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的手指微微攥緊。
她看著星澈的側臉，看著他眼底那層淡淡的光，心底忽然湧上了一絲說不清的感覺。
“所以我不停地磨礪自己的精神力，一次又一次地挑戰極限，一步一步將自己逼到了S級……”他頓了頓，偏過頭看著雲笙，唇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再到SSS級。”
雲笙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說點甚麼。
安慰？
星澈應該是不需要的。
他那麼強大，哪怕曾經弱小過，現在也早就堅不可摧了。
可不安慰，又顯得有點冷漠，像是她對他的過去毫不在意，對他經歷的苦難無動於衷。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星澈伸手在雲笙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力道不重，卻讓她回過神來了，“我說這些，不是讓你可憐我的。”
雲笙搖了搖頭：“我不是可憐你。”
“那是甚麼？”
她想了想，認真道：“是佩服你。”
等級低、能力低，需要面對甚麼，雲笙很清楚。
她在首都星，生活在林家，可以說衣食無憂，都過得那麼舉步維艱。
更何況當時身在第八星區那樣混亂的地方，又還是一個孩子的星澈。
星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從眼底漾開，像是晨光裡忽然亮起的一盞燈。
“佩服我？”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你還是第一個跟我說這種話的人。”
雲笙看著他，也笑了。
“那以後我多說幾次。”
星澈的眸光輕輕晃了晃，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
雲笙沒有躲開，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任由他的手掌落在她發頂，溫熱又輕。
晨風吹過，帶起她額前的碎髮，她忽然開口：“星澈，你能不能教我？”
星澈的手頓了一下：“教你甚麼？”
“怎麼提升精神力和戰鬥力。”雲笙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琥珀金的眸子，目光認真而坦誠，“我從司燼和白燁那邊學到了不少，但還遠遠不夠。”
星澈低頭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開開。
“你倒是會找人。”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促狹，“一個前戰神，一個現戰神，還不夠你學的？”
雲笙搖了搖頭：“你和他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是從底層爬上來的，”雲笙認真地看著他，“你知道一個弱者要怎麼變強。他們不知道，他們生來就是強者。”
這點她說的沒錯。
原著中清清楚楚寫著，司燼和白燁覺醒就已經是最逆天的SSS級，從一開始就是最頂尖的強者。
他們教她的東西，其實有很多，對於雲笙來說，是吃力的。
星澈沉默了幾秒，伸手在她額頭上又彈了一下，這次力道比剛才重了一點。
“行，”他說，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教你。不過我很嚴的，到時候吃苦受累的時候，你可別哭。”
雲笙揉了揉額頭，彎了彎嘴角：“不會哭的。”
星澈看著她，晨光落在她臉上，將她彎彎的眉眼映得格外明亮。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忽然傾身，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樹幹上，將她半圈在懷裡。
距離驟然拉近，近得能看清雲笙眼底那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近得能感受到她呼吸間帶起的溫熱氣流。
雲笙愣了一下，身體微微往後仰。
“你幹嘛？”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卻沒有躲開。
星澈低頭看著她，那雙琥珀金的眸子裡映著她的影子，晨光在他眼底流轉，像融化的金液，晃得人移不開眼。
“教你第一課，”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蠱惑，“反應能力。”
話音剛落，他的手忽然從她身側掠過，指尖擦過她腰側的衣料，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風。
雲笙的身體本能地繃緊，猛地往後縮了一下，後背抵上樹幹，無處可退。
星澈的手停在她腰側，沒有碰到她，只差一寸，那距離曖昧得讓人心頭髮緊。
“反應太慢了。”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笑意，“如果我是汙染物，你已經受傷了。”
雲笙的心跳快得厲害，她瞪著他，想推開他，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不能每次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撐在樹幹上的手腕，猛地往旁邊一帶。
星澈的眸光微微一閃，沒有反抗，順著她的力道往旁邊偏了半步。
雲笙趁這個空隙從他身側滑了出去，退到兩步之外，轉過身看著他，微微喘著氣。
“這樣呢？”她問。
星澈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抓過的手腕，又抬頭看著她，唇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好多了，”他說，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讚賞，“不過……”
他忽然往前邁了一步，雲笙下意識往後退，可這一次她沒有慌，穩住身形，目光緊緊盯著他。
“不錯，知道不慌了。”星澈在她面前停下，沒有再往前，手倒是快速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第一課及格了。”
雲笙瞪了他一眼：“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甚麼？”星澈一臉無辜。
“故意嚇我。”
星澈笑了，那笑容坦蕩又欠揍。
“是。”他說，“不然怎麼知道你的反應能力怎麼樣？”
雲笙咬著後槽牙，忍住了想打他的衝動。
星澈看著她那副又氣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晨光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遠遠看去，親密又溫馨。
這一幕恰好被從指揮帳篷走出來的林月瑤看見了。
她給齊耀做了一晚上的疏導，齊耀的情況暫時穩定了，但精神圖景的情況依舊算不上好。
她精神力消耗太大，急需休息補充體力，這才暫時結束。
誰知道一出來就看到雲笙和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一起，那男人離她很近，姿態親暱，雲笙雖然瞪著他，卻沒有真的推開他。
林月瑤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那個陌生男人身上。
隔著一段距離，她看不清他的臉，但她能敏銳地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強大的精神力。
等級絕對不低，能讓她有這種感覺的，起碼是S級！
林月瑤的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鬆開，臉上隨即掛上那副溫柔得體的笑容，抬腳朝雲笙那邊走去。
“雲笙，怎麼起來這麼早？”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幾分關切，目光從雲笙身上移到星澈身上，笑意盈盈，“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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