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揚的這話說得毫不客氣，但陸離卻從中聽出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這不是單純的敵意或貶低，更像是一種將陸離視為值得全力追趕和超越的對手的宣告。因為一起戰鬥過，所以秦飛揚清楚陸離不是靠運氣。
“那你沒機會了。”陸離平靜地回應，話裡的意思卻是張揚得很。
秦飛揚嘴角似乎勾了一下，沒再說甚麼，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課程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
第二節課是靈力操控，在一間佈滿陣法的修煉室進行。導師要求學員將靈力外放，凝聚成固定形狀。
“靈力外放是初級馭靈師的標誌。”
導師是個白髮老者，手裡託著一團不斷變換形狀的靈光，“但外放只是第一步，控制才是關鍵。你們現在要做的，是把靈力凝聚成球體。球體，那是最穩定的形狀。而當你們成為中級馭靈師，就需要掌握靈力外放的進階技巧，比如塑形、擬態、遠端維持等。”
陸離盤膝坐下，運轉《馭靈決》。
丹田內的靈力被調動，順著經脈流向掌心。他嘗試著讓靈力按照自己的想法塑形，但第一次嘗試就失敗了。靈力就像已經飛起來的風箏，可以操作方向，卻無法讓它改變形狀。它根本就不受控制。
“集中精神！”老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想象靈力是你手臂的延伸，不是釋放，是塑造！”
陸離閉上眼睛，再次嘗試。
這次他更小心，用精神力包裹著靈力，一點點往外推。淡金色的靈光從掌心滲出，慢慢聚攏，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
這個並不難，難的是後面。
他越想讓它改變形狀，它就越不穩定。光團邊緣不斷波動，像水泡一樣隨時會破。
“穩住！”陸離咬緊牙關，精神力全力輸出。
光團漸漸穩定，變成了一個接近完美的球體。他維持了十息，靈力球還是潰散了。
“呼……”他喘了口氣，看向周圍。
秦飛揚也已經凝聚出一個接近完美的靈力球，表面光滑，穩定懸浮在掌心。顧清辭也做到了，只是球體小一些。
蘇沐雪的靈力球泛著冰藍色光澤，石昊的則是土黃色。
S級學員裡，只有他們五個完全掌握了這個技巧。
“繼續練！”老者看著其他人，喝道，“下課前，能穩定維持三息以上，才算合格！”
陸離抹了把汗，再次開始嘗試，試圖找到增加維持時間的方法。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靈力不斷消耗，又透過修煉緩慢恢復。兩個時辰裡，球體維持的時間越來越長。
最後，淡金色的靈力球懸浮在掌心，穩定地旋轉著，邊緣光滑如鏡。他維持了整整二十息，直到老者喊停。
“控制力很完美。”老者看了他一眼，“但還不夠，靈力球應該能隨心意移動，你現在只能讓它浮著。”
陸離點頭記下。
中午只有半個時辰休息。陸離匆匆吃了訓練營提供的營養餐。那是某種妖獸肉燉的湯和靈穀米飯，能快速恢復體力。
飯後他找了個角落，把小白召喚出來。
“累嗎？”陸離揉了揉小白的腦袋。
小白蹭了蹭他的手心，透過契約傳來模糊的情緒，有點困，但還能堅持。
“下午是靈獸協同課。”陸離低聲說，“我們一起加油。”
小白低吼一聲，算是回應。
下午的課程在露天訓練場。導師讓學員和靈獸配合完成一系列障礙穿越：火焰陷阱、冰面滑道、雷電網、土刺陣……
“靈獸協同不是讓靈獸聽命令就行。”導師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騎在一隻七階風雷豹背上，“是默契。是你們能想到一塊，做到一塊。現在，兩人一組，配合穿越障礙。用時最短的前十組，獎勵積分！”
陸離看了看周圍，S級學員大多各自組隊或與熟悉的人一起。他正想著找誰，一個聲音響起。
“陸離，一起嗎？”
是假面。她站在不遠處，幽蘭螳螂安靜地立在她身側。
陸離有些意外，但點點頭：“好。”
障礙賽開始。
第一關是火焰陷阱，地面上隨機噴出火柱。陸離用六階精神力快速掃描，強大的感知力讓他能隱約預判到地下靈力匯聚的波動點，結合火焰噴發的規律，在腦海中勾勒出安全路徑。
“左三，右二，跳！”陸離喝道。
小白猛地前衝，按照陸離指示的路線穿越火陣。假面的幽蘭螳螂則展現出驚人的敏捷，幾乎貼著火焰的間隙掠過，速度更快。
第二關是冰面，光滑得站不住腳。小白腳掌變大，增加摩擦力，但速度還是慢了下來。
“螳螂，用鐮刀鑿點！”假面清冷的聲音響起。
幽蘭螳螂的雙鐮快速在冰面上點選，鑿出一個個淺坑，為小白提供借力點。兩獸配合，穩穩滑過冰面。
第三關，雷電網。
密密麻麻的電弧在空中交織，形成一張不斷收縮的網。陸離集中精神，瞳孔微縮，他捕捉到電網能量流動的韻律，發現其收縮和擴張有固定的週期和薄弱點。
“等！”他按住想硬衝的小白，“五，四，三，二，一……衝！”
電網右側電弧短暫暗淡的瞬間，小白和幽蘭螳螂同時竄出，險險穿過。
最後一關是土刺陣，地面會突然刺出尖銳的石刺。這次沒等陸離指揮，小白低吼一聲，熊掌泛起土黃色微光，重重拍下！
“轟！”
地面震顫，剛冒頭的土刺被拍碎一片。小白硬生生開出一條路。幽蘭螳螂則憑藉超等的速度，在土刺刺出的剎那提前閃避，優雅穿過。
兩人衝過終點時，計時沙漏的沙粒剛好落完，顯示用時三刻鐘十五息。
“第一名。”導師記錄成績，“配合默契，節奏流暢。特別是預判和應對，很出色。”
假面向陸離微微頷首，陸離也點頭回應。這次合作出乎意料的順利。
這個課程結束了，還要再上妖獸知識的相關課程。
等到一天的課程結束，陸離回到S級院落時，天已經黑了。
他癱坐在修煉室的蒲團上，感覺全身骨頭都在抗議。小白趴在旁邊，呼哧呼哧喘氣。
“這才第一天……”陸離苦笑。
但心裡卻有種久違的充實感。在鐵骨城，在森林裡，他都是自己摸索著成長。現在有了系統的訓練，每一節課都能感覺到進步。
他看向儲物空間角落裡的那顆蛋。
沙淵魔蠍的蛋靜靜躺著，蛋殼上的暗金色紋路比之前更清晰了。陸離用精神力感知，能感覺到蛋內生命力的穩步增強。
“快了。”他輕聲說，“等你孵化，我們就又多一個夥伴。”
蛋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陸離笑了笑，正準備開始晚間修煉，院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他起身開門，發現是訓練營的執事弟子，手裡拿著一塊玉牌。
“學員陸離。”執事弟子將玉牌遞給他，“你兌換的‘土系專精指導（三天）’已安排。後天早八點，至訓練營後山‘土系修煉場’，導師王山將親自指導。請準時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