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末靺鞨投降的第二天,隋軍大營裡擺了慶功宴。
牛羊宰了幾百頭,酒罈子堆得像小山。士兵們圍著篝火,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熱鬧得很。
中軍大帳裡,將領們分坐兩邊。左邊是李元霸、尉遲恭、羅成、秦瓊、羅藝這些隋將,右邊是室韋五大部落的首領,還有新投降的黑水度、白山骨。
大帳中央,楊暕坐在主位上。王忠在旁邊伺候著,給楊暕倒酒。
“這一仗打得漂亮!”烏洛侯莫站起來,舉著酒碗,“陛下神威,室韋歸順,靺鞨三部落降。來,我敬陛下一碗!”
楊暕端起碗,抿了一口。
其他室韋首領也紛紛站起來敬酒。缽室韋雄喝得臉通紅,大聲說:“陛下,打完靺鞨,接下來打哪?俺們室韋騎兵隨時聽調!”
小室韋度比較謹慎,說:“缽室韋都督,仗還沒打完呢。靺鞨還有四個部落,五萬騎兵。”
深末怛笑道:“五萬算甚麼?咱們現在有十一萬大軍,還有陛下坐鎮。那四個部落要是聰明,就該早點投降。”
大室韋雄沒說話,只是悶頭喝酒。他敗在楊暕手裡,心裡還有疙瘩。
楊暕看了他們一眼,對秦瓊說:“秦瓊,俘虜清點完了嗎?”
秦瓊放下筷子:“回陛下,清點完了。粟末靺鞨投降的一萬人,都繳了械,集中看管。大祚榮和大武藝父子,單獨關押。”
“黑水靺鞨和白山靺鞨呢?”
黑水度趕緊站起來:“陛下,罪臣的部眾已經安頓好了。兩萬族人,都願意歸順大隋。”
白山骨也說:“陛下,罪臣的五千族人,也安分守己,絕不敢鬧事。”
楊暕點點頭:“好。你們既然歸順了,就是大隋子民。以後好好過日子,朕不會虧待你們。”
黑水度和白山骨連忙道謝。
李元霸啃著羊腿,含糊不清地說:“陛下,那四個部落咋辦?咱們打不打?”
尉遲恭說:“打肯定要打。不過怎麼打,得好好商量。”
羅成說:“陛下,我派斥候去偵察了。伯咄靺鞨在東南兩百里,安車骨靺鞨在東邊三百里,拂涅靺鞨在東北四百里,號室靺鞨在北邊五百里。四個部落分散,不好一網打盡。”
楊暕想了想,說:“分散有分散的好處。咱們可以逐個擊破。”
秦瓊說:“陛下,臣有個想法。”
“說。”
秦瓊站起來,走到大帳中間的地圖前:“你們看,伯咄靺鞨離咱們最近。咱們可以先打伯咄部。伯咄鐵是主戰派,打他最合適。”
羅藝補充道:“打伯咄部的時候,可以派兵監視其他三個部落。他們要是來援,咱們就打援軍。要是不來,咱們就一個一個收拾。”
楊暕點頭:“這個主意不錯。不過……”
他看向黑水度和白山骨:“你們兩個,跟伯咄鐵熟嗎?”
黑水度說:“陛下,伯咄鐵這人脾氣暴躁,但很講義氣。他和大祚榮關係好,聽說大祚榮被俘,肯定想報仇。”
白山骨小聲說:“伯咄鐵勇猛,但沒甚麼腦子。安車骨和拂涅羅比較狡猾,號室明膽子小。咱們可以分化他們。”
楊暕笑了:“怎麼分化?”
白山骨說:“陛下可以派人去送信,告訴安車骨、拂涅羅、號室明,只要他們投降,就封他們為都督,部落可以保留。但伯咄鐵必須死。這樣,他們三個可能就不會幫伯咄鐵了。”
黑水度也說:“對。安車骨和拂涅羅跟伯咄鐵本來就有矛盾,號室明牆頭草。這麼一搞,他們肯定各自打算盤。”
楊暕想了想:“好,那就這麼辦。明天派使者去送信。”
他看向眾將:“李元霸。”
“俺在!”李元霸扔下羊骨頭。
“你的錘騎營休整好了嗎?”
“好了!隨時能打!”
“尉遲恭。”
“末將在!”
“你的先鋒軍呢?”
“回陛下,隨時待命!”
