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燼。
不，是失控的司燼。
那股屬於SSS級黑暗哨兵的恐怖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席捲了整個空洞。
巖壁震顫，碎石簌簌落下，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白燁站在原地，衣角被那股力量激起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可他一步未退。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雙赤紅的眼眸，聲音低沉而平靜。
“司燼。”
白燁的聲音不高，卻在這片充斥著狂暴能量的空洞中清晰迴盪。
那雙赤紅的眼眸劇烈顫動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一下。
下一秒，司燼動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裹挾著毀天滅地的黑暗精神力，朝白燁暴射而來！
所過之處，地面的碎石被那股力量碾成齏粉，巖壁上留下深深的灼痕。
好快。
白燁眸光一凝，腳下橫移半步，堪堪避開那足以洞穿合金的一擊。
司燼的拳頭擦著他的耳側掠過，拳風攜帶的精神力在他身後的巖壁上炸開一個直徑數米的深坑！
白燁沒有後退。
他反手一抓，五指扣住司燼的手腕，同時精神力如同鎖鏈般湧出，試圖壓制那股狂暴的力量。
然而失控的司燼根本不給他機會。
一聲低吼，司燼周身的力量轟然爆發，那股黑暗精神力如同爆裂的火焰，硬生生將白燁的壓制震開。
與此同時，他一腳橫掃，帶著千鈞之力踢向白燁腰側。
白燁側身避讓，順勢鬆開手腕，向後掠出數米。
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峙。
司燼那雙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他，裡面沒有理智，只有最原始的殺意和毀滅欲。
他周身的力量還在攀升，那些黑色的精神力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頭巨大的深淵巨狼虛影。
那頭狼同樣赤紅著眼，對著白燁發出低沉的咆哮。
“徹底失控了。”白燁眉頭微蹙。
下一瞬，司燼再次出手。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肉身攻擊。
他抬手虛握，那些狂暴的黑暗精神力瞬間凝聚成數十道黑色的利刃，鋪天蓋地朝白燁激射而去。
白燁沒有再退。
他抬起手，銀色的精神力屏障在身前瞬間展開，厚重如城牆。
那些黑色利刃撞上屏障，發出刺耳的爆鳴聲，卻無法穿透分毫。
然而失控的司燼根本不在乎。
他本人已經緊隨其後衝了上來，一拳狠狠砸在那道銀色屏障上。
“轟……”
兩股SSS級力量的正面碰撞，讓整個空洞劇烈震顫起來。
頭頂的碎石如雨般墜落，巖壁上裂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縫隙。
白燁的屏障出現了一絲裂痕。
司燼的第二拳又到了。
白燁眸光一沉。
他撤去屏障，一個急掠，出現在司燼身後，手刀攜帶著壓縮到極致的銀芒，狠狠斬向司燼後頸。
然而司燼卻在此時猛地回身，同樣一拳迎上。
“砰！”
拳與掌相撞的瞬間，兩股力量同時炸開。
衝擊波橫掃整個空洞，那些本就搖搖欲墜的巖壁終於支撐不住，大塊大塊的岩石轟然塌落！
煙塵瀰漫中，兩道身影同時向後滑出數米。
白燁穩住身形，看著對面那雙依舊赤紅的眼眸。
硬碰硬，兩人竟是平分秋色。
而司燼的狀態，明顯還在繼續惡化。
那股黑暗精神力已經快要凝成實質，在他周身瘋狂燃燒，連他腳下的岩石都被灼出焦黑的深坑。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白燁深吸一口氣，周身的精神力再次凝聚，身後聖光白虎的虛影一點點變得凝實。
就在這時候，司燼忽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雙手死死抱住頭，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那股狂暴的力量在這一刻出現了詭異的波動，像是有甚麼東西在他體內激烈撕扯。
白燁眸光一凝。
那是……掙扎？
司燼的理智，還沒有完全消失。
而此時，兩股SSS級力量的碰撞餘波徹底撼動了礦坑本就脆弱的岩層。
“轟隆隆……”
頭頂的裂縫驟然擴大，無數巨石轟然砸落，整座礦坑開始劇烈顫抖，迅速崩塌。
而礦坑外，那些剛剛被白燁震懾的汙染物群徹底陷入了瘋狂。
裂音獸發出刺耳的尖叫，不顧一切地朝荒野深處狂奔；藏在巖縫中的刺骨藤瘋狂扭動，鑽出地面四散而逃；就連那些低智的腐蝕蠕蟲都在拼命往外鑽。
整個礦坑區域的汙染物都在逃竄。
營地這邊，學員們剛剛從之前那波精神攻擊中緩過勁來，正三三兩兩坐在帳篷外休息。
突然，地面微微震顫了一下。
“嗯？”程念抬起頭，茫然地四處張望，“剛才是不是地震了？”
李雯也皺起眉：“好像是……”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更劇烈的震顫傳來。
這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幾個學員驚慌地站起身。
“怎麼回事？”
“又出甚麼事了？”
帳篷區裡陸續有人探出頭來，臉上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嘶鳴。
不是一聲兩聲，而是成片的、此起彼伏的叫聲，混雜在一起，像是無數汙染物同時發出的哀鳴與嘶吼。
“你們聽！”有人驚呼，“是汙染物的叫聲！”
“好多……好多叫聲！”
“它們在往這邊跑嗎？”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幾個膽小的學員已經往後退去，隨時準備躲回帳篷。
這時，雲笙也從帳篷裡走出來，站在程念和李雯身邊，目光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片荒野的盡頭，正是礦坑所在的位置。
汙染物群忽然暴動，難道……和司燼有關？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裡閃過，雲笙的心就瞬間拎了起來。
就在這時，她的終端忽然響了。
不，不是她一個人的。
周圍所有學員的終端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了提示音，那是統一發布的緊急通知。
雲笙低頭看去，螢幕上跳出一條訊息。
全體學員注意：10號緩衝區邊緣礦坑區域發生不明能量波動，引發周邊汙染物大規模暴動逃竄。據觀測，部分汙染物正朝營地周邊擴散，營地隨時可能遭遇攻擊。
現調整實戰安排：原定分組訓練計劃暫停，全體學員進入實戰警戒狀態。以帳篷為單位輪流值守，每組兩小時，重點觀察營地周邊動向。值守期間保持作戰服穿戴、武器隨身、終端暢通，發現異常立即上報。非值守人員抓緊休息，保持體力。
哨兵組已編入巡邏隊加強外圍防禦，各帳篷需與對應哨兵保持聯絡。若遇突發攻擊，聽從哨兵指揮，以小組為單位依託帳篷工事進行防禦反擊，嚴禁擅自脫離營地。
各位的應對錶現將計入最終考核。請務必保持冷靜，互相照應。
就在眾人盯著終端、神色各異的當口，雲笙的螢幕又亮了一下。
這次不是群發通知，是白虎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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