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暕在御書房坐了半個時辰,把接下來幾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氣運登記的事進展順利,洛陽這邊再有幾天就能收尾。山東那邊崔家既然服了軟,應該不敢再搞甚麼么蛾子。江南顧家也動起來了,估摸著月底之前,整個大隋的世家都能把登記的事辦完。
功法推廣的事,李世民那邊剛開了個頭,得盯著點。軍隊那邊李靖已經試出了效果,接下來就是全面鋪開。
還有氣運牌頒發大典,定在十天後。到時候要給有功之人發銀牌和金牌,這事得辦得隆重一點,讓老百姓都看看,為大隋出力的人,朝廷不會虧待。
楊暕正想著,王忠端了杯茶進來。
“陛下,天不早了,要不先歇著?明天還得早朝呢。”
楊暕接過茶喝了一口:“不著急,朕再坐會兒。你去把房玄齡叫來。”
王忠愣了一下:“現在?陛下,這都戌時了……”
“去吧,他應該還沒睡。”
王忠應了一聲,退出去了。
沒過多久,房玄齡就來了。進門的時候還穿著官服,看樣子確實沒睡。
“陛下,您找臣?”
楊暕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說。工部那些氣運牌,做得怎麼樣了?”
房玄齡坐下,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冊子:“陛下,臣正想跟您彙報這事。第一批銀牌和金牌,工部已經做出來了。銀牌做了五百塊,金牌做了五十塊。樣式是按照您之前定的,銀牌刻梅花,金牌刻猛虎。”
楊暕接過冊子翻了翻:“質量怎麼樣?”
“臣親自驗過。”房玄齡說,“銀牌用的是上等雪花銀,金牌用的是足赤金子。工部那邊還特意在背面刻了字,銀牌刻的是‘大隋氣運·護身辟邪’,金牌刻的是‘大隋氣運·福澤綿長’。”
楊暕點點頭:“行。十天後的大典,你親自負責發放的事。該給誰發,心裡有數嗎?”
房玄齡說:“臣跟杜如晦商量過了。金牌準備發給李元霸、宇文成都、李靖,還有秦瓊、羅成、尉遲恭他們幾個。另外李世民這次負責功法推廣,也給他一塊。銀牌發給有功的老兵,還有那些在登記裡頭出了力的官員。”
楊暕想了想:“李元霸他們幾個發金牌,沒問題。但李靖那邊,先別急著發,等他把軍隊試練的事辦完了再說。還有,山東崔家那邊,這次不給他們發。讓他們再等等。”
房玄齡點頭:“臣明白。”
楊暕把冊子還給房玄齡:“行了,你回去吧。明天早朝,把這事跟杜如晦再對對。”
房玄齡站起來,剛要退下,突然想起甚麼。
“陛下,臣還有個事。”
“說。”
房玄齡說:“今天下午,臣去城南登記點看了看。碰見個老頭,就是前幾天說賣菜更順了的那個。他拉著臣,非要讓臣給陛下帶句話。”
楊暕來了興趣:“甚麼話?”
房玄齡說:“那老頭說,他家老婆子本來身體不好,常年臥床。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了,精神頭一天比一天好。今天早上,居然自己下床走動了。老頭覺得是氣運牌的功勞,讓臣替他謝謝陛下。”
楊暕笑了:“行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房玄齡退下後,楊暕又坐了一會兒。
氣運反哺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這才幾天,就已經開始影響老百姓的生活了。等時間長了,整個大隋的氣運會越來越濃,到時候百姓的日子會更好過,修煉的速度也會更快。
這就是運朝的好處。
楊暕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頭的夜色。
洛陽城的夜晚,比以往安靜了許多。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安靜,而是一種祥和的安靜。每家每戶都早早關了門,該睡覺的睡覺,該修煉的修煉。
楊暕用神魂掃了一遍,能清晰地感覺到,整個洛陽城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黃色光暈裡。那光暈比前幾天又濃了一絲,雖然變化不大,但確實是變濃了。
正看著,突然感覺到甚麼。
楊暕轉頭看向祭壇的方向。
那石碑,又在給他傳遞資訊。
楊暕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御書房。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祭壇邊上。