楊暕說:“好。三天後,出兵伯咄部。李元霸打頭陣,尉遲恭配合。秦瓊、羅藝,你們帶室韋騎兵和本部人馬,隨後跟進。”
“是!”
室韋五個首領互相看了看。烏洛侯莫問:“陛下,那我們呢?”
楊暕說:“你們各帶本部兵馬,隨秦瓊、羅藝行動。這一仗打好了,都有賞。”
五個首領齊聲道:“謝陛下!”
慶功宴繼續。大家喝酒吃肉,氣氛熱烈。
黑水度和白山骨坐在一起,小聲說話。
白山骨說:“黑水老哥,咱們這一步走對了嗎?”
黑水度喝了口酒:“對不對已經走了。大祚榮敗了,粟末部完了。咱們不降,也是死路一條。”
“可是……”白山骨看了看大帳裡的隋將,“隋人會真心待咱們嗎?”
黑水度壓低聲音:“現在說這些沒用。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等打完靺鞨,咱們把兒子送去洛陽,老老實實當個富家翁,總比死在戰場上強。”
白山骨嘆氣:“也只能這樣了。”
另一邊,缽室韋雄湊到烏洛侯莫身邊,小聲說:“烏洛侯老哥,你說打完靺鞨,陛下會不會卸磨殺驢?”
烏洛侯莫瞪他一眼:“胡說甚麼!陛下是明君,不會幹那種事。”
“那可說不準。”缽室韋雄喝了口酒,“隋人滅了那麼多國家,咱們室韋……”
“閉嘴!”烏洛侯莫打斷他,“這種話以後別說。陛下待咱們不薄,封咱們做都督,還給糧食給鐵器。你要是不滿,現在就走。”
缽室韋雄訕訕道:“我就說說嘛。”
深末怛湊過來:“兩位老哥聊甚麼呢?”
烏洛侯莫說:“沒甚麼。喝酒喝酒。”
小室韋度和大室韋雄坐在一起,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小室韋度是聰明人,知道現在說甚麼都沒用,老老實實聽話就行。大室韋雄是敗軍之將,更沒資格說話。
慶功宴持續到半夜才散。
第二天一早,楊暕就派了三撥使者,分別去安車骨、拂涅、號室三個部落送信。
使者是秦瓊挑的,都是機靈人,懂靺鞨語。每人帶了十個護衛,還有楊暕的親筆信。
中午時分,派往伯咄部的斥候回來了。
“陛下,伯咄鐵正在集結兵力。他聽說大祚榮被俘,氣得暴跳如雷,說要帶全部落的人來報仇。”斥候稟報。
楊暕問:“他能集結多少人?”
“伯咄靺鞨有一萬騎兵,全族能戰的男人大概一萬五千人。伯咄鐵放出話來,要跟隋軍決一死戰。”
李元霸一聽就樂了:“決一死戰?好啊!俺就喜歡硬骨頭!”
尉遲恭說:“陛下,伯咄鐵這是要拼命。咱們得小心點,困獸猶鬥,最兇險。”
楊暕不在意:“再兇險也是死路一條。秦瓊,羅成。”
“末將在!”
“你們帶兩萬騎兵,先去伯咄部外圍偵察。別接戰,摸清地形就行。”
“是!”
秦瓊和羅成領命而去。
楊暕又對羅藝說:“羅藝,你帶一萬騎兵,在伯咄部和安車骨部之間活動。如果安車骨派兵救援,就截住他。”
羅藝說:“陛下,要是安車骨不救呢?”
“不救最好。你就當練兵了。”
羅藝笑了:“末將明白。”
安排完這些,楊暕回到大帳。王忠端來茶水,說:“陛下,黑水度求見。”
“讓他進來。”
黑水度進來,恭敬地行禮:“陛下,罪臣有要事稟報。”
“說。”
黑水度說:“陛下,罪臣想起一件事。伯咄鐵有個弟弟,叫伯咄銅,在部落裡管後勤。這個人貪財好色,跟伯咄鐵不和。咱們可以收買他。”
楊暕挑眉:“怎麼收買?”
“伯咄銅喜歡中原的絲綢和美酒。陛下可以派人送些禮物給他,讓他給咱們傳遞訊息。或者……在關鍵時刻,讓他做內應。”
楊暕想了想:“你有把握嗎?”
黑水度說:“罪臣跟伯咄銅打過交道。只要錢給夠,他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好。”楊暕說,“這件事交給你去辦。需要甚麼,跟王忠說。”
黑水度大喜:“謝陛下信任!罪臣一定辦好!”
