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比比東繼續執行毀滅之神剩餘的指令。
“海龜鬥羅，刺血鬥羅。”
兩位封號鬥羅應聲出列。
“你們二人，各領一支二十人魂師小隊。”
“前往力、御、破、敏，四大單屬性宗族，斬盡殺絕，不留活口！”
她頓了頓，補充道：“記住，是‘全族’，無論老幼！”
“本座不想在未來的某一天，聽到‘單屬性遺孤復仇’這種無聊的戲碼。”
海龜鬥羅臉上閃過一絲不忍。
但接觸到比比東冰冷的目光後，立刻低下頭：“屬下明白。”
刺血鬥羅則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冕下放心，屬下最喜歡……清理垃圾了。”
“很好。”比比東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一側，“菊長老。”
月關躬身：“屬下在。”
“這是落日森林冰火兩儀眼的具體座標。”
比比東遞過一卷羊皮地圖，上面用魂力標註著精確的位置。
“你即刻出發，將其中所有仙品藥草全部採摘，一株不留。”
“採摘完畢後，”比比東的聲音陡然轉冷，“將那片寶地徹底毀掉，將死變成一片死地。”
菊鬥羅接過地圖，心中一凜：“是，屬下必不辱命。”
“鬼長老。”
鬼魅的身影如同幽魂般浮現：“冕下。”
“你私下前往供奉殿，找到光翎鬥羅。”
比比東壓低聲音，“告訴他，本座有要事與他相商，關乎他未來能否突破瓶頸。”
“記住，是‘私下’，不要讓千道流和其他供奉察覺。”
鬼鬥羅點頭，身形緩緩消散在陰影中：“明白。”
四位封號鬥羅領命而去，大殿中只剩下比比東一人。
她緩緩坐回寶座，毀滅之神的聲音適時響起：“光翎鬥羅……此人是關鍵。”
“若能拉攏，供奉殿對你將再無秘密。”
“他會答應嗎？”比比東在心中問道。
“每個人都有弱點。”毀滅之神的聲音帶著洞察一切的淡漠。
“光翎的弱點，就是他對力量的渴望，抓住這一點，他自然會為你所用。”
……
三日後。
教皇殿偏殿，一處極為隱秘的會客室。
門無聲開啟，一道矮小的身影閃了進來。
來人看起來像個老頑童，身高不足一米六，白髮白鬚，但面色紅潤，眼神俏皮。
他身穿一襲簡單的灰袍，背後掛著一把冰老的長弓——
正是武魂殿第五供奉，九十七級強攻系封號鬥羅，光翎鬥羅。
“教皇冕下，”光翎鬥羅大大咧咧地在比比東對面坐下。
她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私下找老夫前來，有何貴幹啊？”
“先說好，如果是想讓老夫幫你對付大供奉，那還是免談。”
“咱們兄弟七個雖然偶爾拌嘴，但還不至於手足相殘。”
比比東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五供奉修行至今，已逾百載，可曾遇到過……難以逾越的修煉瓶頸？”
光翎鬥羅喝茶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哦？冕下此話何意？”
“據本座所知，”比比東緩緩說道，“五供奉在九十七級停留了……三十七年零五個月。”
“這三十七年間，無論你如何苦修，魂力始終無法寸進，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壁障。”
光翎鬥羅的臉色沉了下來。這是他心中最大的隱痛。
同為供奉，金鱷鬥羅都已踏入九十八級。
而他作為武魂殿最年長的幾位元老之一，卻卡在九十七級近四十年，這幾乎成了他的心魔。
“是又如何？”光翎鬥羅的語氣有些不善，“修煉之事，本就因人而異。”
“老夫資質愚鈍，比不上大供奉天縱奇才，這有甚麼好說的？”
“如果，”比比東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中帶著誘惑，“本座說，我有辦法幫你打破這個瓶頸呢？”
“甚至……讓你有機會衝擊那個傳說中的境界——九十八級？”
光翎鬥羅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茶杯中的熱氣都已散盡。
“……甚麼條件？”他抬起頭，眼中已沒有了之前的漫不經心，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警惕。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教皇冕下的午餐。”
比比東笑了。她知道，魚兒已經上鉤。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三塊魂骨，輕輕放在桌上。
三塊萬年魂骨，全都是冰屬性，且來自同一族群，冰碧蠍一族。
光翎鬥羅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搖頭：“三塊萬年魂骨……確實珍貴。”
“但老夫已有兩塊魂骨在身，即便吸收了這三塊。”
“也不過是從九十七級初級提升到巔峰，距離突破九十八級，還差得遠。”
“如果，再加上這個呢？”
比比東又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通體雪白、卻隱隱透出冰藍色紋路的軀幹骨。
魂骨出現的一瞬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空氣中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這、這是……”光翎鬥羅猛地站起身，眼睛死死盯著那塊魂骨，聲音都有些顫抖。
“十萬年……不，接近二十萬年以上的氣息！冰屬性……頂級兇獸！”
“冰熊王，三十萬年修為。”比比東平靜地說出這塊魂骨的來歷。
“極北之地僅次於三大天王的頂級兇獸。它的軀幹骨，品質可不低。”
光翎鬥羅的呼吸急促起來。
三塊萬年冰碧蠍魂骨，一塊三十萬年冰熊王軀幹骨！
如果同時吸收這四塊魂骨，外閉關修煉上幾年。
他至少有三成把握，能一舉衝破困了他三十七年的瓶頸，踏入九十八級！
渴望。
赤裸裸的渴望，在光翎鬥羅眼中燃燒。
但他畢竟活了上百年，很快就冷靜下來。
他重新坐下，盯著比比東：“教皇冕下如此大手筆……想要老夫做甚麼？”
“先說好，背叛兄弟、危害武魂殿的事，老夫不做。”
“很簡單。”比比東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
“本座只需要你做一件事——留在供奉殿，做本座的眼睛。”
光翎鬥羅瞳孔一縮：“你要我當臥底？！”
“不是臥底，只是眼線。”比比東糾正道，“你不需要出賣你的兄弟，不需要做任何危害供奉殿的事。”
“你只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將幾位供奉的動向、言論、以及他們私下接觸的人，告訴本座即可。”
“就這麼簡單？”光翎鬥羅狐疑道，“用四塊魂骨，就換一些無關緊要的情報？”
“對本座而言，這些情報很重要。”比比東淡淡道，“至於魂骨……它們對本座無用。”
“本座已有完整的魂骨套裝，這幾塊冰屬性魂骨留著也是浪費，不如送給需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