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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雄信來信,運河增兵

第二天一早,楊暕剛練完功,杜如晦就來了。

“王爺,劉黑闥已經到了,在前廳候著。”杜如晦說。

楊暕擦了把汗:“讓他等著,我換身衣服。”

他回屋換了身親王常服,這才往前廳走。一邊走一邊想,劉黑闥這個人,得小心對待。用好了是把刀,用不好就是個麻煩。

前廳裡,劉黑闥正襟危坐,看起來有點緊張。他今天穿了身新盔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看到楊暕進來,劉黑闥連忙起身行禮:“末將參見王爺!”

“坐。”楊暕在主位坐下,“黑闥,這段時間練兵辛苦了。”

“不敢說辛苦。”劉黑闥說,“都是末將該做的。”

楊暕點點頭:“你那兩萬精兵,練得不錯。我看過幾次,軍容整齊,士氣高昂。”

劉黑闥臉上露出笑容:“謝王爺誇獎。那些兵都是河北子弟,底子好,稍加訓練就是精兵。”

“嗯。”楊暕說,“黑闥,我今天叫你來,是要給你封官。”

劉黑闥眼睛一亮,但又有些不安:“王爺,末將剛投靠不久,寸功未立,不敢受封。”

“有功沒功,我心裡有數。”楊暕說,“你練兵有功,整編降卒有功,這官你當得起。”

杜如晦從袖子裡拿出文書,念道:“齊王令:劉黑闥練兵有功,忠勇可嘉,特封為河北道行軍總管,統管河北所有兵馬。望爾勤勉任事,不負所托。”

劉黑闥愣住了。河北道行軍總管?這官可不小啊!名義上,河北所有的兵馬都歸他管了。

他連忙跪地:“謝王爺厚恩!末將一定竭盡全力,為王爺效死!”

楊暕示意他起來:“黑闥,這個擔子不輕。河北剛平定,各地還有不穩,你要多費心。”

“末將明白!”劉黑闥激動地說。

楊暕又說:“不過你也知道,咱們現在兵力分散。秦瓊、宇文成都、單雄信、程咬金他們,都帶著兵在外。你先管著黎陽倉附近的兵馬,等他們都回來了,再統一整編。”

劉黑闥點頭:“末將明白。王爺放心,末將一定管好兵馬,等各位將軍回來。”

“好。”楊暕說,“你去吧,好好幹。”

劉黑闥又行了一禮,興沖沖地走了。

等他走遠了,杜如晦才開口:“王爺,劉黑闥看起來很高興。”

“能不高興嗎?”楊暕笑了,“行軍總管,名義上比秦瓊、宇文成都都高。不過他高興不了多久,等他發現兵權被架空了,就該明白了。”

杜如晦說:“王爺,咱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

“有點不厚道?”楊暕接過話,“亂世之中,不狠不行。劉黑闥是個人才,但也是把雙刃劍。用得好,所向披靡;用不好,傷及自身。我現在還沒完全信任他,只能先這麼辦。”

杜如晦點頭:“王爺考慮周全。”

正說著,秦瓊和宇文成都進來了。

“王爺,劉黑闥封官了?”秦瓊問。

“封了。”楊暕說,“河北道行軍總管。”

宇文成都皺眉:“王爺,這官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楊暕說,“就是個名頭。秦瓊,成都,你們倆聽著。劉黑闥封官的事,你們知道就行。各營的將領,該換的換,該調的調。架空他,但不能讓他察覺。明白嗎?”

秦瓊和宇文成都對視一眼,齊聲說:“明白。”

楊暕又說:“秦瓊,整編降卒的事,抓緊辦。成都,新兵訓練不能停。我要看到十萬大軍,個個能打仗。”

“是!”兩人應道。

秦瓊猶豫了一下,說:“王爺,末將有個建議。”

“說。”

“咱們現在有十幾萬大軍,但盔甲兵器都不足。”秦瓊說,“尤其是盔甲,很多士兵都沒有。上了戰場,沒有盔甲,傷亡太大。”

楊暕看向杜如晦:“杜先生,軍械司那邊怎麼樣?”

