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盯著終端螢幕,那行“我沒事,今晚去找你”在眼底停留了很久。
今晚……白虎要來找她?
也就是說白虎現在還在廢棄礦坑那邊,今晚會回臨時營地?
那她是不是能從他口中,打探一些關於廢棄礦坑的情況?
雖然不確定司燼大戰那些汙染物之後是不是回了礦坑那邊,但那是她目前唯一的線索。
能打探一點是一點,總比甚麼都不知道強。
雲笙下意識抬頭,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外面漸暗的天色,又飛快地垂下眼睫,把終端按滅,攥在手心裡。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心頭微微一緊,下意識扭頭,恰好對上齊耀那雙溫潤卻深不見底的眼眸。
“雲小姐,”齊耀開口,語氣依舊是那種溫和的關切,“收到甚麼訊息了嗎?你臉色好像有點不對。”
雲笙心裡咯噔了一聲,面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
“沒事,就是白虎先生回我資訊了。他說晚上會回臨時營地這邊,關於廢棄礦坑的具體情況,他會親自找您稟報。”
齊耀看了她兩秒。
“是嗎?那就好。”
雲笙也跟著點頭,垂下眼睫,把那份被審視的不自在壓在心底。
運輸車一路顛簸,終於在天黑前駛回了臨時營地。
車停穩後,小組成員和哨兵小隊隊員陸續下車。
齊耀起身離開,臨走前看了雲笙一眼。
“雲小姐,有訊息隨時通知我。當然,有事,也可以隨時找我。”
雲笙點點頭:“謝謝齊少將。”
目送他的背影離開,她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可算走了。”程念湊過來,壓低聲音,“雲笙,齊少將一路上坐你旁邊,我都替你緊張。他找你到底甚麼事啊?”
“沒甚麼,”雲笙含糊道,“就是問點情況。”
程念還想再問,被李雯拽了拽:“行了,先回帳篷收拾吧,一身臭汗,難受死了。”
這時候,身後傳來郭凱的聲音。
“第六組的,等一下。”
雲笙三人停住腳步,回頭看去。
一旁剛剛下車的周穎和趙倩也站在原地,齊齊看向郭凱。
不遠處的何逸同樣停下腳步,沉默地站在那裡。
程念眨眨眼:“郭大哥,甚麼事啊?”
郭凱:“明天還要繼續組隊執行任務。今晚我會建個臨時群組,把你們六個都拉進去。有甚麼訊息或者變動,會在群裡通知。你們自己注意看。”
馬宇在旁邊推了推眼鏡,補充道:“今天大家表現不錯,尤其是最後那波配合。明天繼續保持。”
他說著,目光在雲笙身上停了一瞬,很快移開。
雲笙點點頭:“明白了,謝謝。”
郭凱沒再多說,和馬宇一起轉身離開。
程念看著他們的背影,小聲嘀咕:“原班人馬……趙倩還在,嘖。”
趙倩剛好聽到這話,臉色一僵,扭頭瞪了程念一眼,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說甚麼。
她現在徹底孤立無援,自然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囂張。
周穎淡淡掃了她們一眼,甚麼也沒說,率先轉身往帳篷區走去。
何逸則朝雲笙三人微微點頭示意,隨後往自己所在的帳篷方向走去。
程念撇了撇嘴:“走吧走吧,累死了。”
三人回到帳篷,簡單洗漱後各自躺下。
帳篷裡並不安靜。
累了一天的學員們三三兩兩低聲交談著,分享白天任務的經歷。
有人遇到了低階汙染物,有驚無險;有人配合哨兵完成了首次實戰;還有人在討論明天會不會有更棘手的任務。
嘈雜的人聲從不遠處傳來,混著夜風偶爾掀動帳篷布的窸窣聲。
雲笙躺在行軍床上,盯著頭頂的帳篷篷頂發呆。
身體很累,眼皮很沉,可腦子卻清醒得可怕。
她就這麼硬躺了一會兒,數著自己的呼吸,試圖讓那些紛亂的思緒沉澱下來。
突然,手腕上的終端震動了一下。
雲笙幾乎是瞬間點開。
S-1:我在臨時營地了,出來見一面?
F-3:好,我馬上出來。
她坐起身,動作儘量放輕,不想吵醒別人。
邊上的程念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李雯卻還沒睡,側躺著,藉著帳篷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看向她。
“雲笙,你這是……”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和好奇。
雲笙已經披上外套,一邊係扣子一邊低聲回:“白虎回來了,我有點事情問他,出去一下。”
“現在?”李雯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說甚麼,但看到雲笙那副急切的模樣,又把話嚥了回去,“那你小心點。”
“嗯,很快回來。”
雲笙顧不上多說,掀開帳篷簾子快步走了出去。
夜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營地裡的喧囂已經平息了大半,只剩執勤哨兵在巡邏。
遠處幾盞應急燈投下昏黃的光暈,把帳篷的影子拉得很長。
雲笙按照白虎發來的位置,繞過幾頂帳篷,來到營地邊緣一棵孤零零的榕樹下。
那道灰色的身影已經等在那裡。
他就那樣站著,背對著她,月光透過稀疏的枝丫灑落,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銀邊。
雲笙在他面前三步之外停住,剋制著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急切。
“白虎先生,”她開口,聲音還算平穩,“你是從廢棄礦坑那邊回來的嗎?我之前聽說那邊塌陷了,是因為甚麼?那邊……現在是甚麼情況?”
她本想問礦坑塌陷是不是和黑暗哨兵有關,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問得太具體,太有指向性,萬一引起白虎的懷疑……
雲笙掩飾得很好。
可白燁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眼睛裡藏不住的急切和小心翼翼的試探,忽然就明白了。
她問了這麼多,真正想問的是甚麼。
是司燼。
這個認知像一根細刺,猝不及防地扎進心口。
白燁站在那裡,看著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急著趕回來,一路壓制著傷勢,不顧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就為了在現實中見她一面。
之前的夢境太虛幻,太飄渺,他看不清她的臉,記不住她的樣子,但幾乎篤定了夢裡的人就是雲笙。
所以他趕回來,想親眼看看她,親耳聽聽她的聲音,想在現實中確認她的身份。
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甚麼情緒能左右他的行動,讓他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迫不及待。
可雲笙呢?
她站在這裡,滿心滿眼想的,都是另一個男人。
一股莫名的酸澀從心底翻湧上來,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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