石碑靜靜地立在那兒,表面的黃色光暈比白天又亮了幾分。楊暕把手按上去,神魂沉浸進去。
石碑傳來的資訊很清晰。
“氣運反哺,已見成效。百姓安居,萬民歸心。王朝晉升,條件達成其一。”
楊暕收回手,看著石碑。
民心所向這個條件,已經達成了。
剩下的三個條件:氣運滿溢、武道昌隆、四方臣服。四方臣服早就沒問題,大隋的地盤都打到歐洲去了,哪個不服?武道昌隆剛起步,還得等一段時間。氣運滿溢差得最遠,現在才剛凝聚出氣運,離滿溢還早著呢。
不過不急。
楊暕回到御書房,剛坐下,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王忠的聲音響起:“陛下,李將軍來了,說有急事。”
“讓他進來。”
李靖進來的時候,臉色有些興奮。
“陛下,臣有個發現。”
楊暕指了指椅子:“坐下說。”
李靖坐下,從懷裡掏出一把刀,放在楊暕面前的桌子上。
“陛下,您看這把刀。”
楊暕拿起來看了看。是把普通的橫刀,禁軍標配的那種。但仔細一看,刀身上隱隱泛著一層淡淡的黃光,跟氣運的顏色一樣。
“哪來的?”楊暕問。
李靖說:“今天下午,臣在軍營裡巡查,碰見個士兵正在磨刀。臣看他那把刀,感覺不太對勁,就拿過來看了看。結果發現,這刀上居然附著氣運。”
楊暕用神魂感知了一下。沒錯,確實是氣運。雖然很淡,但確實是氣運。
“那個士兵叫甚麼?”楊暕問。
李靖說:“叫張大牛,就是前幾天第一批拿到氣運牌的那個。臣問過他,他說這刀他用了三年,一直沒捨得換。拿到氣運牌之後,他每天都把牌子和刀放在一起。結果今天磨刀的時候,就發現刀好像比以前鋒利了。”
楊暕看著手裡的刀,若有所思。
氣運能反哺人,這他知道。但氣運還能反哺器物?
李靖說:“陛下,臣有個猜測。這氣運,是不是不光能加持在人身上,還能加持在器物上?比如說,長期帶著氣運牌的人,用的兵器、工具,都會慢慢沾染上氣運,變得比普通的東西更好用?”
楊暕想了想:“有可能。你還記得前幾天杜如晦說的那些怪事嗎?城南鐵匠打刀更鋒利,城東裁縫做衣裳針腳更密,城北木匠打櫃子榫卯更嚴。朕當時以為只是氣運反哺,讓他們手藝變好了。現在看來,可能不光是手藝的問題,他們用的工具,也沾了氣運。”
李靖眼睛一亮:“陛下,要是這樣,那可就厲害了。軍隊的兵器要是都能沾上氣運,那打起仗來,還不跟切菜一樣?”
楊暕笑了:“你想得美。這才剛開始,氣運還弱。而且張大牛那把刀,是跟氣運牌放在一起好幾天才沾上這麼一點。想讓全軍都換上帶氣運的兵器,沒那麼快。”
李靖撓撓頭:“臣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這事至少說明,氣運的作用比咱們想的還要大。”
楊暕點點頭:“行,這事你記著,回頭讓工部那邊也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用氣運來鍛造兵器,或者給兵器加持。”
李靖應了一聲,站起來要走。
楊暕叫住他:“你等等。軍隊試練那邊,今天怎麼樣?”
李靖又坐下來,臉上露出笑意:“陛下,今天又突破了三十多個。現在那兩千人裡頭,已經有四百五十多人突破了煉體一重。剩下的人裡頭,一大半都找到了感覺,估摸著這幾天還能突破一批。”
楊暕說:“不錯。等這批人練穩了,就擴大範圍。先擴大到五千人,然後再到一萬人。爭取年底之前,禁軍全部入門。”
李靖說:“臣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陛下,有個事得提前準備。”
“說。”
李靖說:“功法的問題。現在用的是簡化版的煉體一重功法,入門沒問題。但等士兵們突破了,需要煉體二重的功法。臣怕到時候跟不上。”
楊暕擺擺手:“這個你放心。煉體二重的功法朕已經創出來了,煉體三重的也快了。等他們練到那一步,功法肯定到位。”
李靖鬆了口氣:“那就好。”
李靖走後,楊暕又在御書房坐了一會兒。
氣運能養刀,這事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細想想,也正常。氣運本身就是一種力量,既然能加持在人身上,加持在器物上也沒甚麼奇怪的。
不過,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
楊暕閉上眼睛,逆天悟性開始運轉。
氣運的本質是甚麼?是民心,是國運,是天地認可。既然天地認可大隋,那麼大隋的一切,都應該沾上這份氣運。人沾氣運,能加快修煉;物沾氣運,能提升品質;地沾氣運,能風調雨順。
這就是運朝的好處。
但問題是,怎麼讓氣運更快的加持到器物上?