杜如晦說:“回王爺,軍械司已經在加緊打造了。但人手不夠,材料也不足。每天只能打造一百套盔甲,兩百件兵器。照這個速度,三個月只能打造九千套盔甲,遠遠不夠。”

楊暕皺眉:“太慢了。想辦法加快速度。多招工匠,多找材料。錢不夠,從府庫裡撥。人不夠,從降卒裡找。我要十萬套盔甲,二十萬件兵器。”

杜如晦苦笑:“王爺,這……恐怕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楊暕說,“打仗打的是裝備,沒有裝備,再好的兵也白搭。杜先生,這事交給你去辦。需要甚麼,直接跟我說。”

杜如晦只好點頭:“屬下盡力。”

宇文成都說:“王爺,末將倒有個辦法。”

“甚麼辦法?”

“竇建德在樂壽有個軍械庫,裡面有不少盔甲兵器。”宇文成都說,“末將清點過,大概有三萬套盔甲,五萬件兵器。雖然有些舊了,但修一修還能用。”

楊暕眼睛一亮:“有多少?”

“三萬套盔甲,五萬件兵器。”宇文成都重複了一遍,“另外還有一萬多匹戰馬,都是從河北各地徵集來的。”

楊暕一拍桌子:“好!成都,你馬上帶人去樂壽,把這些盔甲兵器都運回來。能用的直接用,不能用的修了再用。”

“是!”宇文成都領命而去。

秦瓊說:“王爺,那末將也去忙了。降卒整編的事,還得盯著。”

“去吧。”楊暕擺擺手。

秦瓊走了。大廳裡只剩下楊暕和杜如晦。

杜如晦說:“王爺,宇文將軍這一趟,能解決不少問題。不過盔甲兵器還是不夠,得繼續打造。”

“我知道。”楊暕說,“杜先生,你算算,還差多少?”

杜如晦心裡盤算了一下:“咱們現在有十五萬大軍。宇文將軍運回來的,加上軍械司打造的,大概能有五萬套盔甲,七萬件兵器。還差十萬套盔甲,八萬件兵器。”

楊暕皺眉:“缺口這麼大?”

“主要是盔甲。”杜如晦說,“打造盔甲比打造兵器費時費力。而且咱們現在鐵料不足,工匠也不夠。”

楊暕想了想:“鐵料不夠,就從各地徵集。告訴各地官員,把能用的鐵都交上來。工匠不夠,就多招。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把工錢提高一倍,不信招不到人。”

“可是王爺,這樣一來,花費就太大了。”杜如晦說,“咱們現在雖然有竇建德留下的金銀,但也不能這麼花啊。”

“該花的錢就得花。”楊暕說,“現在省小錢,將來打仗就要多死人。錢沒了可以再掙,人死了就沒了。”

杜如晦嘆了口氣:“屬下明白了。這就去辦。”

他剛要走,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王爺!王爺!俺回來了!”

程咬金的大嗓門老遠就能聽到。只見他風風火火地衝進大廳,一身盔甲上沾滿了泥土,臉上也灰撲撲的。

“咬金?”楊暕一愣,“你不是去打北邊的小城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程咬金咧嘴笑:“打完了!都打完了!”

“打完了?”楊暕驚訝,“這才幾天?五座城都打完了?”

“打完了!”程咬金得意地說,“那些小城,看到俺帶著兵過去,直接就開城投降了。連打都沒打。”

杜如晦問:“都投降了?”

“都投降了!”程咬金說,“俺按王爺的吩咐,先勸降。告訴他們,開城投降,既往不咎。結果五座城,有四座直接就降了。剩下一座不降,俺就打了一仗,把那守將砍了,剩下的也都降了。”

楊暕笑了:“幹得不錯。沒濫殺吧?”

“沒有!”程咬金拍胸脯,“俺記著王爺的話呢,能不殺就不殺。那四座城,一個人都沒死。最後那座城,就殺了那個守將,其他人都沒動。”

“好。”楊暕點頭,“看來河北的人心,已經開始歸附了。”

程咬金說:“王爺,那些降兵怎麼處置?有五座城,加起來有八千多人。”

“帶回來了嗎?”

