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暕剛在御書房坐下,王忠就進來稟報,說李世民在外頭候著。
“讓他進來。”楊暕放下手裡的奏章。
李世民進來的時候,楊暕抬眼一看,這小子身上的氣息比昨天又穩了不少。煉體一重雖然才剛入門,但這修煉速度,在普通人裡頭已經算快的了。
“陛下,臣昨晚想了一宿。”李世民躬身行禮,“這民間功法推廣的事,臣有個想法。”
楊暕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說。”
李世民坐下,組織了一下語言:“陛下,臣昨晚回去之後,把煉體一重的功法仔細看了幾遍。這功法通俗易懂,只要是識字的,基本都能看明白。但問題是,民間識字的百姓不多。”
楊暕點點頭。這確實是個問題。
“臣的意思是,先在洛陽城裡頭挑一批識字的人,由臣親自給他們講解功法,等他們練出效果了,再讓他們去教別人。”李世民說,“一層一層往下傳,這樣既快,也能保證不出錯。”
“你這個思路對。”楊暕想了想,“不過光靠你一個人不夠。洛陽城幾十萬人,你一個個講,講到甚麼時候去?”
李世民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朕讓杜如晦幫你。”楊暕說,“從朝裡挑一批年輕官員,跟著你學。學會了之後,讓他們分頭去教。另外,軍隊那邊李靖已經試出了效果,你可以去跟他取取經,看看他是怎麼教的。”
李世民眼睛一亮:“臣明白了。”
“還有。”楊暕繼續說,“功法推廣不能只盯著洛陽。各州府都要動起來。你先把洛陽這邊摸出門道了,寫個章程出來,然後發往各地。朕會讓杜如晦下文,讓各州刺史全力配合。”
李世民站起來,拱手道:“臣一定把這事辦好。”
楊暕擺擺手:“不用這麼嚴肅,坐下說話。你剛突破,感覺怎麼樣?”
李世民坐下,臉上露出點笑意:“陛下,這功法確實神了。臣以前練武,練的是招式,練的是力氣。可這功法練的是內息,是氣血。昨晚臣照著功法練了一個時辰,感覺渾身上下暖洋洋的,早上起來,力氣真的大了。”
“那就好好練。”楊暕說,“你那個《天策兵法》是統帥型的,跟李元霸他們不一樣。等你煉氣境了,真氣外放,可以加持麾下將士。到時候你帶著兵,人人戰力翻倍,那才叫厲害。”
李世民聽得眼睛發亮:“臣一定不辜負陛下期望。”
正說著,王忠又進來稟報:“陛下,杜丞相來了。”
“讓他進來。”
杜如晦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沓紙。看見李世民在,點了點頭,然後對楊暕說:“陛下,昨天登記的情況統計出來了。”
楊暕接過那沓紙,翻了翻。
昨天一天,洛陽城裡又有兩萬多戶百姓登記。加上前幾天的,現在已經超過十萬戶了。洛陽城裡總共也就十幾萬戶人家,按這個速度,再有幾天就登記完了。
“世家那邊呢?”楊暕問。
杜如晦說:“盧家、鄭家、王家,昨天都派人來登記了。韋家也來了。江南顧家那邊,昨天快馬傳來訊息,說他們已經在安排登記的事,估摸著這幾天就能動起來。”
楊暕冷笑一聲:“這些世家,一個個都是屬牆頭草的。崔家一倒,他們立馬就軟了。”
杜如晦說:“陛下,崔家那邊,崔宏昨天回去之後,把崔浩關進了祠堂。聽說還要動用家法,打二十板子。”
“打板子?”楊暕搖搖頭,“打給朕看的。不用管他,只要崔浩把話說明白了,崔家把該辦的事辦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杜如晦點頭:“臣明白。”
楊暕又問:“山東崔家本家那邊呢?有訊息嗎?”
杜如晦說:“昨天下午,崔家本家派人來見臣。意思是想問問,陛下說的那個‘山東登記率八成以上’,具體怎麼算?是按戶算,還是按人算?”