像張大牛那樣,把氣運牌和刀放在一起,太慢了。得找個更快的方法。
楊暕想了半天,突然靈光一閃。
陣法。
如果在鍛造兵器的地方佈置一個陣法,把氣運凝聚起來,讓兵器在鍛造的過程中直接吸收氣運,那不就快了嗎?
還有,等以後氣運更強了,可以直接用氣運來溫養兵器。就像修士用真氣溫養本命法寶一樣,士兵也可以用氣運溫養自己的兵器。
楊暕越想越覺得可行。
等天亮了,得讓工部和欽天監的人研究研究。
第二天一早,楊暕剛起來,王忠就進來稟報,說杜如晦和房玄齡都在外頭候著。
“讓他們進來。”
兩人進來的時候,臉上都帶著點古怪的表情。
楊暕看了他們一眼:“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杜如晦說:“陛下,沒出甚麼事。就是……今天早上,臣和房玄齡碰見了幾件怪事。”
楊暕說:“甚麼怪事?”
杜如晦說:“臣今天早上來上朝,路過城南那個鐵匠鋪。那鐵匠看見臣,非要讓臣看看他打的刀。臣一看,那刀上居然有淡淡的黃光,跟氣運的顏色一樣。”
房玄齡接著說:“臣也是。臣路過城東那個裁縫鋪,那裁縫也拉著臣,讓臣看她做的衣裳。臣一看,那衣裳上也沾著氣運,特別淡,但確實有。”
楊暕笑了:“你們倆說的是一個事。昨天晚上李靖來找朕,也說了這個。他手下有個士兵,把氣運牌和刀放一起放了幾天,那刀上也沾了氣運。”
杜如晦和房玄齡對視一眼。
杜如晦說:“陛下,這意思是,氣運不光能加持在人身上,還能加持在器物上?”
楊暕點點頭:“應該是。朕昨天晚上想了半宿,覺得這事正常。氣運本身就是一種力量,既然能加持在人身上,加持在器物上也沒甚麼奇怪的。”
房玄齡說:“陛下,這事要是真的,那可太好了。以後大隋的兵器、農具、工具,都能沾上氣運,那百姓的日子會更好過,軍隊的戰力也會更強。”
楊暕說:“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現在氣運還弱,想讓所有器物都沾上氣運,沒那麼快。不過,可以先研究研究。你們兩個回頭跟工部和欽天監打個招呼,讓他們琢磨琢磨,有沒有甚麼辦法能加快這個過程。”
杜如晦點頭:“臣記下了。”
楊暕又問:“登記的事,今天有甚麼新情況嗎?”
杜如晦說:“昨天一天,洛陽又登記了一萬多戶。現在總數已經快十二萬戶了。按這個速度,再有兩天,洛陽就能全部登記完。”
楊暕說:“山東那邊呢?”
杜如晦說:“崔家昨天派人來報,說山東那邊的登記已經開始了。崔家本家帶頭,下面的小世家也都跟著動了。估摸著一個月之內,八成以上沒問題。”
楊暕點點頭:“行。江南顧家呢?”
杜如晦說:“顧家昨天也派人來了,說他們已經開始在江南各州府設登記點。第一批登記的人,主要是顧家的族人,還有跟他們關係好的小世家。普通百姓的登記,還得等幾天。”
楊暕說:“催著他們點。告訴顧家,一個月之內,江南的登記率也得達到八成以上。做不到,朕就換人去做。”
杜如晦應了一聲。
房玄齡在一旁說:“陛下,還有個事。昨天晚上,有幾個小世家的人來找臣,問能不能給他們發氣運牌。”
楊暕說:“他們不是登記了嗎?登記了就有牌子,等著就行。”
房玄齡說:“臣也是這麼說的。但他們說,他們想要銀牌。說他們家祖上出過大官,對朝廷有功,應該跟普通百姓不一樣。”
楊暕冷笑一聲:“祖上出過大官?那是他們祖上的功勞,跟他們有甚麼關係?告訴他們,想要銀牌,要麼自己立下功勞,要麼老老實實等著朝廷評定。想靠祖上的功勞拿好處,門都沒有。”
房玄齡點頭:“臣明白了。”
正說著,王忠進來稟報:“陛下,李元霸將軍來了,說有事求見。”
楊暕說:“讓他進來。”
李元霸大步進來,看見杜如晦和房玄齡都在,愣了一下。
“陛下,您忙著呢?要不俺待會兒再來?”
楊暕說:“不用,有事就說。”
李元霸撓撓頭:“陛下,俺就是想問問,那個氣運牌,啥時候能給俺發?俺聽說銀牌和金牌都做出來了,有沒有俺的份?”
