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楊暕坐在上首,看著下面的文武百官,心裡挺平靜。
歐洲平了,北邊也臣服了。接下來,該歇歇了。
至少一年。
宴會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散。楊暕回到寢宮,長孫無垢已經歇下了。他輕手輕腳躺下,沒驚動她。
第二天一早,楊暕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
他坐起來,看到長孫無垢正在妝臺前梳頭。
“怎麼起這麼早?”他問。
長孫無垢回頭,笑了笑:“陛下醒了?今天是大年初一,臣妾得去給太后請安。”
楊暕點點頭,也起來了。
洗漱完,吃了早膳,楊暕去太后寢宮請安。
太后坐在榻上,看到他進來,笑眯眯地道:“皇帝來了。”
楊暕坐下,道:“母后新年好。”
太后道:“好,都好。昨晚的宴會熱鬧吧?”
楊暕道:“熱鬧。”
太后看著他,道:“聽說歐洲打下來了?”
楊暕道:“打下來了。”
太后點點頭:“好。以後不用打仗了吧?”
楊暕想了想,道:“暫時不用。”
太后道:“那就好。多陪陪皇后。她一個人在宮裡,不容易。”
楊暕道:“兒臣知道。”
從太后那兒出來,楊暕回到御書房。
批了一會兒奏摺,王忠來報:“陛下,杜相和房相來了。”
楊暕道:“讓他們進來。”
杜如晦和房玄齡進來,行禮坐下。
杜如晦道:“陛下,過年這幾天,各地平安無事。就是西域那邊,羅藝將軍又來信了。”
楊暕道:“說甚麼?”
杜如晦道:“說商路暢通,稅收又多了。還說他那把老骨頭還能再幹幾年。”
楊暕笑了:“羅藝這老將,每次來信都說還能再幹幾年。”
房玄齡也笑了。
杜如晦道:“陛下,還有一件事。歐洲那邊,秦瓊將軍來信說,北歐三國的使者已經出發了,估計兩個月後能到洛陽。”
楊暕道:“好。讓他們來。讓禮部準備一下,好好接待。”
房玄齡道:“是。”
兩人退下後,楊暕繼續批奏摺。
日子一天天過去。
轉眼間,兩個月過去了。
這天上午,楊暕正在御書房批奏摺,王忠來報:“陛下,北歐三國的使者到了!”
楊暕放下筆:“讓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三個身材高大的外國人走進來。
領頭的一個,長著一臉大鬍子,穿著皮毛大衣,腰裡彆著一把大斧頭。後面兩個,一個紅頭髮,一個黃頭髮,也都長得人高馬大。
三人一進來就跪下了,嘴裡嘰裡咕嚕說著甚麼。
翻譯在旁邊道:“陛下,這位是挪威國王的弟弟,叫哈拉爾。這位是瑞典國王的侄子,叫埃裡克。這位是丹麥國王的兒子,叫克努特。他們說,代表三國國王,向大隋皇帝陛下獻上降書,願意臣服大隋,年年進貢。”
楊暕接過降書,看了看,道:“告訴他們,朕接受他們的臣服。以後挪威、瑞典、丹麥,改為三郡。他們的國王,可以繼續當名義上的郡守。但實權由大隋官員掌握。他們的兵馬,全部交出來。還有,各送一個王子到洛陽當質子。”
翻譯翻過去。
三人連連點頭,嘴裡說著“是是是”。
楊暕道:“讓他們在洛陽住幾天,看看大隋的繁華。然後回去告訴他們的國王,好好聽話,大隋不會虧待他們。”
翻譯翻過去,三人又磕頭。
使者退下後,楊暕對王忠道:“讓禮部好好招待,帶他們到處轉轉。”
王忠道:“是。”
接下來的幾天,禮部的人帶著三個北歐使者,逛遍了洛陽城。
他們看了皇宮,看了城牆,看了軍營,看了市場。看到二十萬禁軍操練的時候,三個人嚇得腿都軟了。
哈拉爾對翻譯道:“大隋的軍隊太強大了!我們北歐所有人加起來,也打不過他們一個營!”
