗質,誰敢說你半老徐娘,這不是看你太忙嗎,那行,明天晚上……」
不熟?這是不熟嗎?
志雲眼珠子一瞪,出色的獵魔人智慧告訴他,這小子八成是記仇了,之前校門口的那一腳自己花的20萬好像沒能解決什麼問題啊!
出門在外靠人不如靠己。
「劉欣怡!輝煌中路平勝家常菜對面,我快死了!!救救!」
志雲大吼一聲,牽動傷口頓時渾身一疼,又一次暈了過去。
「啊,剛才?那是志雲老哥,他嫉妒我跟你打電話約飯,怎麼碰到的?就湊巧唄,他讓異魔一通連招給打成奧利奧了,我路過順手就給他救下來,只不過傷的有點嚴重……」
……
唐平離開了,甚至都沒有出現錄口供的環節。
獵魔人以小團體的形式遍佈全國,正規但也沒那麼正規,規矩自然也就沒那麼重要了,幾個人一路跑過來給志雲搶救,只是對唐平說了聲謝謝和回頭請你吃飯,就沒他什麼事了。
當然,主要還是現場沒什麼疑點,妙蛙種子顯然是自殺,毫無爭議。
畢竟誰要是能捏著噼裡啪啦的電線當武器給那橫豎都是三米的蛤蟆綁起來,那對獵魔人來說多少有點戰力膨脹了。
而在回去的路上,唐平也明白了為什麼這些搶救的大哥大姐是用腿跑過來,而不是開車過來了。
原因太簡單了。
因為堵車。
「這閑人退散真是離譜啊,我志哥這是以一人之力,癱瘓了半個區的交通啊。」
看著那些不知道往哪兒開,寧可繞路10公里也不從無人區路過的車流,以及明明早就想回家,但不知為何就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不得不去找點其他事做的打工人,唐平不禁發出感嘆。
異魔也就是數值高,吃幾個人就飽了,獵魔人才是真正能對社會造成巨大動蕩的大殺器啊。
志哥只是略微出手,就封印了這區中心的三條主幹道和兩個商業街足足一個多小時,期間區域內所有商鋪的經濟活動全部停擺。
而這異魔從頭到尾就拆了一段公路,蹬碎了半形牆皮,最大的破壞就是幾段電線和兩個電線杆,加起來能有幾萬的成本?
嘶,有點難評。
可惜了,唐平學不會,據說這種符文技能需要獵魔人血統,按照志雲的說法是唐平的血統濃度不高,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根本沒有血統。
獵魔的血統一點沒有,但被獵魔的血統倒是挺充足,充足到隨時變身的程度。
「可惜了。」
唐平嘆了口氣,並往上提了提褲子,順便調整彈道。
這破校服褲子質量一般,不穿內褲真空上陣還真有點彆扭,感覺還不如不穿褲子呢。
「下次得在書包裡塞兩個褲衩了,有備無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