楊暕樂了:“他們倒是會問。你告訴他們,按戶算。每戶人家,只要家主登記了,就算一戶。一個月之內,山東崔家管轄的那些地方,登記率達不到八成,朕就換人去登記。”
杜如晦也笑了:“臣明白了。”
李世民在一旁聽著,心裡暗暗咋舌。陛下這一手,等於把崔家架在火上烤。他們要是做不到,陛下就有理由收拾他們;他們要是做到了,就等於幫陛下把氣運登記制度推下去了。不管怎麼選,崔家都討不了好。
楊暕把登記情況看完,又問杜如晦:“軍隊那邊呢?李靖今天來報了嗎?”
杜如晦說:“李將軍一大早就去軍營了。他說今天要繼續試練,看看煉體一重功法在更多士兵身上的效果。”
楊暕站起來:“走,去看看。”
洛陽城外,禁軍大營。
楊暕帶著杜如晦、李世民,還有一隊侍衛,直接進了營地。李靖正在演武場那邊,看見楊暕來了,趕緊迎上來。
“陛下。”李靖躬身行禮。
楊暕擺擺手,直接往演武場走:“昨天那五百人,現在怎麼樣了?”
李靖跟上來說:“陛下,臣今天早上又查了一遍。昨天一晚上突破的,不止八十多人。有幾個士兵,昨天突破的時候沒吭聲,今天早上練功的時候才說出來。臣統計了一下,昨晚到現在,一共有一百零三人突破煉體一重。”
楊暕腳步頓了頓:“一百零三個?”
“是。”李靖說,“而且剩下的人裡頭,有三百多人已經找到了感覺。臣估摸著,再練幾天,這五百人至少能突破一半。”
楊暕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演武場上,五百個士兵正盤腿坐著,一個個閉著眼睛,按照功法修煉。楊暕站在場邊,用神魂感知了一下。
這些士兵身上的氣血,確實比昨天旺盛了不少。有幾個身上已經開始凝聚出淡淡的氣血之力,這就是突破的徵兆。
楊暕看了一圈,指著一個年輕士兵問李靖:“那個,昨天突破的?”
李靖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是。那小子叫張大牛,今年十九,當兵兩年了。以前力氣一般,昨天突破之後,力氣翻了一倍。”
楊暕走過去,站在那個士兵面前。
張大牛正閉著眼修煉,突然感覺有人站在跟前,睜眼一看,嚇得差點跳起來。
“皇……陛下!”張大牛趕緊要跪下。
楊暕擺擺手:“不用跪,坐著說話。你叫張大牛?”
張大牛點點頭,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是……是,陛下。”
“突破之後甚麼感覺?”楊暕問。
張大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回陛下,突破之後,感覺渾身都是力氣。以前扛一百斤的糧袋,扛兩袋就累了。今天早上,臣試著扛了三袋,輕輕鬆鬆。”
楊暕笑了:“一百斤一袋,三袋就是三百斤。煉體一重,力量一千斤,你才使了三成力,當然輕鬆。”
張大牛撓撓頭,傻笑了一聲。
楊暕又問:“拿到氣運牌了嗎?”
張大牛趕緊從懷裡掏出那塊小牌子:“拿到了,昨天發的。陛下,這牌子真神了。臣昨天晚上練功的時候,感覺胸口一直暖洋洋的,練著練著就突破了。”
楊暕接過牌子看了看,又還給他:“好好收著。這牌子不光能幫你修煉,還能保你平安。以後上戰場,帶著它,運氣都會比別人好。”
張大牛把牌子小心翼翼地揣回懷裡,使勁點頭。
楊暕站起來,對李靖說:“去錘騎營看看。”
錘騎營在禁軍大營的東邊,單獨劃了一塊地方。楊暕他們到的時候,遠遠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陣呼喝聲。
李元霸正帶著一幫人練功。
看見楊暕來了,李元霸扔下手裡的錘子,大步跑過來:“陛下!”
