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憑你對我的寵愛,我讓你不去,也是不可能的。”薄寅生斜躺著,在床上看阮瓷換衣服。
阮瓷之前一直參加活動,私下裡的打扮是越來越隨意了,但也不能夠太隨意,被拍到了也要有好形象,
這是正向的曝光,說白了也是不想花錢去和狗仔打點,麻煩的很。
“我們家每年都做的,和姐姐一起去,今年不可能不去的,誰叫你貴人事忙,不和我一起的。”阮瓷補了一點口紅,照照鏡子,看沒甚麼疏漏的,就滿意地點點頭,
她說的是阮家的慈善。
其實現在的有錢人,包括明星在內,哪個不做做慈善呢,慈善都成了富豪們的名牌,用來彰顯好品德的。
阮瓷不是的,他們家本來也是白手起家,底蘊也不厚,這些年是一直在資助幾家福利院。
為甚麼資助福利院,是因為他們的太奶奶,以前就是孤兒出身,然後和阮家老太爺結婚,後來也沒忘了福利院的照顧,
幾代人有一些錢,就不會忘了福利院,都是一些可憐的孩子。
以前都是爸媽去,後來是她和阮陶去。
現在阮陶有事,那就得她一個人,總歸每年三四月份的時候,春雲開序,是要跑一趟的,已經成了習慣。
薄寅生倒是想和她一起,也不是貴人事多,而是事情趕趟了。
看她歡呼雀躍像是離開了父母出去春遊的小孩兒,薄寅生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這段時間兩人還挺好的,見了父母,過了明路,也帶她進入自己的圈子,但她也沒說公開的事情。
婚禮他也提了,但阮瓷還是沒鬆口。
薄寅生不禁摸摸自己的臉,難道真拿不出手?
絕無此種可能啊。
之前小小的運作了一下,她那個圈裡的人,不傻的也應該能知道兩人的關係。
“你等著。”薄寅生說了這麼一句,具體等甚麼也沒說明白。
阮瓷就走過來,雙手背在後面,笑眯眯地彎下腰,在他臉上印了一嘴:“那我走啦。”
待她要起身,就被薄寅生拉住,銜住她的唇,直到兩人難捨難分。
都說兩個人在一起,會越來越膩,薄寅生只覺得根本不夠,即便她甚麼也不做,就是在那裡存在著,他心裡也覺得舒坦。
“不想你走。”薄寅生抱住有些慍怒的她。
阮瓷還是撐起身來,小小驚呼一聲:“口紅花了!”
本來也沒怎麼塗,但是花了得重新補。
看著她跳起來又去重新弄口紅,薄寅生就覺得可愛。
但後面阮瓷就不肯和他親近了,再這麼鬧下去,說不定就不讓她走了。
雖說白靄不行了,白家和其他人好像也在示弱,但薄寅生不是那種心軟和掉以輕心的人。
所以該給阮瓷配備的保鏢一個不少,小許更是貼身保護。
這麼看著,薄寅生又覺得自己像是那種自家小孩要去春遊左不放心右也不放心的家長了,出事了可能還要投訴。
怪不得現在學校不敢搞春遊了,薄寅生就不想阮瓷離開他出去。
但阮瓷肯定是要去的,收拾好了,她才不和薄寅生勾勾纏纏,再這麼下去走不了了。
看她忙不迭地走了,薄寅生輕哼,真是狠心的女人。
算了,既然她不在身邊,薄寅生也就不做甚麼平易近人的模樣,大刀闊斧地開會,做了一些決定。
*
石泉縣,小福灣福利院。
暖風吹過院牆邊那排香樟樹,新葉嘩啦啦地響。
阮瓷的車到的時候,前面拉貨的車已經先到了,她自己的車倒是沒像以前那樣後備箱和後座都塞得滿滿當當,提前喊了車拉貨來的。
很多物資,要親手交到人手上,她才放心。
圓圓去跟進白幼笙那邊了,畢竟白幼笙這次的戲很辛苦,要增肥,要改變一下形象,精緻的都市麗人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她們兩個要在農村提前住兩個月,適應農村生活,才好入戲。
圓圓怕白幼笙堅持不下來,中途撂挑子,所以全程跟著的。
拉貨車的人已經下車搬東西了,甚麼薄被,四季服裝,成箱的牛奶和零食,毛絨玩具,最重要的書,衛生巾等,按照以前的量多備了好幾成。
阮瓷自己抱著一箱常用藥下車,門衛就小跑著迎出來,嘴裡唸叨著“阮小姐來啦!”
一把接過她手裡的箱子,把她迎進去。
“老周叔,你身體還是這麼好呢。”阮瓷看他年紀大了,腿腳利索的很。
老周笑著:“可不是,多虧您惦記,我好著呢,您別忙,我喊人出來搬。”
兩人還沒踏進去,院子裡就炸開了鍋。
“阿瓷姐姐!”
七八個孩子從活動室門口湧出來,看著跟一群撲稜的的小麻雀,看著就很可愛。
跑在最前面的一個小女孩,穿著一件嫩黃色的薄外套,臉蛋粉撲撲的,一頭扎進她懷裡。
“阿瓷姐姐,我前幾天都夢到你了,我就知道你會來!”
阮瓷就蹲下身來,用紙巾擦了擦她筆尖上細密的汗珠:“這麼厲害?那你夢到我給你們帶甚麼了?”
“巧克力!”小女孩眼睛亮亮的,很清澈,一絲雜質也沒用,“還有粉色的兔子!”
“猜對一半,”阮瓷捏捏她的鼻子,又摸摸旁邊靦腆的孩子的臉,“兔子有,巧克力也有,就拜託你帶大家去看看啦。”
“好!”小女孩重重地點點頭,帶著其它小朋友歡呼著跑過去。
阮瓷就站起身,看向了周圍,冬青樹也抽芽了,福利院倒還是有些舊,一會兒去看看裡面設施怎麼樣,她還請了工人來檢修的。
外面不需要太招搖,溫馨就可以了,裡面藥讓大家住好。
“阿瓷姐姐。”一個聲音從側邊傳來,低低的,小心翼翼的,
她轉過頭,就看見了一個稍大的女孩,正攥著衣角站著,身後跟著兩個明顯更小的孩子。
“怎麼了?”
女孩猶豫了一下:“陶陶姐姐,今年沒來嗎?”
真好,這些孩子知道惦記著人,阮瓷雖說不求回報的,但知道自己的姐姐沒被孩子們忘記,她心裡也高興。
“陶陶姐今年很忙,在外地,趕不回來,但她讓我跟你們說,特別想你們。”
阮瓷摸摸女孩是腦袋。
女孩就抿唇露出一個笑:“我也想陶陶姐,還有,辰嶼哥哥也來了!”