楊暕樂了:“你急甚麼?十天後大典,到時候統一發。你放心,有你一塊金牌。”
李元霸咧嘴笑了:“那行,俺就等著了。對了陛下,俺還有個事。”
“說。”
李元霸說:“俺昨天帶錘騎營拉練回來,發現個怪事。俺那把錘子,好像比以前順手了。俺尋思著,是不是也沾了氣運?”
楊暕一愣:“你的錘子?”
李元霸點點頭:“對。俺這幾天一直把氣運牌揣懷裡,錘子就放在身邊。昨天拿起來的時候,感覺特別順手,好像跟俺心意相通似的。”
楊暕看向杜如晦和房玄齡。
杜如晦說:“陛下,看來這氣運加持器物,不光是刀,兵器也行。”
楊暕想了想,對李元霸說:“你把錘子拿來朕看看。”
李元霸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出去了。
沒過多久,他就扛著那對擂鼓甕金錘回來了。
楊暕接過一把,用神魂感知了一下。
錘子上確實附著著一層淡淡的氣運,比張大牛那把刀上的還要濃一些。
楊暕把錘子還給李元霸:“沒錯,是沾了氣運。你平時多把氣運牌和錘子放一塊,時間長了,錘子會越來越順手。”
李元霸咧嘴笑道:“那敢情好。俺這錘子本來就用著順手,再沾上氣運,以後砸人更帶勁了。”
楊暕說:“行了,你回去吧。記住,大典之前別到處顯擺,等拿到金牌再說。”
李元霸點點頭,扛著錘子跑了。
杜如晦看著李元霸的背影,笑道:“陛下,李元霸這性子,還真是……”
楊暕說:“莽是莽了點,但忠心。而且打仗厲害,這就夠了。”
房玄齡說:“陛下,李元霸這事,倒是提醒了臣。既然兵器能沾氣運,那以後軍隊的戰鬥力,可就不是翻一倍兩倍的事了。等所有士兵的兵器都沾上氣運,那打起仗來……”
楊暕擺擺手:“你想得太遠了。現在連功法推廣都還沒完成,氣運也才剛凝聚,想那些沒用。先把眼前的事辦好,一步一步來。”
房玄齡點點頭:“臣明白了。”
楊暕站起來:“行了,去上朝吧。”
三人出了御書房,往勤政殿走。
路上,楊暕突然想起甚麼,對杜如晦說:“對了,你回頭讓人統計一下,這幾天拿到氣運牌的百姓裡頭,有多少人出現那種‘日子變順’的情況。還有,那些做手藝的,比如鐵匠、木匠、裁縫,他們的手藝是不是真的變好了,用的工具是不是也沾了氣運。統計清楚了,給朕一份詳細的報告。”
杜如晦說:“臣記下了。”
楊暕又說:“還有,讓欽天監的人去祭壇那邊盯著,看看石碑還有沒有新的資訊傳來。有的話,隨時稟報。”
杜如晦點點頭。
三人走進勤政殿,文武百官已經到齊了。
楊暕坐到龍椅上,掃了一眼下面。
今天來的人挺齊,李元霸、宇文成都、秦瓊、羅成、尉遲恭他們都來了。李靖站在武將那一排的前頭,李世民站在靠後的位置。
楊暕說:“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杜如晦站出來:“陛下,臣有事啟奏。”
“說。”
杜如晦說:“昨天一天,洛陽新增登記一萬兩千三百戶。截止今早,洛陽登記總數已達十一萬八千戶。按洛陽總戶數十三萬計算,登記率已超過九成。”
楊暕點點頭:“好。剩下的那些沒登記的,是甚麼情況?”
杜如晦說:“臣查過了。剩下的主要是兩種人。一種是外地來的商販,在洛陽沒有固定住處,不符合登記條件。還有一種是病重臥床的,沒辦法親自去登記點。臣已經派人上門去給他們登記了。”
楊暕說:“行。這事辦得好。等洛陽全部登記完,你擬個章程,把登記的經驗總結一下,發往各州府。讓他們照著辦。”
杜如晦應了一聲。
房玄齡站出來:“陛下,臣也有事啟奏。”
“說。”
房玄齡說:“工部第一批氣運牌已經制作完成。銀牌五百塊,金牌五十塊。臣已親自驗過,質量合格。十天後的大典,可以如期舉行。”
楊暕說:“好。大典的事,你全權負責。該請的人請,該發的牌發。要辦得隆重一點,讓老百姓都看看,為大隋出力的人,朝廷不會虧待。”
房玄齡點頭:“臣明白。”
李靖站出來:“陛下,臣有事啟奏。”
“說。”
李靖說:“軍隊試練,昨天又突破三十七人。現在兩千人裡頭,共有四百五十八人突破煉體一重。剩下的人裡頭,有九百多人已找到感覺,預計近期還能突破一批。”
楊暕說:“好。等這批人練穩了,擴大到五千人。年底之前,禁軍全部入門。”
李靖應了一聲。
李世民站出來:“陛下,臣有事啟奏。”
楊暕看著他:“說。”
李世民說:“民間功法推廣的事,臣已培訓了二十個年輕官員。這二十人裡頭,有十三人已經突破煉體一重。剩下七人也已找到感覺,近期應該能突破。臣打算從今天開始,讓他們分頭去洛陽各坊,教百姓練功。”
楊暕說:“行。記住,彆著急,一步一步來。先教那些識字的人,讓他們學會了再去教別人。另外,練功的時候要注意安全,別練出毛病來。”
李世民點頭:“臣明白。”
楊暕掃了一眼下面:“還有事嗎?”
