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燼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時粗重許多。
他抬手，用指腹重重擦過自己的下唇，彷彿要抹去那令人失控的觸感。
那雙幽藍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雲笙，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有未褪盡的、被強行壓抑的闇火，有精神力被撫慰後帶來的通透與酣暢，也有對雲笙這份能力更深的探究……
剛才精神圖景的變化太過明顯，帶來一種深入骨髓的舒適與熨帖。
舒適到讓他渾身的警報瞬間拉響，本能地感到警惕甚至……恐懼。
雲笙的能力，遠比他最初設想的，還要特殊，還要……可怕！
是一種足以讓人沉溺、上癮、甚至可能徹底迷失自我的致命誘惑。
能如此輕易觸及並影響SSS黑暗哨兵精神圖景的能力，其潛藏的危險性，絲毫不亞於它可能帶來的好處。
不能再繼續了。
再繼續下去，司燼怕自己會徹底被那舒適與誘惑俘虜，會忍不住索要更多，發生一些……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事情。
“夠了。”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強行平復後的冷硬。
雲笙抿了抿微微有些刺痛發麻的唇瓣，抬眸看著他，眼神裡還殘留著一絲因剛才激烈接觸而生的迷離水光，以及對他突然喊停的不解。
司燼避開了她的目光，那帶著依賴與困惑的眼神，只會加劇他體內尚未平息的躁動。
“展示……到此為止。接下來，我會教你，怎麼真正使用你的精神力。”
“怎麼教？”
雲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紛亂的思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平靜。
司燼：“從最基礎的開始。你精神力微弱，且無法外放成形。第一步，不是使用，而是凝聚。
你之前使用精神力，都基於本能和散亂的精神波動，無法形成有效力量。你需要找到你自己的精神力核心，學會讓它凝聚、穩固。”
“我該怎麼做？”雲笙詢問。
這確實是她最大的短板。
“坐下，閉眼。”司燼指了指地毯，“內視你的精神圖景。不要管它有多荒蕪、多黯淡，你想辦法找到你的精神力，慢慢讓它凝聚起來。”
雲笙依言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自己的精神圖景。
與以往感知到的荒蕪、黯淡截然不同，此刻她的精神圖景內部，呈現出一種近乎充盈的狀態。
被一條浩瀚、璀璨的銀色“星河”所佔據。
那星河由純粹而磅礴的精神力構成，光芒內斂，卻龐大而穩定。
是屬於白燁的力量。
而在銀色星河邊緣的角落裡，還盤踞著另一股力量。
它色澤幽暗，氣息冰冷、狂暴，卻又透著一絲奇異的、彷彿能和那銀河抗衡的感覺。
這是屬於司燼的力量。
這股力量相對弱小許多，像是剛剛匯入的溪流，遠不及銀色星河那般浩瀚，卻透著強大而危險的氣息。
這兩種外來力量，佔據了精神圖景的大部分空間，反而讓雲笙自身那本就微弱的精神力，被擠壓得幾乎無法尋覓，如同巨獸陰影下的螢火。
雲笙定了定神，努力忽略那兩股力量帶來的無形壓迫感和隱隱的排斥感。
按照司燼的指引，將意識下沉，用心去感知、去搜尋那些散落在精神圖景最底層，幾乎被完全掩蓋的“光點”。
這個過程比想象中更加困難。
汗水很快浸溼了雲笙的額髮，順著臉頰滑落，沒入衣領。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如同在走鋼絲，稍一鬆懈，就可能被另外兩股力量的餘波衝散。
更糟糕的是，萬一刺激到它們，讓它們釋放出明顯的波動，立刻就會被近在咫尺的司燼察覺到。
她必須小心再小心！
司燼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雲笙的臉上。
他無法“看”到雲笙精神圖景內部的具體情形，但能清晰感知到，她周身的精神力波動正在發生極其複雜的變化。
微弱卻逐漸凝實的精神力，散發出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誘使他去靠近，去觸碰，去……佔有。
與此同時，雲笙周圍的空間忽然模糊扭曲了一下，隱隱勾勒出一個淡薄、難以辨識形態的虛影輪廓。
但那輪廓剛剛顯現出一絲雛形，便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間潰散無蹤。
司燼眸光一凜。
剛才凝聚的難道是雲笙的精神體？！
就在他暗自詫異時，雲笙忽然悶哼一聲，身體力竭般軟軟地向後倒去，意識也陷入了短暫的黑暗。
司燼臉色微變，下意識上前一步，伸手穩穩接住了她下墜的身體。
溫軟的身軀落入懷中，卻帶來更直接的衝擊。
一股馥郁的、難以形容的甜香，彷彿混合了某種頂級花蜜與最純粹精神力的氣息，毫無預兆地從雲笙身上散發出來。
絲絲縷縷，無孔不入地鑽入他的鼻息。
甜美得令人心悸，彷彿能勾起靈魂深處最原始、最貪婪的渴望。
之前被強行壓制下去的躁動，就如同澆了油的篝火，轟地一聲，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好香……”
司燼下意識地低語出聲，嗓音沙啞得厲害。
他扶住雲笙腰背和手臂的掌心，溫度陡然升高，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收攏，嵌入她柔軟衣料下的肌膚。
他低頭，看向懷裡抱著的人。
雲笙雙目緊閉，長睫溼漉，臉色蒼白，唇瓣卻因剛才的消耗和緊張而顯得格外嫣紅，微微張著，吐息溫熱而微弱。
脆弱得彷彿一折就斷，卻又散發著足以令任何哨兵瘋狂的，致命甜美的氣息。
司燼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胸腔裡那顆冷硬了多年的心臟，如同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烈地搏動。
不行。
不能再看，不能再聞，更不能……再抱下去。
他有種預感，如果再多抱她一秒，再多吸入一絲那勾魂攝魄的甜香，他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制力，將會徹底崩斷。
到那時，會發生甚麼，連他自己都無法預料！
憑藉著近乎殘酷的意志力，司燼猛地收緊手臂，將意識半昏的雲笙打橫抱起，放到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
隨即便向後退開了一大步，拉開了足夠安全的距離。
高大的身軀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別開臉，急促地呼吸著，試圖驅散縈繞在鼻尖的那股甜香，但身體的反應卻誠實而激烈，那變化更是讓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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