楊暕看著李元霸,這貨身上的氣息比昨天又強了幾分。煉體四重,力量八萬斤,整個大隋除了自己,就屬他最能打。
“練得怎麼樣?”楊暕問。
李元霸咧嘴一笑:“陛下,俺昨天又突破了。現在感覺渾身都是勁,那八百斤的錘子,拿著跟玩兒似的。”
楊暕點點頭:“你突破快,正常。你那個《雷神錘訣》,本來就是按照你的路子創的,最適合你。”
李元霸撓撓頭:“陛下,俺有個事想問。”
“說。”
李元霸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陛下,俺現在煉體四重了,八萬斤力氣。那等俺煉體九重了,二十多萬斤力氣,到時候能不能跟陛下過過招?”
楊暕樂了:“你想跟朕打?”
李元霸趕緊擺手:“不是不是,俺就是想試試,陛下的金剛不壞到底有多硬。俺聽宇文成都說,陛下刀劈斧砍都留不下印子,俺就想,俺這錘子能不能……”
楊暕拍拍他肩膀:“等你煉神境了再說。現在你這點力氣,給朕撓癢癢都不夠。”
李元霸眼睛一亮:“那行,俺一定好好練。”
楊暕走進錘騎營的演武場,裡頭一萬人正分成幾十個方陣,各自修煉。楊暕用神魂掃了一圈,發現這些人的氣血比普通士兵旺盛得多。
“錘騎營昨天突破了多少?”楊暕問。
李元霸說:“俺統計過了,昨晚突破了兩百三十七個。還有一千多人找到了感覺,估摸著這幾天就能突破。”
楊暕點點頭。錘騎營本來就是精銳中的精銳,底子好,突破快也正常。
正說著,宇文成都從另一邊走過來。看見楊暕,宇文成都躬身行禮:“陛下。”
楊暕看他一眼:“你也快突破了吧?”
宇文成都點頭:“回陛下,臣感覺就差一層窗戶紙,估摸著這一兩天就能突破煉體四重。”
“不錯。”楊暕說,“你們都抓緊練。等你們都煉氣境了,朕帶你們去個地方。”
李元霸眼睛一亮:“去哪兒?”
楊暕笑笑:“現在說了你們也去不了。先練,練到了再說。”
從軍營出來,楊暕又去了城裡的登記點。
洛陽城有十幾個登記點,分佈在各個坊。楊暕去的是城南最大的那個,在一條熱鬧的大街上。
登記點門口排著長隊,一眼望不到頭。楊暕站在對面看了會兒,對杜如晦說:“這老百姓的熱情,比世家高多了。”
杜如晦點頭:“陛下,百姓最實在。他們不管甚麼朝廷世家,只關心自己能得甚麼好處。這氣運牌能幫他們修煉,能讓日子過得更順,他們自然搶著登記。”
楊暕說:“你去問問,登記的人裡頭,有沒有已經拿到牌子的?”
杜如晦走過去,跟登記點的官員說了幾句。那官員一看是丞相,趕緊點頭哈腰,帶著杜如晦往裡走。
過了一會兒,杜如晦帶出來一個老頭。老頭穿著粗布衣裳,頭髮花白,看著有六十來歲。
“草民參見陛下。”老頭要跪。
楊暕扶住他:“不用跪。老人家,你拿到氣運牌了?”
老頭從懷裡掏出牌子,雙手捧著給楊暕看:“拿到了,陛下。前天發的。”
楊暕接過牌子看了看,又感知了一下老頭身上的氣息。這老頭沒練過武,身上沒有氣血之力,但那股淡淡的氣運,確實跟牌子連在一起。
“拿到牌子之後,感覺怎麼樣?”楊暕問。
老頭咧嘴笑了,露出幾顆豁牙:“陛下,這牌子真好使。草民是賣菜的,以前每天天不亮起來,去城外挑菜,挑回來再賣。累得腰疼腿疼。前天拿到牌子,回家之後,感覺渾身輕快。昨天早上起來,腰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挑著菜筐,走起路來跟飛似的。”
楊暕笑了:“還有嗎?”