“帶回來了。”程咬金說,“都在城外等著呢。”

楊暕看向杜如晦:“杜先生,你去安排一下。願意留下的收編,不願意的發路費。”

“是。”杜如晦轉身要走。

程咬金叫住他:“杜先生,還有件事。那些城裡都有不少糧食,俺都運回來了,夠一萬人吃半年。”

楊暕更高興了:“咬金,你這趟收穫不小啊。”

程咬金嘿嘿笑:“都是託王爺的福。那些守將聽說王爺生擒了竇建德,都嚇破了膽,哪還敢抵抗。”

正說著,羅士信也進來了。他比程咬金乾淨點,但也是一身塵土。

“王爺,程將軍說得沒錯,那五座城都拿下了。”羅士信說,“不過末將發現一件事。”

“甚麼事?”楊暕問。

“有一夥人,在暗中聯絡河北的舊部。”羅士信說,“末將抓到幾個探子,審問之後,說是太原李淵派來的。”

楊暕眼神一冷:“李淵果然不死心。那些探子呢?”

“關起來了。”羅士信說,“一共五個,都是李淵的手下。他們說,李淵想策反河北的將領,共同對付王爺。”

杜如晦說:“王爺,這事得重視。李淵在河北肯定還有眼線,得把他們揪出來。”

楊暕點頭:“士信,這件事交給你去辦。帶著你的人,在河北各地巡查,發現有可疑的人,先抓後審。寧可錯抓,不能放過。”

“是!”羅士信領命。

程咬金嚷嚷道:“王爺,李淵那老小子太不是東西了!讓俺帶兵去打太原吧,把他腦袋擰下來!”

楊暕擺擺手:“不急。先穩住河北,再收拾他。”

程咬金還想說甚麼,外面又有人來報。

“王爺,單雄信將軍派人送信回來了。”

“快拿過來。”

親兵遞上一封信。楊暕開啟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杜如晦問:“王爺,怎麼了?”

楊暕把信遞給他:“單雄信在運河沿線遇到了王世充的軍隊,打了一仗,小勝。但他發現,王世充在運河沿線增兵了,現在有將近三萬人。”

杜如晦看完信,說:“王爺,王世充這是防著咱們呢。他肯定猜到咱們要打運河的主意,所以提前佈防。”

楊暕冷笑:“猜到了又怎樣?該打還得打。”

程咬金說:“王爺,讓俺去吧!俺帶兵去運河,跟單雄信會合,把王世充的兵都打跑!”

“不行。”楊暕說,“現在還不是時候。單雄信只是騷擾,不是真打。等咱們準備好了,再一舉拿下運河。”

程咬金有點洩氣:“那俺幹啥?就在家裡待著?”

楊暕想了想:“咬金,你剛回來,先休息兩天。然後去幫秦瓊整編降卒。那些降卒裡有些刺頭,你幫我鎮一鎮。”

程咬金眼睛一亮:“這個俺在行!誰不老實,俺就揍誰!”

楊暕樂了:“去吧,別打死了就行。”

程咬金興沖沖地走了。

羅士信也告辭去抓探子。

大廳裡又只剩下楊暕和杜如晦。

杜如晦說:“王爺,看來李淵和王世充都在加緊準備。咱們得加快速度了。”

楊暕點頭:“我知道。杜先生,你把手頭的事分一分,別甚麼都自己扛。該交給下面人的,就交給下面人。你現在是總管,不是跑腿的。”

杜如晦苦笑:“屬下習慣了。不過王爺說得對,是該分分權了。”

“我給你推薦幾個人。”楊暕說,“魏徵,你還記得嗎?”

“記得。”杜如晦說,“瓦崗的那個魏徵,後來投降了王爺。他現在在黎陽倉當個文書。”

“把他調過來,幫你處理政務。”楊暕說,“這個人有才,就是脾氣倔。用好了,是個能臣。”

杜如晦點頭:“屬下知道了。還有嗎?”