黑水度退下後,楊暕對王忠說:“王忠,你覺得黑水度可靠嗎?”
王忠想了想:“陛下,老奴覺得,黑水度現在是真心歸順。但他畢竟是靺鞨人,以後會不會變,難說。”
楊暕點頭:“所以要用他,但不能全信。你派人盯著點,看他怎麼做。”
“老奴明白。”
下午,派往安車骨、拂涅、號室的使者陸續回來了。
去安車骨的使者稟報:“陛下,安車骨首領看了信,說考慮三天給答覆。他既沒說投降,也沒說不降。”
去拂涅的使者說:“拂涅羅首領說要跟其他部落商量,暫時不能答覆。”
去號室的使者說:“號室明首領嚇得要死,說願意投降,但怕伯咄鐵報復。他請求陛下派兵保護他。”
楊暕聽完,笑了:“這三個傢伙,各有各的算盤。號室明膽子最小,可以爭取。安車骨和拂涅羅在觀望。”
秦瓊說:“陛下,他們是在等伯咄鐵跟咱們打一仗。如果伯咄鐵贏了,他們可能就不降了。如果伯咄鐵輸了,他們才會真心投降。”
“那就讓他們看看。”楊暕說,“傳令全軍,做好準備。三天後,出兵伯咄部。”
命令傳下去,大營裡忙碌起來。士兵們檢查武器,準備乾糧,餵飽戰馬。
第三天一早,大軍開拔。
李元霸的錘騎營打頭陣,三千重甲騎兵,浩浩蕩蕩往伯咄部方向去。尉遲恭的先鋒軍跟在後面,秦瓊和羅藝帶著中軍和室韋騎兵壓陣。
楊暕親自出徵,王忠和羅成帶著親衛隊護衛左右。
大軍走了兩天,到達伯咄部外圍。
伯咄部的營地在一條大河旁,背靠山林,易守難攻。伯咄鐵顯然做了準備,營地周圍挖了壕溝,立了木柵欄,還有箭塔。
李元霸在營地外三里處紮營。他騎著馬在營地外轉了一圈,回來對楊暕說:“陛下,這營地不好打。硬衝的話,傷亡不小。”
尉遲恭也說:“陛下,伯咄鐵做好了死守的準備。咱們強攻,得不償失。”
楊暕看著遠處的營地,問秦瓊:“秦瓊,你怎麼看?”
秦瓊說:“陛下,圍而不攻,斷他糧道。伯咄部一萬多人,每天要消耗大量糧食。咱們把他圍起來,不出一個月,他自己就垮了。”
羅藝說:“可是陛下,咱們沒那麼多時間。還有其他三個部落要處理。”
楊暕想了想,說:“不用圍一個月。三天就夠了。”
眾將都看向楊暕。
楊暕說:“黑水度不是去收買伯咄銅了嗎?等他訊息。如果伯咄銅能做內應,咱們裡應外合,三天就能破營。”
正說著,一個士兵跑過來:“陛下,黑水度派人來了。”
“讓他過來。”
來的是黑水度的一個親信,叫黑水勇——就是黑水度那個十二歲的兒子。小傢伙長得虎頭虎腦,騎在馬上還挺像樣。
“陛下,我爹讓我來送信。”黑水勇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王忠。
王忠轉交給楊暕。
楊暕開啟信,看了兩眼,笑了:“黑水度辦事不錯。伯咄銅答應了,今晚子時,他會開啟營地西門。條件是,破營之後,留他一條命,再給他一千兩黃金。”
李元霸嚷嚷道:“一千兩黃金?他咋不去搶!”
楊暕說:“一千兩黃金,換一座營地,值了。告訴黑水度,我答應了。今晚子時,按計劃行動。”
黑水勇說:“陛下,我爹還說,伯咄鐵把主力都佈置在東門和北門,西門守軍最少。咱們從西門進去,最容易成功。”
“好。”楊暕對眾將說,“都聽到了吧?今晚子時,破營。李元霸。”
“俺在!”
“你的錘騎營主攻西門。進去之後,直撲伯咄鐵的大帳。”
“明白!”
“尉遲恭。”
“末將在!”
“你的先鋒軍跟著錘騎營進去,控制營地各處要道。”
“是!”
“秦瓊,羅藝。”
“末將在!”
“你們帶兵埋伏在營地東門和北門外。如果伯咄鐵從這兩個門逃跑,就截住他。”
“遵命!”