老頭想了想:“還有一件事。草民昨天賣菜的時候,往常那些挑三揀四的人,昨天都不挑揀了。有個老主顧,平時總要講半天價,昨天二話不說就買了。草民一天下來,多賣了兩筐菜。”
楊暕點點頭:“這就是氣運的作用。你運氣變好了,日子自然就順了。”
老頭連連點頭:“是是是,草民也是這麼想的。草民回去跟街坊鄰居一說,他們今天都來登記了。就剛才,草民還看見好幾個熟人。”
楊暕拍拍他肩膀:“好好過日子。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
老頭激動得眼眶都紅了:“陛下聖明啊。草民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遇見過這麼好的皇帝。”
楊暕笑笑,沒說甚麼。
從登記點出來,杜如晦說:“陛下,這氣運的作用,比咱們想象的要快。”
楊暕點頭:“這才剛開始。等時間長了,氣運越來越濃,效果會更明顯。到時候,老百姓的日子,真的是天天向上。”
李世民在一旁說:“陛下,臣有個想法。”
“說。”
李世民說:“臣昨天觀察了一下,拿到氣運牌的人,不管是士兵還是百姓,都特別珍惜這塊牌子。臣在想,能不能把這牌子做得更好看一點?現在這塊牌子,就是一塊普通的木牌,上面刻著名字和登記日期。要是做得精緻一點,比如鑲個邊,或者用更好的木材,百姓會更珍惜。”
楊暕想了想:“你說得對。不過現在剛發,先這樣。等過段時間,登記的人多了,朕讓工部專門設計一款。另外,可以分等級。有功的,發銀牌;有大功的,發金牌。這樣既能區分,也能激勵百姓立功。”
李世民眼睛一亮:“陛下英明。”
楊暕看看天色,已經快中午了。他對杜如晦說:“走,回宮。下午你把房玄齡叫上,咱們議一議,下一步怎麼走。”
御書房。
下午,杜如晦和房玄齡都來了。李世民也在。
楊暕坐在書案後頭,說:“現在氣運登記已經開始,效果也看見了。接下來,有幾個事要辦。”
杜如晦和房玄齡都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楊暕說:“第一,功法推廣。這事朕交給李世民了。杜如晦,你從朝裡挑二十個年輕官員,要識字的,腦子靈活的,交給李世民。讓他們先學會功法,然後分頭去教百姓。洛陽城裡,一個坊一個坊地推。爭取一個月之內,讓洛陽城裡所有想練的百姓,都能學到功法。”
杜如晦點頭:“臣記下了。”
楊暕繼續說:“第二,氣運牌的製作和發放。現在牌子是臨時做的,先對付著用。房玄齡,你讓工部研究一下,用甚麼木材最好,怎麼做得精緻。另外,設計幾種不同等級的牌子,比如木牌、銀牌、金牌。木牌給普通百姓,銀牌給有功之人,金牌給大功之人。具體甚麼標準,你拿個章程出來。”
房玄齡點頭:“臣明白。”
楊暕說:“第三,軍隊那邊。李靖已經在試練了,效果很好。接下來,要在全軍推廣。禁軍、驍果衛、錘騎營,全部都要練。邊軍那邊,也要派人去教。羅藝在西域,單雄信在高句麗,都要送功法過去。另外,各州府的府兵,也要開始練。這事讓李靖負責,你們配合。”
杜如晦和房玄齡都點頭。
楊暕想了想,說:“第四,世家那邊。雖然他們都來登記了,但心裡怎麼想的,朕清楚。你們盯著點,有誰搞小動作,及時報上來。崔家那邊,一個月期限,讓他們自己折騰去。能做到八成以上,朕既往不咎;做不到,就別怪朕不客氣。”
房玄齡說:“陛下,臣擔心的是,有些世家表面順從,背地裡使絆子。比如在登記的時候,故意拖延,或者刁難百姓。”
楊暕冷笑一聲:“他們敢。朕正愁找不到藉口收拾他們。你告訴各州府,誰敢在登記上耍花樣,直接報上來。朕讓李元霸帶兵過去,教教他們怎麼做人。”
房玄齡笑了:“臣明白了。”
杜如晦說:“陛下,還有一件事。江南那邊,顧家雖然表態配合,但江南世家眾多,顧家只是其中之一。其他世家,比如陸家、張家,還沒有動靜。”
楊暕說:“讓他們先看著。等顧家把事辦好了,他們自然會動。要是敢拖,等朕騰出手來,一個個收拾。”
李世民在一旁聽著,心裡暗暗感慨。陛下這是要把世家徹底摁下去啊。以前那些皇帝,哪個不是跟世家妥協,讓著世家三分?陛下倒好,直接拿刀架在世家脖子上,不聽話就砍。
楊暕看他們一眼:“還有事嗎?”