翻譯把這話告訴楊暕,楊暕笑了。
五天後,三個使者要回去了。
臨走前,楊暕接見他們,每人賞了一匹絲綢、一件瓷器、一把寶劍。
三人感激涕零,磕頭謝恩。
楊暕道:“回去告訴你們的國王,大隋的天威,不是他們能挑戰的。老老實實過日子,大隋會保護你們。要是敢搞事情,朕的大軍,一天就能把你們的國家踏平。”
翻譯翻過去,三人連連點頭,保證回去一定好好傳話。
使者走後,楊暕把李元霸叫來。
“北歐三國臣服了,歐洲徹底平定了。”他道。
李元霸道:“陛下,那咱們還打不打?”
楊暕看了他一眼:“你想打誰?”
李元霸撓撓頭:“不知道。陛下說打誰就打誰。”
楊暕道:“暫時不打。歇一年。”
李元霸有點失望,但也沒再說甚麼。
接下來的日子,楊暕每天上朝、批奏摺,偶爾去城外看看大象,日子過得挺平靜。
轉眼間,夏天到了。
這天上午,楊暕正在御書房批奏摺,杜如晦匆匆進來。
“陛下,西域急報!”
楊暕接過信,拆開一看,是羅藝寫來的。
“陛下:臣羅藝敬稟。西域西邊,有一個叫拂菻的國家,派了使者來。說他們國王聽說大隋的強大,想跟大隋結盟,共同對付西邊的敵人。使者現在在於闐,等著陛下召見。臣不知道該不該讓他們來洛陽,請陛下定奪。羅藝拜上。”
楊暕看完信,問杜如晦:“拂菻?這是甚麼國家?”
杜如晦想了想,道:“陛下,臣好像聽說過。拂菻就是以前的拜占庭,後來被大食打敗,遷都到西邊去了。現在應該在地中海北邊。”
楊暕道:“拜占庭?不是早就臣服了嗎?”
杜如晦道:“那個是東邊的拜占庭,這個是西邊的。可能不是同一個。”
楊暕點點頭,道:“讓羅藝把使者送來洛陽。朕見見。”
杜如晦道:“是!”
一個月後,拂菻使者到了洛陽。
使者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長袍,戴著帽子,留著長鬍子。他一進皇宮,就被洛陽的繁華震住了。
“大隋真是太強大了!”他對翻譯道,“比我們拂菻大十倍不止!”
楊暕在太極殿接見他。
使者跪下行禮,道:“拂菻使者巴西爾,拜見大隋皇帝陛下!”
楊暕道:“起來吧。你們國王派你來,有甚麼事?”
巴西爾站起來,道:“陛下,我們拂菻國,在西邊地中海北岸。我們跟西邊的法蘭克人打了多年,一直打不過。聽說大隋滅了法蘭克,我們國王想跟大隋結盟,共同對付西邊的敵人。”
楊暕道:“西邊的敵人?還有誰?”
巴西爾道:“還有西哥特人、東哥特人、倫巴第人。他們雖然被大隋打敗了,但還有殘餘勢力,跑到我們那邊去了。我們打不過他們,求大隋幫忙。”
楊暕笑了:“你的意思是,讓朕幫你們打仗?”
巴西爾道:“是……是的。我們願意年年進貢,做大隋的藩屬國。”
楊暕想了想,道:“行。你回去告訴你們國王,朕答應了。不過,不用結盟。大隋不需要盟友。你們直接臣服就行。”
巴西爾愣了一下,然後跪下道:“是!臣服!臣服!”
楊暕道:“回去等著吧。過兩年,朕派人去你們那兒,幫你們收拾那些殘餘勢力。”
巴西爾連連磕頭:“謝陛下!謝陛下!”
使者退下後,楊暕對杜如晦道:“又多了個藩屬國。”
杜如晦笑道:“陛下天威,四海臣服。”
楊暕擺擺手:“少拍馬屁。去把李元霸叫來。”
李元霸很快來了。
“陛下,啥事?”他問。
楊暕道:“拂菻國來臣服了。說西邊還有殘餘勢力,讓朕幫忙收拾。”
李元霸眼睛一亮:“陛下,那咱們甚麼時候打?”
楊暕看了他一眼:“急甚麼?說了歇一年。明年再說。”
李元霸臉垮了:“又是明年……”
楊暕道:“怎麼?等不及?”
李元霸道:“俺就是閒得慌。”
楊暕道:“閒得慌就去練兵。把錘騎營練得再強點。”
李元霸嘆了口氣:“是。”
李元霸走後,楊暕繼續批奏摺。
窗外,蟬鳴聲聲。
夏天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