沒人說話。
楊暕站起來:“那就退朝吧。記住,各司其職,把該辦的事辦好。十天後的大典,朕要看到結果。”
百官跪下:“恭送陛下!”
楊暕走出勤政殿,王忠跟在身後。
“陛下,回御書房嗎?”
楊暕想了想:“去祭壇。”
王忠愣了一下:“陛下,剛下朝,要不先吃點東西?”
楊暕擺擺手:“不餓,先去祭壇看看。”
王忠不敢再勸,趕緊讓人備車。
楊暕上了車,一路往城南走。
到了祭壇,楊暕下了車,讓侍衛在外面等著,自己一個人走進去。
石碑還是那樣立著,表面的黃色光暈比昨天又亮了幾分。
楊暕把手按上去,神魂沉浸進去。
石碑傳來的資訊比昨天更多了。
“氣運反哺,已現器物之兆。刀兵沾運,鋒芒自生;農具沾運,五穀豐登;工器沾運,巧奪天工。此乃氣運妙用,王朝之福。”
楊暕收回手,看著石碑。
氣運能養器物,這事實錘了。
石碑繼續傳遞資訊。
“然器物沾運,需以時間為引。欲速成,需以陣法聚運,以秘法加持。王朝境界,尚不足以推演完整陣法。待氣運滿溢,晉升皇朝,可得更多傳承。”
楊暕點點頭。
明白了。
現在氣運還不夠強,想快速讓器物沾運,做不到。得等晉升王朝之後,才能推演出完整的陣法。
那就等。
反正不著急。
楊暕轉身要走,石碑又傳來一道資訊。
“另有一事,需提醒王朝之主。”
楊暕停下來。
“氣運可養器物,亦可養邪物。若有心懷不軌者,竊取氣運,用以養邪器、煉魔兵,則禍患無窮。望王朝之主,早做防範。”
楊暕眉頭一皺。
這事他還真沒想到。
氣運能養好東西,也能養壞東西。要是有人偷氣運去煉邪器,確實是個麻煩。
楊暕想了想,對石碑說:“怎麼防範?”
石碑傳來資訊:“氣運牌可辨忠奸。持牌者,氣運加身;無牌者,氣運難近。凡登記在冊之人,方可得氣運庇護。未登記者,無法竊取氣運。”
楊暕鬆了口氣。
還好,氣運牌有這個作用。
只要登記制度推行下去,人人都拿氣運牌,那些想偷氣運的人就沒辦法。
楊暕又站了一會兒,確定石碑沒有其他資訊了,這才轉身離開。
回到御書房,楊暕把杜如晦和房玄齡叫來,把石碑說的那些話跟他們說了。
兩人聽完,臉色都變了。
杜如晦說:“陛下,這事可得重視。要是真有人偷氣運去煉邪器,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房玄齡也說:“臣建議,從今天開始,加強對氣運的監控。特別是那些沒登記的人,要盯緊了。一旦發現有人偷氣運,立刻抓起來。”
楊暕說:“你們說的對。不過也不用太緊張,石碑說了,氣運牌能防這個。只要登記制度推行下去,人人都拿氣運牌,那些想偷的人就沒辦法。”
杜如晦點點頭:“那臣就抓緊推進登記的事。爭取年底之前,整個大隋都登記完。”
楊暕說:“行。另外,你倆也想想,還有甚麼辦法能防範這個。想出來了,隨時稟報。”
兩人應了一聲,退下去了。
楊暕坐在御書房,看著窗外。
氣運這東西,確實是好東西。但好東西,總有人想偷。
不過沒關係。
誰敢偷,誰就是找死。
楊暕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奏章,開始批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