“羅成。”
“表哥!”
“你帶騎兵營在營地周圍巡邏,別放走一個人。”
“是!”
安排妥當,眾將各自去準備。
楊暕對黑水勇說:“小傢伙,你回去告訴你爹,事情辦成了,朕有重賞。”
黑水勇挺起胸膛:“陛下,我不小了,能打仗!讓我留下來吧!”
楊暕笑了:“你才十二歲,打甚麼仗。回去告訴你爹,好好待著,別亂跑。”
黑水勇有些失望,但還是聽話地回去了。
夜幕降臨。
隋軍大營裡靜悄悄的,士兵們早早休息,養精蓄銳。
子時將近,李元霸的錘騎營悄悄出發。三千重甲騎兵,馬蹄包了布,慢慢靠近伯咄部營地的西門。
西門箭塔上,幾個靺鞨士兵在打瞌睡。他們不知道,今晚就是他們的末日。
子時整,西門緩緩開啟了。
一個胖子站在門口,正是伯咄銅。他緊張地東張西望,手裡提著燈籠,晃了三下。
這是約定的訊號。
李元霸看到訊號,低喝一聲:“衝!”
錘騎營開始衝鋒。雖然馬蹄包了布,但三千重甲騎兵衝鋒的動靜還是不小。
箭塔上的靺鞨士兵被驚醒了,剛要敲鑼報警,就被黑暗中射來的箭矢放倒了——那是尉遲恭的先鋒軍弓箭手乾的。
伯咄銅看到隋軍衝過來,腿都軟了。他顫聲說:“將……將軍,我按約定開門了……”
李元霸理都沒理他,直接衝進營地。
錘騎營像一把尖刀,插進伯咄部營地。重錘揮舞,所向披靡。靺鞨士兵從睡夢中驚醒,還沒來得及穿好衣服,就被砸成了肉泥。
“敵襲!敵襲!”
營地亂成一團。
伯咄鐵從大帳裡衝出來,光著膀子,手裡提著大刀。他看到西門方向火光沖天,知道大事不好。
“首領,隋軍從西門進來了!”一個親兵慌慌張張跑過來。
伯咄鐵怒吼:“西門是誰守的?”
“是……是伯咄銅大人……”
“這個混蛋!”伯咄鐵瞬間明白過來,“他叛變了!集合人馬,往東門撤!”
伯咄鐵帶著親兵往東門跑。一路上,到處是混亂的靺鞨士兵,哭喊聲、慘叫聲、廝殺聲混成一片。
剛到東門,迎面撞上一支軍隊。
火把照亮了旗幟——是隋軍!
秦瓊騎在馬上,手裡提著雙鐧,冷冷地看著伯咄鐵:“伯咄鐵,投降吧。你跑不掉了。”
伯咄鐵眼睛紅了:“我跟你們拼了!”
他揮舞大刀,衝向秦瓊。
秦瓊不慌不忙,等大刀快到面前時,雙鐧一架,擋住大刀,然後反手一鐧砸在伯咄鐵手腕上。
“啊!”伯咄鐵痛叫一聲,大刀脫手。
秦瓊又一鐧砸在他肩膀上,把他砸倒在地。
幾個隋軍士兵衝上來,把伯咄鐵捆得結結實實。
主將被擒,剩下的靺鞨士兵更沒鬥志了。有的投降,有的逃跑,但逃出去的人,都被羅成的騎兵抓回來了。
戰鬥持續到天亮。
伯咄部營地被徹底佔領。一萬五千靺鞨士兵,死傷三千,被俘一萬二。伯咄鐵和他的弟弟伯咄銅,都被押到楊暕面前。
伯咄鐵瞪著伯咄銅,恨不得吃了他:“叛徒!靺鞨的恥辱!”
伯咄銅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楊暕看著伯咄鐵:“伯咄鐵,你敗了。”
伯咄鐵梗著脖子:“要殺就殺!我伯咄鐵皺一下眉頭,就不是靺鞨勇士!”
楊暕說:“你不怕死,你的族人呢?你忍心讓他們跟你一起死?”
伯咄鐵咬牙:“靺鞨人寧可戰死,也不當奴隸!”
“誰說要讓你們當奴隸了?”楊暕說,“黑水度、白山骨、大武藝都歸順了,朕封他們做都督,部落可以保留。只要你投降,朕也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伯咄鐵一愣:“真的?”