“還有房玄齡。”楊暕說,“這個人也在河北,你去找找。找到了,也調過來。”

杜如晦驚訝:“房玄齡?王爺怎麼知道這個人?”

楊暕當然不能說他是穿越來的,只好含糊道:“聽人說過。這個人有謀略,是個相才。你去找,找到了重用。”

“是。”杜如晦記下了。

楊暕又說:“另外,你再找兩個人。一個叫杜如悔,一個叫杜儒晦。”

杜如晦一愣:“王爺,您說錯了吧?屬下就是杜如晦啊。”

楊暕笑了:“沒說錯。我是讓你再找兩個跟你名字差不多的,一個叫杜如悔,一個叫杜儒晦。找到了,也調過來。”

杜如晦更糊塗了:“王爺,這是為何?”

楊暕神秘一笑:“以後你就知道了。”

他當然不能告訴杜如晦,歷史上唐朝的宰相是房玄齡和杜如晦,並稱“房謀杜斷”。現在杜如晦已經有了,房玄齡也在找,再找兩個名字差不多的,純屬惡趣味。

杜如晦雖然不解,但還是應下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杜如晦才去忙。

楊暕一個人坐在大廳裡,思考著接下來的安排。

河北的局勢,比他想象的要複雜。李淵在暗中搞鬼,王世充在運河沿線增兵,突厥也在蠢蠢欲動。他現在要做的,把河北徹底消化,把十萬大軍練成精兵。

時間緊,任務重。

但他有信心。

正想著,親兵又來報:“王爺,劉黑闥求見。”

“讓他進來。”

劉黑闥進來了,臉色有點不對勁。

“黑闥,怎麼了?”楊暕問。

劉黑闥猶豫了一下,說:“王爺,末將剛才去接管兵馬,發現各營的將領都換了。以前那些老部下,都被調走了。”

楊暕心裡明白,這是秦瓊和宇文成都開始行動了。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哦?換將領了?可能是秦瓊他們覺得那些將領不合適,換了更好的。”

劉黑闥看著楊暕:“王爺,末將雖然是個粗人,但不傻。行軍總管這個官,聽著大,實際上就是個空架子。您要是不信任末將,直接說就行,不用這麼繞彎子。”

楊暕笑了:“黑闥,你想多了。我要是真不信任你,就不會封你當行軍總管。換將領,是為了整編需要。那些老部下,可能能力不夠,或者有別的毛病。秦瓊他們換人,也是為你好。”

劉黑闥沉默了一會兒,說:“王爺,末將既然投靠了您,就絕不會背叛。您要是信不過末將,可以收回兵權,讓末將當個閒職。末將絕無怨言。”

楊暕看著劉黑闥,發現他眼神很真誠,不像在說假話。

“黑闥,我信你。”楊暕說,“但我也得為大局考慮。你現在是行軍總管,管的是整個河北的兵馬。那些老部下,跟你關係太好,容易形成小圈子。換掉他們,是為了讓你更好地管兵。你明白嗎?”

劉黑闥想了想,點頭:“末將明白了。王爺是怕末將徇私。”

“對。”楊暕說,“你現在位置高了,得避嫌。以前的老部下,該疏遠就疏遠。等以後立了功,再提拔他們也不遲。”

劉黑闥鬆了口氣:“謝王爺指點。末將知道該怎麼做了。”

“知道就好。”楊暕說,“好好幹,等以後打下太原,我給你記頭功。”

劉黑闥激動了:“謝王爺!”

他高高興興地走了。

楊暕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想:劉黑闥這個人,倒是直爽。但願他是真心的。

正想著,外面又傳來喧譁聲。

“王爺!王爺!出事了!”

秦瓊急匆匆地衝進來,臉色很難看。

“怎麼了?”楊暕問。

“降卒中有人鬧事。”秦瓊說,“有幾百人聚在一起,說要回家,不放他們走就要造反。”

楊暕眼神一冷:“在哪兒?”

“在校場。”秦瓊說,“程咬金已經帶人過去了,但那些人不服,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走,去看看。”

楊暕起身往外走,秦瓊連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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