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把白燁傷成這樣?
以他SSS級的實力,以他星盟戰神的地位,放眼整個星盟,有幾個人能重創他?
之前他和司燼交手,哪怕司燼是SSS級的黑暗哨兵,他也未曾落過下風。
那這次……傷他的會是誰?
雲笙輕輕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白燁精神圖景裡的暴動又劇烈了幾分。
精神力如同失控的潮水,瘋狂翻湧,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擴大。
白燁眉頭緊蹙,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他周身的那些精神力,像是尋到了唯一的出口,不斷朝著雲笙身上包圍過來,小心翼翼地勾纏著她微弱的精神力。
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渴望,還有幾分怕被她推開的剋制。
“幫我……”
白燁再次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那一聲“幫我”,像根細針,輕輕扎進雲笙心底某個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角落。
她說不清此刻翻湧上來的情緒是甚麼。
是心軟?還是別的甚麼?
她只知道,看著白燁這樣,心裡莫名有些窒悶。
明明該推開的。
可她的精神力,已經不受控制地迎了上去。
那些微弱的精神力主動纏繞上他的力量,如同乾涸的土地終於等來甘霖,貪婪地與他糾纏在一起。
白燁的眸光狠狠一顫。
他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驚喜,有渴望,還有一種終於等到回應的、壓抑太久的悸動。
他再也剋制不住了。
那個吻落下來的瞬間,雲笙的呼吸徹底亂了。
不是從前那種溫柔的試探,不是小心翼翼的索取,是壓抑太久後的決堤,是渴望到極致後的失控。
白燁的唇帶著滾燙的溫度,兇狠地碾過她的唇瓣,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拆吃入腹。
雲笙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下意識想退,卻被他扣住腰身猛地帶進懷裡。
那隻手滾燙,隔著薄薄的衣料烙進面板,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印記。
灼熱的吻好不容易從唇上離開,她剛來得及喘一口氣,下一秒他的唇已經落到了她頸側。
一下。
兩下。
三下。
帶著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急切,沿著那截纖細白皙的脖頸,一路向下蔓延。
吻到鎖骨時,他稍稍停頓,牙齒輕輕廝磨過那處敏感的面板,留下一串酥麻入骨的戰慄。
雲笙悶哼一聲,聲音剛從喉嚨裡溢位來,就被她自己死死咬住。
她能感覺到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那些溼熱的、滾燙的、蜿蜒的紅痕,每一處都在無聲地宣告著主權。
腰上的手扣得更緊了,那股力道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他的掌心滾燙,竟是直接貼在她腰側的面板上,灼得她渾身發顫。
她身上襯衣的口子……甚麼時候被解開的?
雲笙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熱意從與他接觸的每一寸面板蔓延開來,燒得她頭暈目眩。
她想推開白燁。
可當她的手抵上他胸膛,想要用力時,他卻忽然抬起頭。
那雙眼睛落進她眼底。
血一樣赤紅的顏色,翻湧著鋪天蓋地的渴望與瘋狂,像是完全沒有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在驅使著他。
可偏偏,那雙眼睛看著她的時候,動作卻輕了下來。
他的呼吸依舊滾燙,胸膛劇烈起伏,可落在她鎖骨上的吻,卻變成了小心翼翼的廝磨,像是怕弄疼她。
矛盾。
太矛盾了。
一面想要將她吞噬,一面又捨不得用力。
雲笙看著那雙眼睛,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衝出來。
她想說甚麼,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
只能任由他,在那片已經紅痕遍佈的肌膚上,落下下一個、再下一個吻。
他的吻還在繼續。
從鎖骨到肩窩,從肩窩到心口,每一處都留下滾燙的痕跡。
雲笙的呼吸越來越亂,她想推開他,可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白燁……”
她終於叫出他的名字,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意。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那雙赤紅的眼眸抬起來,看著她。
裡面翻湧的瘋狂還在,可又好像有甚麼東西被這聲呼喚喚醒了。
是理智?還是別的甚麼?
他就這樣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雲笙以為他不會再動了。
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頸窩。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面板上,帶著微微的顫抖。
他就這樣抱著她,一動不動,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浮木,又像是在拼命壓制著甚麼。
“……別動。”他的聲音悶悶的,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讓我抱一會兒。”
雲笙愣住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嚇人。
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急促、滾燙、一下一下烙在她頸側。
還能感覺到他的剋制,那隻扣在她腰間的手,指節泛白,力道緊得像是要把她揉碎,卻又始終沒有再進一步。
他在忍。
忍得很辛苦。
雲笙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她只是抬起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背。
那個擁抱很輕,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面。
可他的身體卻狠狠一顫。
“你……”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是有甚麼東西卡在喉嚨裡。
雲笙沒有說話。
那些先前被吻得意亂情迷時,不知不覺滲入他精神圖景裡的精神力,此刻正與他那些狂暴翻湧的力量交織在一起。
像涓涓細流匯入乾涸的河床,像溫柔的手拂過崩裂的傷口。
那些縱橫交錯的裂痕,在她的精神力輕輕拂過時,竟然不再繼續擴大。
邊緣處翻湧的銀色光芒,也像是被撫慰的野獸,漸漸平息了躁動。
甚至有幾道細小的裂痕,正在緩慢合攏。
雲笙愣住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之前她從白燁和司燼哪裡竊取他們的精神力,從未想過她的精神力還能用來……治癒?
可現在,當她的精神力與白燁的深深交纏時,那些屬於他的力量,竟然主動接納了她,甚至在她的觸碰下開始自我修復。
是因為他主動向她敞開了精神圖景?
還是因為……
她沒有繼續想下去。
她只是輕輕收緊了環在他背上的手臂,讓那些精神力更深入一些,更溫柔一些。
他的身體又是一顫。
這一次,不是因為痛苦。
而是因為那些裂痕合攏時傳來的、酥麻入骨的顫慄。
白燁閉上眼,把臉更深地埋進她頸窩,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嘆息。
雲笙聽著那聲嘆息,心裡某個角落悄悄軟了一下。
她竟然在心疼白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