“君無戲言。”
伯咄鐵沉默了很久。他看了看周圍,自己的族人被隋軍押著,一個個垂頭喪氣。他又看了看弟弟伯咄銅,那個叛徒正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
最後,伯咄鐵跪下了:“伯咄靺鞨首領伯咄鐵,願率全族歸順大隋。”
楊暕點點頭:“好。既然投降了,就讓你的人放下武器,接受整編。”
伯咄鐵說:“陛下,罪臣有個請求。”
“說。”
“罪臣的弟弟伯咄銅,雖然叛變,但他是為了救全族人的命。請陛下饒他不死。”
楊暕看了伯咄銅一眼:“可以。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打五十軍棍,以儆效尤。”
伯咄銅連忙磕頭:“謝陛下不殺之恩!謝陛下不殺之恩!”
處理完伯咄部的事,楊暕對眾將說:“伯咄部已降。接下來,該安車骨、拂涅、號室三個部落了。”
秦瓊說:“陛下,伯咄部投降的訊息傳出去,那三個部落應該知道怎麼選了。”
楊暕笑道:“那就派人去告訴他們。投降,可以活。不降,伯咄部就是他們的榜樣。”
當天下午,三撥使者又出發了。
這次,楊暕讓伯咄鐵寫了一封信,勸那三個部落投降。伯咄鐵雖然不甘心,但還是寫了。
信送出去後,楊暕召集眾將開會。
“伯咄部已平,靺鞨七大部落只剩三個。你們說,他們是降是戰?”楊暕問。
尉遲恭說:“陛下,安車骨和拂涅羅比較狡猾,可能還會觀望。號室明膽子小,應該會降。”
羅成說:“陛下,要不咱們直接出兵,打到他們投降為止?”
李元霸附和:“對!打過去!一個個全收拾了!”
楊暕搖頭:“不用急。先看看他們的反應。如果投降最好,不投降再打。”
他看向秦瓊:“秦瓊,你派人去接應黑水度。他這次立了功,朕要賞他。”
秦瓊說:“是。陛下,黑水度這次確實有功。不過此人太精明,用他可以,但不能重用。”
楊暕明白秦瓊的意思:“朕知道。等平定靺鞨,就調他去洛陽,給他個閒職養老。”
眾人又商量了一會兒,各自散去。
楊暕走出大帳,看著伯咄部的營地。投降的靺鞨士兵正在被整編,老弱婦孺被集中安置。
王忠跟在後面,小聲說:“陛下,靺鞨平定後,東北就全是大隋的了。”
楊暕說:“是啊。突厥、吐谷渾、吐蕃、高句麗、室韋、靺鞨……大隋的疆土,越來越大了。”
王忠說:“這都是陛下的功勞。先帝在天有靈,一定很欣慰。”
楊暕想起楊廣,那個對他無限信任的便宜老爹,心裡有些感慨。
“王忠,你說朕這麼打來打去,是對是錯?”
王忠說:“陛下,老奴不懂大道理。但老奴知道,陛下打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大隋的。大隋的百姓,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外敵入侵了。”
楊暕點點頭:“是啊。朕現在打,是為了後世不打。”
他轉身回大帳:“傳令,犒賞三軍。等那三個部落的訊息。”
“是!”
兩天後,派往安車骨、拂涅、號室的使者回來了。
去安車骨的使者說:“陛下,安車骨首領看了伯咄鐵的信,說願意投降。但他請求陛下親自去他的營地,他要當面歸順。”
去拂涅的使者說:“拂涅羅首領也說願意投降,但也要陛下親自去。”
去號室的使者說:“號室明首領說隨時可以投降,不用陛下親自去,他派人來大營歸順。”
楊暕聽完,笑了:“安車骨和拂涅羅這是不放心啊。怕朕騙他們,所以要朕親自去。”
秦瓊皺眉:“陛下,不能去。萬一有詐……”
羅藝也說:“對啊陛下。他們兩個部落還有兩萬騎兵,萬一設下埋伏,太危險了。”
李元霸嚷嚷道:“怕甚麼!俺陪陛下去!看誰敢動陛下!”
楊暕擺擺手:“不用。他們想讓朕去,朕偏不去。告訴他們,要麼來大營歸順,要麼戰場上見。”
使者又出發了。
這次,楊暕讓使者帶話:三天內,不來歸順,隋軍就打到他們家門口。
訊息傳出去,安車骨和拂涅羅會怎麼選呢?
楊暕不急,他有的是時間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