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身可以。”
雲笙抬起眼，目光直接迎上趙倩。
“但我們得打個賭。就賭我身上有沒有你說的東西。我輸，任你處置；我贏，你要為今天毫無根據的汙衊，當眾向我道歉，並且……”
她頓了頓，報出一個數字，“賠償我五萬星幣的精神損失。”
五萬星幣！
這對趙倩這種家境不錯的學員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零花錢，足以讓她肉痛一陣，但又不至於完全拿不出來。
而對剛從第八星區那種貧民窟回來的雲笙而言，這筆錢能解決她很多實際問題。
趙倩臉色一變，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道歉已經夠丟人了，還要賠錢？
“怎麼，不敢賭了？”雲笙嘴角諷刺地勾了勾，“剛才嚷嚷著要搜身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樣子。”
趙倩臉色漲紅，騎虎難下。
眾目睽睽，她退縮就等於認慫。
“賭就賭！”她一咬牙，“你身上乾淨，我道歉，賠你錢。但五萬太多了！”
“嫌多？”雲笙輕笑，“你毫無證據就汙衊我作弊、逼我搜身，給我造成的名譽損害和心理壓力，值不值五萬？還是說，你的道歉和信譽，連五萬星幣都不值？”
“我……”趙倩語塞。
沈棠見狀，沉聲開口：“趙倩，既然你無法接受雲笙的條件，又拿不出確鑿證據，那麼這件事就到此為止。請停止對雲笙的無端指控，培訓還要繼續。”
“到此為止？”趙倩聲音拔高，“明明是她成績有問題！就這麼算了？我不服！”
“不服？”沈棠語氣轉冷，“那就拿出證據。拿不出來，你就是誣告加擾亂秩序，現在就能給你警告處分。”
處分！
趙倩一僵，有點怕了。
看看沈棠冷硬的臉，再看看周圍，她知道不答應，今天絕下不了臺。
“好，我答應。”她豁出去了，心在滴血，“搜！如果你身上乾淨，我道歉，賠你五萬！”
“好。”雲笙不再多說。
沈棠讓一名女助教帶雲笙和一位作為見證的女學員，去隔壁房間做檢查。
過程並不長，但在等待的幾分鐘裡，訓練室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門再次開啟。
助教隨即宣佈：“檢查完畢。雲笙學員身上未發現任何違禁物品、電子裝置或可疑物品。”
“不可能！怎麼會沒有？一定是藏在哪裡了，或者……或者用了更高明的手段！”
趙倩失聲叫了起來，說的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結果已經很清楚。”沈棠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趙倩，請履行你的承諾。”
趙倩渾身發抖，巨大的難堪和即將損失五萬星幣的肉痛交織在一起。
她咬著唇，幾乎咬出血來，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對……對不起。是我……錯了。錢……我之後轉給你。”
雲笙點了點頭：“道歉我收到了。錢，今天培訓結束前，請務必到賬。我相信趙學姐的家教和信譽。”
她把“家教”和“信譽”咬得稍重，趙倩臉上又是一陣火辣。
就在這時，周穎站了出來。
“雲笙，趙倩已經知錯了，也道了歉。五萬星幣不是小數目，或許可以適當減少一些，畢竟大家以後還要相處。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雲笙看向周穎，臉上卻沒有半點動搖。
“周學姐，如果今天被汙衊、被逼搜身的是你，你會接受你自己的這個提議嗎？
我在這裡被浪費的時間、承受的壓力，以及未來可能因這次汙名而受到的隱性歧視……五萬星幣，我認為並不過分。如果趙學姐覺得負擔重，剛才就不該輕易許下她承擔不起的承諾。”
周穎臉上的溫和掛不住了，語氣冷下來：“雲笙，何必把事情做絕？一點賠償，意思到了就行。”
“做絕？”雲笙微微偏頭，“在她煽動大家，企圖用最羞辱的方式毀掉我時，事情就已經做絕了。而且賭約本來就是她答應了的，我不覺得我做的有甚麼絕的！”
她不再看周穎，直接轉向沈棠，微微躬身。
“沈引導員，這件事的後續，能不能麻煩您幫忙監督一下？我不想再有甚麼不必要的誤會了。”
沈棠心中暗暗點頭。
這女孩，懂得甚麼時候該強硬，甚麼時候該示弱以退為進，分寸拿捏得極好。
她臉上的嚴肅神色稍緩，點頭道：“可以。既然約定是在塔臺見證下達成，我自然會跟進後續。
趙倩學員，請在今日培訓結束前履行承諾。若未履行，塔臺將視情況介入，並可能影響你的個人評價。現在，請先歸隊，培訓繼續。”
趙倩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臉色灰敗地走回位置，再也抬不起頭。
周穎也沉默地退回，看向雲笙的眼神更深沉了些。
倒是李雯，看著一臉平靜走回佇列的雲笙，眼中的興味更濃。
“嘖，有仇當場報，有債當場討，一點不吃虧。有意思。”
之後培訓繼續，等培訓結束，學員們三三兩兩地離開訓練室，前往一樓餐廳。
餐廳里人聲嘈雜，學員們大多坐在一起用餐。
雲笙獨自一人，選了個角落位置坐下。
剛拿起勺子，李雯就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不介意我坐這兒吧？”她開口，語氣隨意，但眼睛卻帶著點探究的光，看著雲笙，“那邊太吵了。”
雲笙垂下眼，繼續舀了一勺食物。
“餐廳位置，隨便坐。”
李雯笑了笑，也沒再多說客套話，自顧自吃起來。
吃了幾口，她忽然抬起頭，直接問道：“上午那事兒，你就不怕趙倩事後報復？或者周穎給你使絆子？”
“怕有用嗎？”
“沒用。”李雯很乾脆地搖頭，“但一般人就算知道沒用，也會怕。你不是一般人。”
雲笙沒接這個話茬，反問道：“李學姐特意坐過來，就是為了確認我是不是一般人？”
“那倒不是。就是覺得你上午那手玩得漂亮。邏輯清楚，下手也狠。趙倩那人我早就煩了，仗著家裡和周穎的關係，眼睛長在頭頂上。你讓她栽這麼大個跟頭，我看著挺痛快。”
她話音剛落，餐廳門口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伴隨著幾聲低低的驚歎。
雲笙下意識抬眼望去。
只見林月瑤正從門口走進來，走在她身旁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年輕男性。
李雯也瞥了一眼門口，壓低了聲音對雲笙說：“看到了嗎？和林月瑤一起進來的那個S級哨兵，周凜。他是周穎的親哥哥，周家這一代的翹楚。
周穎今天在你這兒沒討到好，丟了面子。她這個哥哥，可是出了名的護短，一會說不定就來找你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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