杜如晦想了想,說:“陛下,臣在想,這氣運既然能加快修煉,能不能用在農業生產上?比如讓農民種地的時候,收成更好?”
楊暕點點頭:“能。不過現在氣運剛凝聚,作用有限。等以後王朝晉升皇朝,氣運變成紅色,作用就大了。到時候,不光是種地,連工匠打鐵,織布紡紗,都會事半功倍。”
杜如晦眼睛一亮:“那咱們得抓緊晉升啊。”
楊暕笑了:“急甚麼。晉升王朝有四個條件:氣運滿溢、民心所向、武道昌隆、四方臣服。現在民心所向沒問題,四方臣服也沒問題,但氣運滿溢還差得遠,武道昌隆才剛起步。慢慢來,先把基礎打牢。”
房玄齡說:“陛下說得對,欲速則不達。先把功法推廣下去,讓更多人修煉,等修煉的人多了,武道自然昌隆。武道昌隆了,氣運也會跟著增長。”
楊暕點頭:“就是這個理。”
正說著,王忠進來稟報:“陛下,李靖將軍來了。”
“讓他進來。”
李靖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楊暕一看就知道,肯定有好訊息。
“陛下。”李靖躬身行禮,“臣剛從禁軍第三營回來。今天下午,又有五十多個士兵突破了。”
楊暕樂了:“這麼快?”
李靖說:“是。臣仔細問過了,這些突破計程車兵,基本都是昨天找到感覺的。今天練了一天,晚上就突破了。照這個速度,再有幾天,那五百人至少能突破一半以上。”
楊暕說:“好。明天開始,擴大試練範圍。禁軍其他營,驍果衛,都開始練。錘騎營那邊,讓他們自己練,李元霸盯著就行。”
李靖點頭:“臣明白。”
楊暕想了想,又說:“你回頭寫個章程,把怎麼教的,怎麼練的,遇到甚麼問題,怎麼解決的,都寫清楚。然後發往各州府,讓各地駐軍照著練。”
李靖說:“臣回去就寫。”
楊暕看看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楊暕站起來,“都回去吃飯吧。明天還有一堆事等著呢。”
眾人起身行禮,退了出去。
楊暕站在窗前,看著外頭的燈火。洛陽城的夜晚,比白天安靜多了。但那些燈火,一盞一盞的,照亮了千家萬戶。
長孫無垢從後頭走過來,輕聲說:“陛下,該用膳了。”
楊暕轉過身,笑了笑:“走,吃飯。”
飯桌上,長孫無垢給楊暕夾菜,說:“陛下今天又忙了一天?”
楊暕點點頭:“事兒多。不過都是好事。”
長孫無垢說:“臣妾聽說,那個氣運牌,發下去之後效果很好?”
楊暕說:“是。士兵拿到之後,修煉速度變快了;百姓拿到之後,日子過順了。這才剛開始,以後會更好。”
長孫無垢笑了:“那就好。臣妾替百姓謝謝陛下。”
楊暕擺擺手:“謝甚麼,朕是皇帝,讓百姓過上好日子,是應該的。”
長孫無垢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
楊暕吃了口菜,突然想起甚麼:“對了,你修煉得怎麼樣了?”
長孫無垢說:“臣妾照著陛下給的功法練了幾天,感覺身上暖洋洋的,但還沒突破。”
楊暕說:“不急。你又不打仗,慢慢練就行。等煉氣境了,真氣護體,百病不生,活個幾百歲沒問題。”
長孫無垢笑了:“臣妾不求活幾百歲,能陪著陛下,看著大隋越來越好,就滿足了。”
楊暕握住她的手:“會的。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窗外,夜色漸深。
洛陽城裡,萬家燈火。
那些拿到氣運牌的百姓,有的在練功,有的在吃飯,有的在跟家人聊天。他們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但今天,日子過得挺好。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